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修坐上馬車,手模著跟隨自己出入沙場的寶劍,閉目養神。姬姓,蒼月大陸並沒有姬姓的,但是千年前倒是出現了一個姬姓人。千古第一紅顏水,姬雪,也是如今四國鼎力局面的奠基者。不知和姬玥有著什麼樣的關系。想到這,耶律修回過神來,自己是怎麼了,怎麼把姬玥和一個千年前的人聯系在一起。那個人怕是都成灰了。
「徐樊」耶律修突然出聲喚到。
「在。」架著車的徐樊回道。
耶律修睜開眼楮,看著寶劍道「世外城主會回來了吧。」這是耶律修來世外的另一個目的。
花澤陌︰世外城主,十四歲擔任世外的城主,其魄力自是不容忽視的。然,這位城主勝少在世外,行蹤不定。
「是,三日後是世外城主的生辰。」徐樊回到。世外城主花澤陌雖是行蹤不定,但是每年花澤陌的生辰都會在世外過。十年來皆是如此。
耶律修听了,又閉上眼楮。能把世外治理成為各國所懼的城主,是該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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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是回客棧嗎?」莫余向馬車內恭敬的問道。
許久,馬車內傳出宇文蘭清雅的聲音「去天下書院。」
「是」馬車向著世外的天下書院駛去。
宇文蘭掀開馬車車窗的簾子,看著世外人來人往繁華的街道。
天下書院位于世外的不青山,並不像無雙樓一樣在世外的繁華地段。天下書院分為崇儒、尚武兩大學府,兩大學府各有各的特定的服飾。崇儒府的服飾是白色的書生裝,衣擺勾勒著淡雅的蘭花,看起來儒雅而又高潔。尚武府則是藍色的書生裝,大致的與崇儒府並無不同,不過衣擺處的勾勒的花紋是紫荊花,顯得英氣非凡、利落果決。與崇儒府呈現了一文一武兩大極端的特色。
越接近天下書院,風景越是秀美。
「素聞世外的不青山風景秀麗,今日一見,果是不凡。」看著馬車外的景色,宇文蘭不吝贊美。世外的不青山不同于皇國的紫壽山那般山勢高拔入雲,氣勢唯我獨尊,讓人覺得自己渺小。也不同于辰國的碧落山那般風景怡人,四季如春,讓人沉醉而不可自拔。不青山所展現的是盡在眼中的真實,’復得反自然’這怕就是不青山想表現出來的吧。這種感覺對于看過看過紫壽山、碧落山的宇文蘭來說就更加明顯。若紫壽山是君臨天下的帝王,碧落山是華麗高貴的貴公子,那不青山則是風華盡隱的隱士。這也是不青山能和紫壽山、碧落山並列為蒼月三山的原因。
而天下書院依著不青山而建,建築與山色相互交錯,和為一體,似當不青山存在的時候就有了這天下書院一般。遠遠望去,不青山上的亭台樓閣排排而立宛如盤旋在山間的銀龍,這條銀龍在山色的籠罩下,更加的朦朧神秘。
馬車停在天下書院前。
「公子,到了。」莫余跳下馬車,而後對著馬車內恭敬的說道。
只見先是一把閉合的折扇輕挑起車簾,而後是一張俊逸、溫潤的臉帶著溫和的笑,優雅的走下馬車。天下書院並不像其他的書院一樣有著代表自己特色的幅聯。只是在門口立著一塊大石頭,上邊龍飛鳳舞的刻寫著四個極度自戀的字「唯我不凡」。宇文蘭看著這四個大字,輕挑眉。「這就是天下書院麼……」
無雙樓
「公子玥」
這一聲不大的輕呼,喚回了還沉迷于那題中的人們,眾人的目光一時全聚于一處。
公子玥身著月牙袍,似九重天上那皎潔的明月。輕紗遮面,給人一種可望而不可及的神秘感。再加上一身非凡的氣度,月下嫡仙怕也不過如此吧。
姬玥淡然一笑,緩緩的走上那幾寸方台。輕盈而清晰的腳步聲仿佛踏進了所有人的心中。
「上回我們講到了春秋五霸中的其四,吳王闔閭。在吳王闔閭和伍子胥等人的努力下,吳國成為了春秋史上的第四位霸主。」
「與此同時,位于吳國南面的越國成為了吳國安定後方,爭霸天下的最後一個目標。至此,開啟了春秋史上的最後一場爭霸戰爭。吳越之戰……」姬玥的聲音很好听,似叮咚流水一般,引人入迷,沉醉其中。以至于,她講完了仍沒有回過神來。
看著一個個還沒有回過神的人們,姬玥淡然一笑。道「阿離,走吧。」
尋路杖那’噠噠’的聲音響起,在這寂靜的空間里更顯的清脆。
勾踐所做的的確讓人佩服,放下一身的高貴,以君王之身行奴役之事。最後,他贏了,贏得了天下,也贏得了後世人的尊重。
阿離對于這些人對公子講的入迷早以見怪不怪了,听見公子叫自己。拉了下還不在狀態的小柯「走啦」便跟上了姬玥。
小柯底下了頭,眸子深沉。是啊!相對于勾踐,自己所經歷的又算的了什麼呢?小柯看著姬玥的背影,公子玥最後一句話是對自己說的嗎?她又知道了什麼?
「鳳凰浴火方能重生……」
許久,眾人方才回過神來,但,公子玥早已不知所終。那位老爺終于明白了為什麼公子玥會以一屆說書人的身份被評為’天下第一公子’。在他的嘴下是沉起彼浮的人生,是變幻莫測的戰場,是心機四浮的政治。他所說的春秋戰國與如今四國鼎立的天下有著異曲同工之妙,若諸侯有什麼不解的問題也可在他這找到答案。如此,即使他不參與天下也會被各諸侯所敬。天下第一公子,要是公子玥能為我皇國所用,天下間還有誰敢小瞧皇國。想到這,這位老爺仿佛看到了自己皇國輝煌的未來。可惜他卻忘了他那不怎麼英明的皇帝。千里馬只有遇見伯樂才可能有發揮的余地。很明顯,他的皇帝不是,不然他也不會位列大將軍之職還到世外來旅游了。況且,公子玥連明智如宇文蘭、耶律修之輩都沒有輔佐,又怎麼會去輔佐一個皇帝不怎麼英明,國家還不怎麼強盛的皇國?
世外城外
在去世外的必經官道上,有著這樣一副詭異的畫面。
一匹瘦駱的老馬、一輛破舊不堪的車,構成了一輛看的讓乞丐都無語的馬車。馬車沒有車夫駕駛,以至于這匹老馬這邊吃點草那邊轉悠一下,行進的速度連蝸牛都不敢恭維。任誰看見這樣的馬車都會有覺得這是被遺棄的馬車。可是,從馬車內傳來的一聲聲嘆息聲是怎麼回事?
「哎」一聲嘆息聲從馬車內傳來。
「哎」又是一聲嘆息聲,這次哎的更深沉了,活像遭受好多不公平待遇一樣。
只見馬車內好像橫尸一樣爬著一位貴公子,這樣的馬車,一位衣著高貴的貴公子。怎麼看怎麼覺得不協調。而且那個貴公子時不時發出慘絕人寰的哀嘆聲,好怪異。
「怎麼一路上這麼順利呢?」那位貴公子歪著頭想。話一出,是人都會死大片。嘆的這麼淒慘就是這種事?一路順利還有不滿?
「怎麼不來幾個打劫的讓本公子舒展下脛骨呢?」天知道他外邊都這樣破舊了還有什麼可以讓別人打劫的。
「怎麼沒有一個美女遇遇難呢?本公子來個英雄救美也好啊!」神經病的在自言自語。
「也或者老天下場大大雨也行啊!」連老天他都要管了。
「哎,無聊。」怪異貴公子總結了一句。突然,貴公子坐了起來。臉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是人都覺得是出什麼事了,而實際是。
「有了,嘿嘿。」臉上的笑很賤,嘿的讓人毛骨悚然。看著前方世外的方向,不知從哪里變出一把扇子,風度翩翩的搖了起來。對著外邊的那匹馬掃了一眼「死馬,收起你那個無所事事的樣子,我們去見雪雪。」不知道是不是看錯了,那匹馬對貴公子大大的翻了一個白眼。而听見’去見雪雪時’興奮的撕叫了一聲。
貴公子見了這場景,跟馬計較的「切」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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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竹林的不止姬玥一行人,還有一個小孩。小孩與小柯一般年紀,一襲白衣,小小年紀就已顯風姿不凡。一雙眸子明亮、靈動,透著不同于同齡人的聰慧。
「學生明玉求見先生。」那個小孩恭敬有禮,不卑不亢。雙手重疊在前,朝著竹屋內深深一鞠躬。
久久的,不見動靜。
明玉見了,提了提聲音「學生明玉,求見先生。」他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稱姬玥為公子,而是先生。
又過去了許久,就在明玉打算進一步再行勸說時,門開了。
姬玥在阿離的攙扶下走了出來。
「拜見先生。」明玉見了姬玥,道。
姬玥許久沒有說話,無神空洞的眼楮明明看不見卻仍是靜靜的看著明玉,更準確的是,看著明玉腰上別的那把白玉蕭。
「明家人……」喃喃的。姬玥眼中似閃過一絲憂傷,快的讓人看不清。
天底下只有一個明家,那就是有著’世為王佐’之稱的月溪明家。明家是除了皇族之外最尊貴的家族。原因無它,只因明家人代代為相。就連一個王朝的滅亡也無法阻止明家人成為下一任王朝丞相的必然。然而,這樣的明家,卻在千年前隨著蒼國的滅亡而失去了蹤跡。
「明家人並沒有這麼神奇,只是世間人把明家人傳的那麼神奇罷了。」記憶中,有個明家人這樣說過。
對于明家代代為相的原因,姬玥是知道的。其中固然有曠世白玉簫的緣故,但是,更多的是代代明家人的努力,代代明家人用著他們短暫而又輝煌的一生維持著這個神話。明家人也是可憐的,因為他們注定了一生活到這樣的神話里。
「你知道答案了。」姬玥淡淡的說,語氣淡,卻是肯定的。這題本就是那個明家人為了好玩才出的啊。
「是的。」明玉回答「答案是甲,不知學生答的對與不對?」謙遜而有禮,一如那個他,不知明家人是否都是如此。
姬玥一笑,「此題本出自明家,也罷。你要什麼,是王侯將相還是富霸天下呢?」
什麼,明玉眸子閃過疑惑。這題是出自明家嗎?不過他來不及細想。
明玉听了,目光直視姬玥。道「相,學生請求先生教學生為相之道。」
姬玥道「你可知,見到我的學子多是為了王侯將相,而他們也確實成為一國之將相,你也要如此嗎?」
明玉回道「不,學生要為天下之相。」
「何為相?」
「上輔君王,下安黎庶,群臣避道,禮絕百僚,是為相。」
「你要成為的是這種相嗎?」
「不是。」明玉很平靜的回答,一如所有明家人。
姬玥听了,淡笑,「小柯」
小柯走了出來。
「這是你的師兄,柯。」姬玥介紹到。
明玉看著小柯,許久「師兄。」
這是小柯和明玉第一次見面,既定的命運和茫茫的天道,也預示著一切的開始和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