()冷清的夜,飄著一絲桂子花香,萬籟俱寂的院里連聲蟲鳴都沒有,在窗戶紙上戳了個洞,向屋里張望的那抹身影,更是靜得仿佛不存在一般。
一名白衣女子聚精會神地觀察著屋里的動靜,輕柔的紗衣在秋風中搖曳,長用海藍色的帶束在腦後,柳腰縴細,盈盈一束,勾勒出她婀娜動人的身姿。
「啊……哦……嗯!」屋里**的聲音繞梁三尺。
寬敞的雕花木床上,女人面色酡紅,將修長而白皙的**盤在男人腰際,用雙臂支起上半身,盡力讓胸前的兩團柔軟抵在男人身上,如火的櫻唇喃喃地**︰「王爺……」
那男人的動作張揚而火熱,上半身卻仍然穿著衣服,讓曖昧的場景略微顯得有那麼些不協調,忽明忽暗的燭火隨著他的動作而搖曳,偶爾驚鴻一瞥,依稀可見極其精致的輪廓,尤其是那雙深邃的眸子,無時無刻不散出危險的誘惑,無怪身下的女子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這男人,是當今皇帝親封的端親王楚離,雖非皇後嫡出,卻是長子,母妃董氏曾是盛極一時的寵妃,幾年前皇帝差點封他為太子,但董妃忽然暴斃之後,此事便再沒人提起,太子之位至今懸而未決。
女人像八爪魚一樣貼到楚離身上,不斷地出令人骨軟筋酥的媚吟,嬌聲說道︰「王爺……王妃昨兒剛過門,你今日便來人家這里,真的沒關系嗎?」
楚離似笑非笑地問︰「你害怕?」
女子春情無限地倚在他懷里,撒嬌地呢喃︰「我才不怕呢。」
屋里春光迤邐,歡愛的氣息讓站在門口窺視的女孩果斷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喬司麥!」一名青年男子在女孩肩上拍了一記,月光照映著他的臉龐,不像楚離那般魅惑,卻也陽光討喜,可惜此刻這張臉的主人,此刻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嗔道︰「你還有心思在這里偷看?活膩啦!」
被喚作喬司麥的女孩回過頭,眨了眨眼,忽然噌地一下捂住嘴,小聲說︰「妖王不會已經到了吧?」
「廢話!」
「死定了……」喬司麥跺了跺腳,幽光閃過,俏麗的身影消失得無影無蹤。
青年男子搖著頭,朝那小洞上張望一眼,嗆得連連咳嗽,喬司麥竟然偷牆角,跑來看人家夫妻的房事,他怎麼從前沒覺得她如此奔放呢!
幽光閃過,他也不見了。
吱嘎——
楚離披著外衣打開房門,目光從兩人方才駐足之處掃過,地上沒有腳印,窗戶紙上卻有個小洞,他側頭沉思片刻,看不出他是憂是怒。
「王爺,怎麼了?」被冷落在床上的侍妾宋華媛一臉茫然。
「沒事。」楚離轉過身是,面上已恢復了慣常的微笑︰「剛才有老鼠跑過。」
喬司麥移形幻影,無聲無息地離開端王府,低著頭,偷眼瞄向站在她前面的一個黑色身影。
「本座等你好一會兒了。」聲音透出徹骨的冷漠,讓人不寒而栗。
「楚離剛才在我屋里,所以來晚了……」喬司麥屏住呼吸,偷偷用手勾了勾身邊男子的手背。
「玄璣豫?」黑色的身影果然轉向了剛才去叫喬司麥的那名男子。
「屬下過去的時候,楚離剛從麥子房里出來。」
喬司麥眸中閃過得逞的笑,她就知道,玄璣豫一定會幫她圓謊。
黑色果然沒有再繼續追究她遲到的事,只是冷冷地說︰「喬司麥,記住你的任務,盡快幫楚離登上皇位,但絕不能讓他現你的身份,否則本座就拿你娘的妖靈祭天。」
喬司麥哆嗦一下,動人的笑靨立刻化為苦笑,咬了咬嘴唇說︰「知道了。」
旋風掠過,黑影化為一只蒼鷹,消失在天際……
玄璣豫松了口氣,拍著胸脯對喬司麥說︰「我被你嚇死了,妖王你都敢騙,膽子比天還大,能活到今日,可算是個奇跡!」
喬司麥抿嘴輕笑,靈動的雙眸璀璨如天空的星辰,秀而挺的鼻梁,鼻尖微微上翹,襯得臉龐俏皮立體,櫻唇輕啟,討巧地說︰「反正有你幫我嘛,不怕。」
即使已經相處了兩年,玄璣豫看到喬司麥的笑靨,仍然會有驚艷的感覺,說她是妖界第一美女,當之無愧!
玄璣豫搖了搖頭,改換話題問道︰「楚離有沒有欺負你?這端王妃當得還舒坦嗎?」
喬司麥左右環顧,偷偷模模地湊到玄璣豫耳邊小聲說︰「我昨兒得罪他了,你可千萬別跟妖王說!」
玄璣豫小吃一驚︰「怎麼搞的,這麼快就把他得罪了?」
喬司麥可憐兮兮地扭開頭,小聲嘀咕︰「這不能怪我,沐玉沒過門就死了,你們讓我附到她身上去當王妃,趁機靠近楚離,原本是個不錯的主意,可是那女人是他王妃,他們大婚之夜要洞房的,我總不能白吃這種沒道理的虧!」
玄璣豫油然而生一股不祥的預感。
喬司麥果然繼續說道︰「所以我就從那女人的肉身里逃了出來,用妖術操縱她的身體去跟楚離圓房,他好像不大滿意,所以我今日便想去看看其他女人是怎麼做的……」
玄璣豫哭笑不得,跟一具沒有靈魂,沒有知覺的身體圓房,楚離一定慪得要吐血,他深表同情,忍不住在喬司麥腦袋上敲了記暴栗,笑罵︰「你給我悠著點,妖王可是有言在先的,絕不能讓他現你是只妖!」
喬司麥抬起頭,困惑地看著玄璣豫︰「我這兩天一直在想一個問題,妖王為什麼要讓我去幫楚離?」
玄璣豫聳聳肩,故作輕松地說︰「他得了伏魔神君畢生的靈力,可以幫我們對付魔界。」
喬司麥扮了個鬼臉︰「這見鬼的理由你也信?我才不信呢!第一,魔界和人界的敵對比我們強得多,就算我們不討好他,他也要去對付那些魔;第二,他對不對付魔界,跟當不當皇帝沒有關系;第三,就算他對付魔界,也不會和我們聯手,我們何必熱臉去貼冷!」
玄璣豫眸光微沉,沒有接茬。喬司麥一針見血地說出了他的心聲,可妖王的決定,有誰敢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