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上元節(小土豆)
正月十五是中國的傳統節日,在清朝被稱為上元節,重視程度不亞于除夕新年,在這天家里所有成員,福晉及所有子嗣都要給當家主人及主母行大禮。因為儀式是幾天前也就是剛蘇醒的那天就被通知了的,所以這兩天除了休息,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學習怎麼行禮。寧宇晨忽然用起這只有11歲的小女孩的身體,總是感覺力不從心,就想剛才,本以為一抬腿就可以跨出那一尺左右的門檻,結果,華麗麗的趴在了地下,只這些禮節,就學的寧宇晨腰酸背痛,最不能忍受的是要穿花盆底兒。
十五的這天早上寧宇晨早早的就被春曉叫起床,梳妝打扮,今天是我來清朝後第一次正式梳妝打扮,昨天晚上玉福晉特意交代春曉,一定要把寧宇晨打扮的既漂亮又不張揚。看著春曉在我的頭上、臉上忙前忙後,心里忽然暖暖的,在這個等級劃分相當明顯封建社會,春曉可以這樣盡心盡力的服侍一個庶出的小姐,實屬不易了。看著比自己還緊張的春曉,寧宇晨嘴角勾起一絲微笑。
「好了,二小姐,你看看還有哪覺得不妥?」在寧宇晨正要昏昏欲睡的時候被春曉叫醒,抬眼看著鏡中還不是很熟悉的臉孔變得更精致了,頭發梳成了小兩把頭的樣式上面簪兩朵淡色的絹花,因為並未到及笄的年齡,所以後面的頭發是不用綰起來梳成大把子的樣式,只編一個大辮子就可以。雖然這個魏清泰是漢人,但卻因為是正黃旗的包衣所以重大場合上的著裝都是隨了正黃旗走的。
「嗯,很好了」
「那我們趕緊換衣服吧,時間要來不及了」春曉從衣櫃里拿出了套淡黃色袖口上綴著梅花的旗裝,白色的小毛領,俏皮可愛卻又不失大體,外面是件淡黃色配套的斗篷,斗篷的帽子邊緣也綴滿白色的毛邊,像極了現代羽絨服流行的大帽子。所有的裝備都準備完畢後,額娘正好推門進來,拉著藍雅的胳膊上下左右的看了一圈,「嗯,不張揚又不失大體,不錯」
寧宇晨隨著額娘一起走出房間,春曉和玉福晉的陪嫁丫頭跟在後面,這是寧宇晨第一次參觀整個園子,雖不是很大,卻也能充分體現出瓖黃旗包衣的氣派,亭台樓閣、假山石雕、蓮花池魚樣樣不缺。一路穿過幾個長廊,幾個古代特有的月亮門,來到整個府邸的正廳,也就是今天要行禮的地方。標準古典的屋子,跟在故宮看的房子格局很像,高高的屋子因光線不是很足略顯有些暗,兩把象征身份和地位的正椅在大門的正對面,兩側各三個椅子8個椅子把屋子幾乎圍成了有稜有角的長方形。寧宇晨好奇的看著周遭的一切,「藍雅,一會盡量低調即可」耳邊傳來附近小聲的告誡。寧宇晨趕快地下了頭,站在了玉福晉椅子旁。在這個陌生的環境里,她可不想惹麻煩,最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人漸漸的都來了,寧宇晨見到了魏家所有的人,因為玉福晉子嗣最多,所以在府中還是有些地位的,後來的福晉們,都會過來打招呼,春曉會在後面偷偷的提醒寧宇晨哪些人該還禮,哪些人不用。還禮就是最平常的躬身禮,用右手壓左手,左右按在胯骨上,微低頭,即可。
女人們說著一些相互恭維的話「藍雅真是越來越標志了,以後一定是個美人,」定福晉特意加重美人二字。定福晉的年齡看起來不大,應該不到三十歲,也是沒有子嗣的福晉之一。「是啊,不但是美人,還是個水滴滴的美人呢,玉姐姐還真是有福氣呀」听到這尖聲怪調的語氣,忽然想起紅樓夢里對王熙鳳的評價「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話音剛落,就見一個穿紫色旗裝的女人扭著走進了屋子,後面跟著一個女孩子跟墨色旗裝女人氣質完全不一樣。屋子里的人在听到水滴滴幾個字的時候,女人們的反映出奇的一致,都用隨身帕子掩著嘴,盡管如此眼中卻盡顯幸災樂禍的表情。
「是啊,我們藍雅不但是水滴滴的美人,而且還嬌滴滴呢,雖不是嫡出,好歹我們也是大戶人家的小姐,看來安妹妹還是沒有理解老爺叫妹妹安福晉的苦心啊」玉福晉雖笑著,說出的話卻似利刀刀刀劃在紫色旗裝女人的心上,紫旗裝女人臉色瞬間慘白。安福晉,安福晉,寓意是雖為福晉,卻要安分守己。春曉小聲在我耳邊告訴我,原來紫色旗裝的女人是安福晉,原來是嫡福晉的陪嫁丫頭,出身並不好,不知用了多少手段才陰差陽錯的當了個福晉,春曉說的時候一臉鄙夷。
寧宇晨雖也是第一次見到這個安福晉,卻覺得眼熟,恍惚間頭腦里出現了一個畫面,一個小女孩正在玩雪,猛然間被抱起來扔進了冰尚未凍實的池塘里,隨機寧宇晨渾身一抖,玉福晉感到了寧宇晨的異樣,「藍雅怎麼了?」玉福晉緊張的問。
「額娘,我沒事」寧宇晨沖著慈愛的母親笑了笑。
「惠姐姐好,」寧宇晨看向安福晉後面的女孩行禮說道,想必這個就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姐姐吧,寧宇晨喜歡這個女孩子純潔的眼楮。
「雅妹妹,身體可痊愈了?」魏藍惠滿眼擔憂的看著寧宇晨。
「多謝姐姐關系,妹妹已無礙了」寧宇晨沖著魏藍惠甜甜一笑。
一小段插曲就這樣過去了,接下來的就是魏清泰和嫡福晉王氏坐在正位上,玉福晉帶著寧宇晨第一個走上前去行禮,此次行的是跪拜禮,隨著玉福晉的步驟跪在玉福晉右後側開始行禮,因為同胞弟弟正在和親王府當差,所以只有玉福晉和魏藍雅兩個人。待禮成後,「好,好,妹妹快起來」嫡福晉說著,接著是安福晉和惠姐姐上前行禮,再後來就是定福晉,全福晉等等,最後是丫頭奴才們行禮。一個禮儀結束後,已經快中午了,可見魏清泰家丁之多。
加上午宴,一直折騰到下午才結束。直到現在寧宇晨才真正領略到什麼叫女人的戰場,不見硝煙卻能尸橫遍野。這對于女人來說是一種悲哀,也是一種對人性的摧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