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的中心越來越近,幾乎所有的人都陸續的看到,那是一抹銀白s 在人群中快速穿梭,但那個東西不是老鼠,也不是蛇,至于到底是什麼東西,沒有人能說明白。
就因為不知道,因為好奇,那個銀白s 的東西就成了過街的老鼠,人人喊抓。
只有楚墨無動于衷。
嗖!
那抹銀白s 忽然沖天而起,一躍數丈高,將所有的追逐都拋在身後,並在半空中扭動身形,方向一轉,竄到了楚墨的身前,又迅捷無比的爬上了他的身體,在他的手中忽然變化,變成了一張銀白s 的月牙面具。
正是被老頭搶走的那一個面具。
竟然還會變化?!
刷!
一時間,所有的目光都對準了楚墨,甚至有滿臉橫肉的漢子快步走了過去,眼帶凶狠的說道︰「小子!就是你手里那個東西!快給老子拿過來!」
楚墨呵呵笑了笑,沒有說話,只是晃了晃手中的那個牌子。
嘶!
看到牌子上的某個字,那個壯碩的漢子立刻停下腳步,從嘴角艱難的擠出一絲驚訝的氣息,原本昂首挺胸的狀態頃刻間軟了下去,對著楚墨點頭哈腰,訕訕的笑了兩聲,轉身慌亂的跑開了。
其余人的反應也和那漢子相差無幾,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似的,一下子散的干干淨淨。
雖然牌子上只有一個字。
武!
「你是尚武殿的人?」
楚墨上了馬車,正要離開,卻听到身側傳來一個疑惑的聲音,扭頭一看,見是剛才那個說要幫忙看護馬車的青年,于是笑道︰「不是啊,這個令牌是別人打賭輸給我的。」
「哦?輸給你?」面對這樣有些荒誕的解釋,那個青年人臉上的疑惑不減反增,但是他沒有再問,而是自我介紹道,「你好,我叫常白山,是天魔宗的弟子,敢問閣下……」
「叫我楚墨就行了。」楚墨隨口說道,但是他眼楮里卻閃過一絲驚訝,因為常白山所說的天魔那兩個字。
尚武殿是東堯國最有威懾力的府衙,其中的四大名將聲名顯赫,並且肩負著守護國土的重任,楚墨手中的牌子就是來自于其中的一位將領,但和天魔一比,尚武殿這三個字倒顯得有些小氣了。
因為天魔,是一個修仙問道的宗門。
在這個名叫天魔的大陸上,存在著很多神秘的修仙宗門,其中的弟子神龍見首不見尾,輕易不在人世中顯露身形,所以眼前這個家伙自報家門的舉動,讓楚墨頗為疑惑。
他想起了城外妖怪的傳言,難道這個人是來幫助斬妖除魔的嗎?
楚墨想著,小心的將真實的情緒隱藏起來,一直用一種略帶疑惑的目光看向常白山,問道︰「你有什麼事嗎?」
常白山猶豫了一下,說道︰「實不相瞞,我對于你手中的那個面具很好奇,想看一看。」
「你說魚頭?」楚墨的嘴角忽然浮現出一絲奇怪的笑容,他看看了看手中的銀白s 面具,說道,「既然你是傳說中的修道弟子,想必已經看清了魚頭的真實形態,並且了解到了它的神奇,所以……想看可以,用其他的東西交換這個機會吧。」
「交換?」常白山微微皺眉。
「是的,我可以告訴你,在天地間,你找不出另外一張這樣的面具,你能看到,已經算是八輩子修來的福分了,怎麼樣?看不看?不看我可走了。」楚墨說道。
「財不露白,你不怕我或者是其他人搶走它?以你的力量,我不認為你能阻止。」常白山很認真的說道。
「不用搶,你想要的話,我可以直接給你。因為不管到了哪里,它都會像剛才那樣自己跑回來,你信不信?」楚墨笑道。
常白山經歷了剛才的事件,對于楚墨的話自然不敢不相信,這也讓他心中的好奇越來越深,他猶豫了片刻,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說道︰「我暫時沒有什麼好東西給你,但是我可以送給你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
常白山說了兩個字。
「啟靈。」
听到這兩個字,楚墨的手指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啟靈的全稱,是靈根的開啟。
在這方世界,若要修仙,必須身具靈根,只有擁有靈根並且將其激活的人,才能感受到天地間的五行靈氣,在吸收後據為己用,轉化為靈力,這是修煉的前提。
雖然靈根的檢測方法很簡單,只需要用某種珍貴的材料勾畫出一個啟靈陣,但並不是每個人都能遇到一次靈根檢測的機會,勾畫靈根的材料很珍貴,那些來自修道宗門的弟子行蹤飄忽,輕易不顯露身影,會靈根檢測與開啟方法的長老們更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如果不是有人邀請,宗門大肆收徒,或者遇到了天賦異稟之輩,他們是不會無緣無故的幫其他的普通人檢測靈根的。
畢竟擁有靈根的人其實並不多。
而且,若想加入某些神秘的修道宗門,並不是只要有靈根就能進入的。靈根有好有壞,每個宗門的收徒條件與要求也千差萬別,就像傳說中恍惚飄渺的仙緣一樣,想要進入某個宗門,也要看一個——緣分。
重重阻礙之下,能真正踏上修仙路的人寥寥無幾。
靈根的作用不僅僅只是為了修仙,它能潛意識的影響攜帶者的身體和心神,所以就算無法踏上修仙路,有靈根的人也要比普通人強大一些。
這個機會對于楚墨來說,確實很吸引人,所以他臉上的驚訝再也掩飾不住,不敢相信似的問道︰「真的假的?」
「不管真假,對你都沒有損失,不是嗎?」常白山反問道。
「沒損失是沒損失,但如果是假的,對我也同樣沒有好處,既然沒好處,我為什麼要和你做這個交換?」楚墨搖頭笑道。
常白山盯著楚墨的眼楮看了一會兒,見他眼神堅定,想了想,忽然將右手手臂伸到楚墨的眼前,說道︰「我在天魔學習的是妖獸附體之術。」
伴隨著他的聲音,他原本光滑細膩的手臂上,忽然出現了一道又一道奇怪的紋路,像是虎豹類野獸身上的花紋,同時還有一股奇怪的氣息從中蕩漾而出,讓楚墨感覺到了一種不屬于人類的暴戾。
但常白山的眼神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顯然,他能控制手臂上的暴戾氣息。
擁有這樣神異力量的人,自然是一個修道者。
「不錯,我信你了。」楚墨很快平復下來,他直接將手中的面具扔向常白山,說了句,「看吧!」
常白山小心的將面具接在手里,第一時間用神識感應了一下,沒有在其中發現靈氣的波動,這顯然是一個人工制造的東西,翻來覆去的看著,除了一些極其j ng密的紋路,也沒有發現其他的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面具的材質也很奇特,似乎不屬于他所知的任何一種材料,但他能夠感受到,這個面具的堅韌,就算是他,也肯定無法將其擊破。
「它是怎麼變化的?」常白山忽然對楚墨說道。
「就這樣。」楚墨拿過面具,隨手模了一下,沒見他如何動作,那張面具忽然開始發出吱吱呀呀的微弱摩擦聲,那些被常白山視作堅韌無比的材質竟然開始自動收縮,前後變化。
片刻後,在常白山愈來愈驚訝的目光中,那張面具變成了一個小小的爬行動物。
正是剛才四處亂竄的那個東西。
常白山目瞪口呆,眼前的這個小東西沒有生命的波動,也不像傀儡那樣有靈氣的c o控,可它竟然能z y u活動,這太奇怪了。
這已經超乎了他的想象。
正趴在常白山手里搖頭晃腦的那個小家伙,並不是蜥蜴,因為它比蜥蜴要有氣質的多,那也不是一條蛇,因為它有著四條縴細瘦弱的腿,看它的軀體上銀光閃閃,遍布鱗片,如果將其手指般粗細的身體放大幾倍,就能很明顯的發現,那是一條龍。
一條本來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世界里的東西。
因為那是一條機械小龍。
一條高科技,全智能,人x ng化的機械小龍。
是楚墨在身體穿越時,不小心夾帶過來的東西,楚墨將其命名為魚頭。
因為來自于另外一個世界,楚墨對眼前的這個充滿玄幻氣氛的世界格外好奇,所以當他听說自己有機會接觸到傳說中的修仙問道時,自然不會放過。
「看好了沒有?我要走了。」楚墨忽然將魚頭從常白山的手里拿過來,有些擔憂的看了一眼魚頭的某個部位,皺眉說道。
「稍等稍等。」常白山連忙擺手說道,「這個東西太神奇了,不是法寶,卻比一般的法寶還要神奇,你能不能告訴我它的來歷?」
「想知道來歷?」楚墨又奇怪的笑了一下,「我說是我不小心撿到的,你信不信?」
常白山白眼看他。
「告訴我你們啟靈的地點和時間,我有事要先走了。」楚墨不管他,笑呵呵的問道。
「就在白鹿城的城主府,你若去的話,報上我的名字就行了,就在明天,別忘了過去。」常白山說道,一邊還意猶未盡的看著楚墨手中的那抹銀白s 。
「那好,明天見吧。」楚墨將魚頭塞進懷里,對他擺了擺手,駕著馬車離去。
常白山看著楚墨離開的背影,總覺得自己似乎忘記了什麼,可一時間又想不起來,他在原地徘徊了一會兒,也皺眉離開了。
他沒有看到,也沒有听到,一個小小的腦袋忽然從楚墨的胸口鑽了出來,頗為不滿的口吐人言︰「楚墨啊楚墨,我對你剛才的表現很失望。」
「哦,怎麼了?」
「你太不關心我的死活了,而且還將我當做了交易的籌碼,太讓人寒心了。」魚頭抱怨道。
「你沒有心,寒個屁。」楚墨笑道。
「我不管,以後我不想看到類似的事情,好歹我們也是處在同一個戰壕中的戰友,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不同甘共苦根本活不下去啊。」魚頭說道。
「你還好意思說,都已經過去這麼久了,你有沒有將懸浮在我體內的那張拼圖研究清楚?你說。」楚墨質問道。
「……哼,那已經超出了我的研究範圍。」魚頭支支吾吾了一會兒,冷哼道,緊接著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也質問道,「你呢?有沒有幫我找到能量?」
楚墨听著,臉s 微變,忽然嘆了一口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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