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晃的紅酒杯,搖曳的燭火,窗幕的虛影,似是暗示般。
從院落石子路上,到屋內門廳的數十只明火蠟燭,無一不彰顯著浪漫的情愫,但身處其中的岑漪笙,在晃動的燭光下,說了幾句話後,臉色已是大變。
她坐不住,驀然起身,「話都說完了吧,我要走了。」
所謂的話,是第210次的告白。
「阿笙!」
他急切的喊住她,快速站起身,探手將她的胳膊挽住。雖然拉住了她,卻又不知道該如何挽留。
岑漪笙望著他遲疑的樣子,不屑的挑了挑眉,她狠狠甩開他的手,把餐桌上的酒和蠟燭也打落下來。
因為用力過猛,姿勢不對,她自己也踉蹌著退了好幾步才站穩。
顧子期擔心她摔倒,急忙湊了過去想要再次扶住她。
「別踫我!」岑漪笙喝停,又退了一步,「顧子期,你知不知道,被你喜歡,是我這一生最大的羞恥。」
他怔了怔。
雖然已經听夠了她惡毒的詞匯,甚至有時听她毆罵也成了樂趣,但此刻听到她說出這樣的話,他的心仿佛被千斤重鼎垂壓了一般。
「阿笙你別這樣,我沒有別的意思,就當我只是請你吃飯好不好,別走。」他近似卑微的懇求。
而在她眼里,這是軟弱,如果溫柔到了低下卑微的男人,根本不算是男人。
他這幅樣子,一如既往的令她厭惡。
岑漪笙冷冷哼了一聲,轉身朝玄關走去,出門前用腳把門口擺成桃心的蠟燭一腳踢翻許多,然後大步離去,絲毫沒發現身後的異樣。
眼見她這樣離去,顧子期瞥到沙發上為她準備的禮物,想起什麼,匆匆跑去抱起來,想要追出去。
他抱著盒子來到玄關,一簇明火突然竄了上來,在門口熊熊燃燒著,他忽然有些驚慌,大概是過于驚慌,他並沒有看到火光下的東西。
他迅速返回屋內,本意是取水滅火。
但他返回客廳時,發現長桌下也已燃起火焰,似乎是酒和蠟燭一起促燃了長桌下的毯子,整個客廳被明火映照的紅艷極了。
恐懼和慌亂襲上他的心頭,他緊緊抱著盒子,再次走到玄關處,朝門外大聲呼喊岑漪笙的名字。
忽然,燃著火的不明物朝他迎面襲來,正中臉上,伴隨著急促的呼喊聲,他應聲倒地。
火勢漸漸大起來,熊熊火焰中,他仍緊緊擁著那份未送出的禮物。
心髒劇烈的跳動,仿佛是要胸腔中崩裂而出
他用禮盒按住胸口,原來心痛的感覺,不過如此
就算大火要不了他的命,心髒病猝發也足以致死了罷他淒慘的想,似乎連臉上被火灼燒的疼痛都不大感覺的到。
岑漪笙,只有這一刻,才有深切的恨因為愛,他默默在她身後等候和追隨,把一切的好都給予了她。
他從未想過,會因為一份愛,落得如今下場。
如能從頭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