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路上的車子並不多,顧子期瞥了一眼倒車鏡,仰頭平穩情緒。
這幾年他已經幾乎不會這樣沖動了,做什麼事都是有條不紊,冷靜果斷,人前人後都是雷厲風行。
也本以為自己的心不會再因她而有任何波動,卻還是不遂人願。
又一次為她
大概是心里的怨恨,一直有增無減。
就像曾經發生過的一切,無論如何也抹不去。
岑漪笙揉了揉發痛的額頭,她望著坐在前方的顧子期,一時間百感交集,她明白,他心里是有怨的。
換位思考,若是她,也只會有比他更多的怨。
「我知道,錯過的或許就不能像從前一樣。但是子期,我希望你知道,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拋下你,我找過你,但是哪里都沒有你的消息。
「你再出現的時候,是一張有些陌生的臉,你那樣冷淡的看著我,就好像我們從不相識一般。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你,在那些深淺不一的歲月里,現在我承認,我的確動心過。」
她說著,漸漸地,眼眶有些濕潤,大概是回想到當時的畫面,一字一句,帶著懺悔和真心。
她還記得他的溫柔,就像那些溫柔的歲月,那些回憶,這幾年,一直溫暖著她,讓她足夠有力量堅持下去,甚至重返國內。
就是為了那一份溫柔,那一份她想重新得到的溫柔。
顧子期閉上了眼,他不想再從後視鏡里看到岑漪笙的臉,只好選擇這樣主動的方式遮蔽自己。
听著她說的話,他既覺得好笑,又覺得悲哀。
為什麼人類總是在失去之後才懂得可貴和珍惜?
現在的他,有一個完整的生活,為什麼要被一個不懂的珍惜的人打擾,這不應該。
「下車。」
長久的等待只換來兩個冰冷的字眼。
岑漪笙的心也像是跌入了冰窖一般。
「我們真的要爭下去嗎?」她的左手已經握住門柄。
久久的沒有回應。
她灰心的扳動門柄,下了車。
車門砰的一聲閉上,顧子期踩下油門,不帶一絲猶豫地離開。而岑漪笙站在原地,一直望到車子消失在她的視線內。
所謂爭,也不過是一座古宅而已。
但它卻牽扯太多。
岑漪笙低下頭,望著手里的提包。
因為要查周睨的男人,通過調查得知,那個男人似乎在借貸中心貸過款,于是她去了一趟那個私人借貸公司。
沒想到一出來就被幾個地痞團團圍住,言語里竟問她知道了什麼,看樣子那些人很有可能有人故意雇來找她麻煩的。
而那個人,恐怕也只會是周睨。
現在除了要應付周睨,又多了一個顧延霆,那個老奸巨猾的老狐狸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
而子期又是這個態度她仰頭望了望天,她真的很怕,很怕自己的努力都會付諸東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