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靈心無法接受的樣子,涼木格心里不禁有點失落。看來,靈心是在心里留下來陰影了。她何等的純白和潔淨,如今卻不得不染上罪惡的紅,她是不是做錯了?當初是不是不該為自己的自私,想要她陪著她,把她帶到這里來?
最讓她失望的是,她不是答應過她,會克服的嗎?看來,她是勉強她了,而且,靈心完全沒有做好覺悟吶,不夠當她真正伙伴的覺悟,若是她真正的伙伴,不會露出這樣的表情的,所以,說她是自己的伙伴,很勉強呢。
「主人…」賽巴斯擔憂的看著她,他真心不希望主人臉上有這種失望和落寞,誰都可以不理解主人,只有主人認定的朋友、伙伴不行!一時之間,看向靈心的眼神少了暖意、多了排斥,之前對她的好感慢慢的被湮滅,暗紅色的眼底一片深邃冰冷……
「格…」靈心心神未定的抬起頭看向她的時候,看到她的失望和落寞,還有已經消失了很多溫度的眼神,心里一顫!
她剛剛做什麼了?那是對格的決定的排斥啊!就算屠盡所有人,格只是為了救她,鏟除威脅啊!格是在保護她啊!看她到底做了什麼?她怎麼可以這麼傷格的心?明明承諾過,會克服所有的不安、恐懼,然後站在格的身邊的!
還有賽巴斯,第一次看著她的眼神那麼的冷…他在怪她,怪她傷了他的主人的心…格她,是不是後悔有她這個伙伴了?這個不理解她的伙伴……
「格!」靈心飛奔到她身邊,想要抱住她,急切的想要解釋,可是被賽巴斯擋了下來,只能站在那里,搓著衣角,手足無措的解釋,「格,下次不會了!我一定會克服的!」
她看著靈心眼里的堅定和眼底那害怕被拋棄的恐懼,她心里的感覺卻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剛剛也有埋怨吧?埋怨她不理解自己,可是也有心疼她受到不該受到的罪,也有沒有好好的保護她不受傷害的自責,種種感覺縈繞在心頭,無法釋放。看著賽巴斯擋在她的面前,第一次那麼防備的看著靈心,心里又是另一種悵然。
「格…」沖田總司走上前拉拉她的袖子,「靈心沒事就好了,你…」
涼木格的指尖微不可見的一抖,微微斂眸,縴長蒲扇般的睫毛掩住了眸底紫色幽林深深疊繞著的幽暗,終究是沒有多少人可以理解她渴望真正的戰友伙伴的心情,也許,在這個世界,又或是其他的世界,都沒人做得到和渺勍他們一樣了吧。
賽巴斯涼薄的紅眸泛起漣漪,他和她有靈魂契約,她的內心波動,他感受得到,那種深深的寂寞和不被理解的孤獨,比他這個活了不知道多少歲月的惡魔還濃厚呢!他的主人,心中隱藏的那個故事,又是怎樣的在她心底有著別樣的意義,他想,他第一次想要全心全意的了解這個人呢,第一次,他會心疼自己的主人,那是他那麼多任主人從不曾給過他的感受,第一次,想要做一個讓她不露出這樣的神情的伙伴吶。
「你為什麼要把他們全都殺死?!足足百多人啊!你怎麼下得了手?!照那個男人的實力,完全可以毫發無損的把人救出來的不是嗎?!」一直處于賽巴斯的殘酷殺戮的震驚和駭然的市村鐵之助,現在回過神來,打斷了沖田總司的話,憤怒地指責她,眼里有著濃濃的不可置信。怎麼會…天使怎麼會這樣做?!
「喂!小鐵!」原田左之助和永倉新八忙不迭的拉住他。
他怎麼能這麼指責格呢?說真的,他們現在覺得小鐵真的不適合呆在新撰組。新撰組可是一個用鮮血灌溉出來的組織啊!雖然沒有人喜歡殺人,可是卻必定要有殺人的覺悟!格是新撰組一番副隊,是真正的一員,市村鐵之助只是副長的小小侍童,是不可以控訴強者層級的人的,更何況,小鐵不是格的朋友嗎?為何就是不能理解她?他們都覺得有點心寒了,更何況當事人呢?果不其然,她轉過臉看向市村鐵之助的眼神轉冷,再也不復暖意。
又是一個不理解她的人吶。賽巴斯心中感覺自己的主人內心的寒冰又重了好多層,讓他都覺得沉甸甸的,他想殺了那些不理解她的人可以嗎?
「很失望嗎?我並不是你眼中的天使,我是魔鬼…」魔魅的話語帶著絲絲冷意鑽進市村鐵之助的腦里,刺得他陣陣發痛!他抬頭向她看去,白色紗衣的少女面容冷酷,眼里沁人心脾的暖意一寸寸褪去,紫眸逐漸轉深,凝聚成紫黑的一片,那份黑宛若黑霧彌漫,她原本雪亮的紫瞳宛如被注入了黑色的墨,死寂的一片中,一直隱藏在眼底的深深的冰冷和無情浮上,帶著棘痛人心的幽暗嗜血!
「我從來都不善良,我的手上沾滿了鮮血,殺過的人比你吃的飯還多,你滿意了嗎?」魔魅的話語繼續荼毒著市村鐵之助脆弱的神經,「真是可惜呢!我不是天使,是惡魔的主人,是罪惡的化身,潔白的天使翅膀,突然變成讓你厭惡的魔鬼的血色雙翅,真是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
「格,我不會討厭你的」沖田總司拉著她的手,眼里是一片認真,「不管你變成什麼樣,也不管你原本是什麼樣,你還是你」
在他心中,無論染上什麼顏色,她仍然純淨如初!
「格,我也是!我們都是同一類人!是不會排斥同類的!」原田左之助難得的沒有吊兒郎當,嚴肅的凝起神,眼里滿是認真。
「是啊,你殺過人,我們也殺過人,你是魔鬼,我們是鬼之子,就算不是同一等級,可我們終究還是在一個世界,你在頂層,我們在底層,總有一天,我們會趕上你的腳步,和你真正的並肩作戰!」永倉新八也由衷的說道,語氣里的真誠是無法忽視的。
「格,我們說好的,永遠不背叛的,我們一直都會在一起」沖田總司認真的說道。
「我們也是!副隊!我們以你為榮!」一副的人真誠的大聲說道。
涼木格看著這些真情漢子,那雙冰冷的眸子雖然還有著萬丈的寒冰,卻飄過了一絲暖意,「謝了……」
「格…」靈心心里很慌,格是不是真的不要她了?她是被拋棄了嗎?她真的知道錯了啊!
听到靈心的叫聲,她繞過賽巴斯站到她面前,「對不起呢,靈心,讓你受驚了,最近悶壞了吧?我讓賽巴斯帶你到處散散心吧」
靈心看著她,和以前一樣,什麼都沒有變,格她不怪她嗎?「格……」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不過,下不為例」她知道她的不安,也許要靈心真正接受有悖于她純淨的心的東西還要一段時間吧?而她要真正的接受靈心這個伙伴,也同樣需要時間,因為是她一直珍惜的朋友,所以她願意再給她一個機會,也給她自己一個機會,她剛剛那種失望的情緒可是真實存在的,不可能當什麼都沒發生。
撒,至于要怎麼證明,就是靈心自己的事情了。
靈心笑了,笑得那麼滿足,「嗯!」她,一定會做到的!
「主人…」賽巴斯哀怨的看著涼木格。原諒她就算了,因為就算原諒了也不代表認同,他知道靈心剛剛的表現是讓主人失望了的,原諒她,只是讓她去證明她是不是有資格成為她真正的伙伴罷了,但為什麼還要他帶她走走?他現在不想和她相處。
看著賽巴斯的排斥,靈心心里微微刺痛。她知道,就算格原諒了她,可是這個忠誠的完美執事,本身就不允許一絲瑕疵的存在,看來她的忠誠已經在他心里看到了裂縫。她苦笑,她還能怎麼辦?只能努力修補這條裂縫了。
「賽巴斯,听話,要好好相處」涼木格拍拍他的肩膀,淡淡的說道。她可不能讓這對給無形的拆散了。賽巴斯很是無奈,怎麼主人就抓著這點不放呢?只是主人的話他還是要听的,「yes,mylord!」
‘主人,有情況’破空突然出聲,一向沒什麼欺負的聲音隱隱透著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