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們什麼時候開始學琴?」夜錦抬起頭問坐在古琴旁邊的琴聲。
琴聲轉過頭來問夜錦︰「你先告訴我你覺得琴是什麼?」夜錦聞聲一愣,他還真的對琴沒有什麼概念,只是知道能彈奏出很美的曲子。「琴……琴應該是有七根弦的樂器吧……」夜錦小聲回答道。
琴聲站起來,透過窗欞望向窗外︰「琴對于我來說,是我的一輩子,從記事起它就一直陪著我,它不只是一件能彈出好听的樂曲的樂器,同樣是老師另外一個生命,我的父親是最偉大的琴師,小時候母親一直讓我把對于父親的感情灌輸進琴中。」
「老師……」夜錦被琴聲的話感染︰「我從來不知道自己是誰,也沒見過自己的親生父母……」
琴聲望著夜錦,她看得出夜錦有一顆純淨的心︰「夜錦,你是我教過的唯一一個男孩子,我希望你能成為像我父親一樣偉大的琴師,不只是把它當成一件彈奏的工具,而是自己的生命。」
夜錦凝視著琴聲的眼楮,里面藏著冰冷和火熱︰「老師我會努力的。」
「訣別詩,兩三行,落在三月ch n雨的路上,若我能打著傘走在你的身旁,訣別詩,兩三行,落在三月ch n雨的路上,若我能死在你身旁也不枉來人世走這趟……」準音與雪依舞在台上動情的彈唱,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水珠。
夜錦被吸引住了,那種從心底里傳出的訣別的悲傷,就像風雪一樣在夜錦的心底肆。這是在把琴與樂當作生命嗎?
「好了,大家停一下,我來介紹一個新同學。」琴聲拍了拍手,準音與雪依舞听了下來,其她正在練習的女孩也停下來朝琴聲這邊望過來。「是男孩子啊!老師不是不收男孩子麼?」女孩子們在下面竊竊私語著。
「你……你們好,我叫夜錦,以後會跟大家在……在一起學琴,希望大家,能幫助我。」夜錦在琴聲的要求下來了一次磕磕巴巴的自我介紹。「男孩子也學琴,能彈得好嗎?我可不願意听些惡心的曲子。」一個小女孩站起來白了夜錦一眼說道。
夜錦顯然不知道會遇到這種情況,漲紅的臉上寫滿了尷尬。琴聲剛要出口訓斥她雪依舞就先開口了︰「白瓷,你知道你的琴技為什麼一直不能進步嗎?因為琴跟人一樣,傲慢刻薄的主人彈出的就是令人作嘔的曲子。」雪依舞微笑著望著夜錦,夜錦知道她是幫自己說話心中一陣感激。
「雪依舞,我能彈出一首完整的曲子吧!他呢?我估計連一個音都彈不出來,除非你讓他彈,否則姐妹們才不要接受一個男生進來。」叫白瓷的女孩氣憤的說到。
「白瓷!不許胡說,依舞說的對,你的琴若是還想前進就必須在心x ng上下功夫,古琴是一中胸懷天下的情懷,練琴者練心!」琴聲這樣說著但心里卻想也許這是個讓夜錦融入的契機。
「夜錦,你去試試吧!」琴聲偏過頭對身邊的夜進說道。「啊?可是我還沒有學……彈什麼啊?」夜錦一陣為難。「你去試試,反正總是要接觸到的,先去試試感覺。」琴聲走過去把自己的古琴放在琴案上。
白瓷在旁邊嘀咕著︰「哼!看你能彈出來什麼。」「白瓷,住嘴!」琴聲听到了訓斥到。
「哦……」白瓷听到了耷拉著腦袋坐下了。
夜錦走到古琴前坐下,旁邊的女生們都注視著他,夜錦臉上紅有一陣白一陣的。「加油,夜錦」準音在旁興奮的說道,不知道為什麼她對這個男生很有好感。
夜錦雙手放在琴上,突然感受到一種熟悉的感覺,好像千年前的感覺,那歷史的塵封在這個時候突然被吹散了上面的塵土。夜錦呼了一口氣,閉上了雙眼,空白的腦海里出現了一架華麗的琴,紫檀古墓木的琴身,金線勾勒的花紋。
雙手在接觸到琴弦的那樣一剎那,好想又什麼從外界流淌進自己的內心,歡喜和猶豫在交織著。雅琴閣的人都靜靜的注視著夜錦,突然他的手動起來了,那麼自然的沒有一絲生疏,緩緩的,如潺潺流水般淌出,清風帶著一種迷人的韻律,夜錦閉著眼楮,手指在古琴上如行雲流水般在波動。琴聲和其他女生都瞪大了眼楮,尤其是白瓷,她頓時臉像火燒一樣。
「好帥……」有些女生贊嘆到。
「太好听了,我都想哭了……」
「我以後一定要跟他一起練琴。」
「難道他不是第一次彈琴?」雪依舞他們都望著琴聲,琴聲苦笑,其實她並沒問過夜錦會不會彈琴,只是潛意識里覺得他不會。
突然夜錦的手開始加快,一種大氣開始彌漫。雪依舞不知不覺得被帶入到那段唯美的感情之中,朱唇輕起,合著夜錦的琴聲唱著︰「北方有佳人,絕世而d l ,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寧不知傾城與傾國……」
雪依舞竟然唱出了眼淚,而白瓷也愣在原地,準音則崇拜的望著那個撫琴的人,他緊閉著雙眼,嘴角微微上揚,身體睡著音符慢慢的搖晃,那種讓她們自嘆不如的優雅,那種與生俱來的細膩。
傾國傾城從他的指尖緩緩流淌出來。
琴聲停止了,夜錦緩緩睜開眼楮︰「你們……都怎麼了,我說了不會彈琴,你們非要的……」夜錦撓撓頭說著。
夜錦的聲音把她們從傾國傾城的魅力中醒來,準音興奮的跑下舞台︰「夜錦,太棒了!比那誰,那個姓白的彈得好多了!」準音故意看著白瓷。
白瓷走過來對夜錦說︰「對不起,剛才說那些話……彈得好棒,希望以後能跟你一起練琴。」
納尼?什麼情況,我剛才不是就閉上了眼胡亂扒拉了了兩下麼?夜錦一愣,接著迷茫的一笑︰「沒關系的,別放在心上。」其實剛才最受震撼的就是白瓷,她本是想來個下馬威,但是當那首佳人曲在他指尖緩緩流淌出來的時候,她真的被美到了。
「夜錦,你以前學過琴?」琴聲一開口就問出了所有人想問的。夜錦看著她們的目光答到︰「至少四歲之後沒學過……不過四歲之前也沒可能學琴吧?」
「好了,大家練琴吧!夜錦跟我來。」夜錦在眾女意猶未盡的目光下跟琴聲走了出去。經過雪依舞的身旁時,她臉上的淚痕還未干,輕聲的說︰「夜錦,很棒,我喜歡這首佳人曲。」
夜錦微微一笑。
「夜錦,剛才你彈琴的時候我真的被震撼了,你的天賦的確很強,有著與生俱來的靈感和與自然韻律的默契。不過其中有很大的問題。」在隔壁琴聲自己的琴房里,琴聲對夜錦說著。「你的琴聲里隱藏著黑暗和迷惑,有一絲怨恨和很多的恐懼。」
「那我應該怎麼做呢?」夜錦問道。琴聲從木桌上拿起一本琴譜︰「你去練弒靈曲,這是一首戰歌,會讓人激發出心中的戰意和無限殺戮。」
「啊?可是我的殺戮已經很可怕了,我是想擺月兌他啊!」夜錦驚訝的說道。
「听我說完。」琴聲又拿出一本琴譜︰「這是大悲賦,韻律中蘊含著無限的慈悲和仁愛。我要你先練弒靈曲,再練大悲賦。用弒靈曲激發出你所有的殺戮,然後靠大悲賦把殺戮淨化成慈悲。」
夜錦接過琴聲遞過來的琴譜說︰「嗯,是的老師。」
「你還是叫姐姐吧!」
「嗯,姐姐。」
「你好好練習,我走了。」琴聲說罷轉身要走出門外,突然又想起什麼,轉過頭跟夜錦說︰「弒靈曲和大悲賦是琴曲,但也是強大的靈術,這其中的力量你自己去領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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