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這應該不是一個玩笑。」徐光洋神情嚴肅地對三人說:「我們很可能已經不在地球上了。如果還在地球上的話,是沒有人敢冒著蹲監獄的風險開這種玩笑的。」
卡爾點了點頭,猛地一拳錘在了牆上。
普里安塔則不停地在胸前畫著十字。
「現在這個情況畫十字有什麼用,我們得想辦法逃出去啊!」渡邊的聲音已經有些帶哭腔了:「1月新番還沒看完,富堅博夫的漫畫也沒完結……」
普里安塔白了他一眼:「憲法第四十五條規定,所有公民都應當尊重其他人在信仰上的選擇,還有,那個漫畫我估計你就算地球上也等不到完結了,據說是從他曾曾曾曾曾曾曾祖父開始畫的。」
卡爾拍了一下普里安塔的肩膀:「渡邊說的對,我們現在得靠自己了,我覺得我們努力一下還是可以晚點見上帝的。」
徐光洋咳嗽了一聲…「咳咳——各位中學科技課都學過巴別塔計劃的原理吧?」
「偵測附近人群大腦管理語言的部分,其他人說話時的特殊腦波會被翻譯成既定語言。」卡爾回答了徐光洋的問題。
「沒錯。所以他們很可能听不懂我們說的法語、英語、華語和r 語,而我們用芯片破解了他們的語言。你們看,這里有幾行其它囚犯刻的字。」徐光洋撥開地上的稻草:「有人認識嗎?」
「有點像希伯來文字。」渡邊眯著眼楮看了半天:「可惜我只會r 語和英語。」
「你確定這不是中文麼?」卡爾開了個活躍氣氛的小玩笑。
徐光洋搖了搖頭:「卡爾,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他們听不懂我們說什麼。渡邊,你小時候學過幾年美術吧?」
「那個……我去了潛水員培訓之後就畫的很少了。」
「總比我們畫得像。」徐光洋瞟了一眼外面的衛兵:「我試著問他們要紙筆看看,你用畫告訴他們我們不是海盜,行麼?」
渡邊略微思考了一下,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一群人的腳步聲和說話聲。
「公主殿下您如此尊貴,怎麼能親自到地牢來提審海盜嫌犯呢?」
「就是,那些骯髒的海盜根本沒有資格讓公主殿下您提審啊!」
「你們算什麼東西,現在都敢管到公主殿下頭上來了?」一個成熟的女聲響起:「我和殿下殲滅東部海盜主力的時候,你們這些漁船又在干嘛?」
「多莉!卡斯特卿六百噸排水量的護衛艦可是全程參戰的,你怎麼能說那是漁船呢?」
「哦?就是追擊的時候被平sh 的防空炮把上層建築打成篩子至今還在養傷的那孩子麼?嘖嘖,真是還不如老老實實打魚——」
「多莉,你再不管好你的嘴小心被人放黑雷。」公主的話在提醒多莉,語氣卻沒有一點指責之意,反而有幾分調侃。
「誰敢對殿下的船放黑雷,是想把自己的腦袋也堆到海灘塔上去麼?」
「公主殿下執意要親自審判,在下也不好多說什麼。」男聲顯得有些尷尬:「只是海盜多狡詐之輩,萬一對您的安全——」
「如果我連幾個船不在身邊的海盜都對付不了,那父王也不會讓我監理這五十六島了。開門!」
這時四人終于看到了公主的真容:與他們印象中嬌柔的公主不同,一身戎裝的公主有著健美的肌肉線條,長發被很隨意地系在腦後,幾米之外就能感受到她的氣場。
公主眯著眼仔細打量了一下四人,隨後突然大笑起來:「哈哈哈哈……」
邊上跟隨的一個男子往前一步:「殿下為何發笑?」
公主身邊的一個成熟女x ng用鄙夷地眼光看著他:「你的船雖然只有兩千噸,也算是跟殿下征戰三年了,你見過這樣的海盜嗎?」
「多莉大人,恕在下愚鈍……」
「他們幾個根本就沒船啊,哈哈哈哈哈……」多莉也笑了起來:「卡斯特,你就隨便拿幾個還沒進過祭壇的年輕人當海盜邀功麼?怪不得不讓殿下審訊,要是殿下不來這幾個可憐人的人頭就成了你的軍功了吧?」
卡斯特額頭見汗:「多莉大人您可冤枉在下了,在下這不是剛準備調查麼——」
「好了,卡斯特卿世代是皇家侍從,你少捉弄他一些。」公主指著四人:「平民喲,我問你們,為何十五歲的時候沒有去祭壇?」
徐光洋發出了幾聲嗚嗚聲,然後用手做出一個拿筆的動作。
「啞巴?」公主眉頭略微皺了一下:「多莉給他們紙筆。」
多莉憑空變出了紙筆,丟給了徐光洋。紙張倒是和地球上的相差不大,筆卻是徐光洋沒看過的——木質筆桿上插著一個略微發光的筆尖,筆頭踫到紙就會讓光點殘留在紙上。徐光洋試了一下這種奇怪的筆就把紙筆塞給了會一點繪畫的渡邊。渡邊略微一想,就在紙上畫了起來,很快幾張示意圖就畫好了。
第一張圖中四人從某艘船上跳入海中,第二張圖中四人暈倒,第三張圖里四人在海灘醒來並且被圍觀,第四張圖則是士兵押著四人去地牢。
公主拿著圖看了幾秒:「你們幾個人倒是有點意思。來人,帶他們去祭壇,如果出了一千噸以上的戰艦就帶他們來見我,是小軍艦、漁船或者運輸船就直接放了吧。」
進入地牢還沒有一個小時的四人又跟著一個士兵離開了這y n森的地方。
「嘿,看來你的祈禱被上帝听到了。」卡爾撓了撓頭:「不過他們說的祭壇和船是什麼東西?」
普里安塔笑了:「我們確實還沒有到去見上帝的時候——至于船什麼的,誰知道呢?」
徐光洋倒是從听到的話里分析出一點信息:「我們每個人都會有船。因為剛才他們也說了,是大型軍艦可能就會被扣下,是別的就放走。」
「可是船不都是造船廠制造的嗎?」渡邊也在思索:「和祭壇又有什麼關系?還有,大型一些的船只有上千額定乘員,一個人怎麼可能擁有一艘?」
「我正想說我的想法呢。從他們的對話中可以知道他們說的船是船而不是什麼其它的東西,並且船是祭壇得到的。還有,他們提到被擊傷的船只的修理用了養傷這個詞。」
「徐,我讓你繞暈了,是船又不是船?」普里安塔一下反應不過來了。
「我現在有兩種猜測。祭壇要麼是帶有神秘力量的造船廠,要麼是給船只安裝智能系統的地方。」
「你們華族人不是有個很流行的游戲麼?」卡爾突然想起了什麼:「就是把很多竹條放在一個杯子里搖,跳出來的那一根可以預知禍福的那種。我想祭壇里應該會玩這種游戲來分配船只吧。不過總覺得把包括軍艦的船這樣分配很兒戲啊。」
渡邊也有自己的看法:「你們說會不會這世界有魔法?剛才那支筆完全不像科技產物,我懷疑祭壇會給我們每個人變艘船出來。」
四人邊走邊爭論著,沒多久就到了祭壇。這個位于聚居區附近的祭壇足有三十米高,通過樓梯可以爬到頂部。整個建築是實心的,由夯土建成,頂部鋪了一層石板。在建築頂部的中心有一個大約一米高的小石台,石台的一面有一個手掌印。
「把你的手按在這個掌印上。」士兵指了一下石台上的掌印:「然後你會看到船只的虛影,心中想著具現化就行。」
卡爾走到台子前面,按照士兵說的把手貼在了掌印上。很快,他就發覺一艘巨艦的虛影劈波斬浪向自己駛來。這艘船雖然是虛影,但是卻帶著威勢而來,一時讓卡爾有些大腦短路。不過他並沒有因為驚訝而讓手離開掌印,而是馬上開始集中j ng力讓這艘船具現化。這艘船在卡爾的面前停了下來,從龍骨開始一點點實體化,在實體化的過程中卡爾看到了這艘船的內部結構——這是一艘二十世紀初的老式航空母艦,她擁有雙層甲板,四十多架艦載機。
當他眼里的巨艦完全實體化之後,卻又突然消失在了他的視野中,這時一名少女突然出現在了石台上。這名少女穿著老式軍服,但是在雙手手腕處各戴著一串一般軍人不會佩戴的寶石手鏈。沒等卡爾把事情弄清楚,少女的眼楮就睜開了。她迅速爬起來向卡爾敬了一個軍禮:「船長,英國皇家海軍光榮號航空母艦向您致敬!」
卡爾還沉浸在驚訝中時,士兵開口說話了:「和我的一樣是小型漁船啊。那麼下一個吧。」
醒來的少女听懂了士兵的話,立刻用英語反駁︰「我才不是漁船呢!我是英國皇家海軍的戰艦!巡洋艦改裝的航母!」不過可惜的是,這個士兵完全听不懂英語,就在少女要沖上去給士兵一拳的時候,卡爾拉住了她︰「等等。」
「是,船長。」少女不甘心地退到了一邊。
「比我家那艘脾氣還大啊。」士兵笑了起來︰「召喚出來不久的船可能會有各種情況的交往障礙,這就需要船長多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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