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訥相公別捉急 第 九 十 紫鳳奇鏡

作者 ︰ 東方鏡

紅衣女子似乎松了一口氣。愨鵡曉

雲鏡但見那人將玉杯送唇邊淺淺飲了一口,屈指微彈,那流光溢彩的精美玉盞便滴水不溢地重新回到了雲鏡跟前。

「如果不想喝這個,那就喝下另一杯吧!」正驚攝于那人等同魔術般的神奇功力,雲鏡但听他彎指一叩桌面,很快又有一名碧衣女子應聲端了一杯盛滿碧色液體的相同玉杯,小心輕放至雲鏡跟前。

相比于先前一杯,綠色那杯顏色雖美,卻隱隱透著一股奇異的刺鼻氣味。

雲鏡自幼識得各種藥物,然而這兩杯中的液體卻根本辯識不出,僅憑氣味,也是一點頭緒都沒有眭。

似乎真如那人所說,是由這個世界的什麼奇物釀制而成?

眼見那碧衣女子目光緊張地瞧著自己,雲鏡估計這東西喝不得,遂再次搖了搖頭,不稀罕道︰「我都不想喝,你若喜歡,你自己喝好了!」

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吱。

她都辯不出的東西萬一是毒藥,這解藥就更難配了。

何況那先前的一杯還被他拿去喝過,便是他不知道講衛生,她還嫌棄杯壁髒了呢!

「十一,你喝給她看看!」

眼見得雲鏡目中竟有嫌棄之意,那人紫瞳一深,漫不經心地隨手一點,便見那喚名十一的碧衣女子聞聲面色立白,卻依然恭敬地垂首遵命。

「是!主人!」

這一聲命令既出,廳內的氣氛立時顯得沉悶攝人。

雲鏡但見那碧衣女子青蔥般的縴指小心翼翼端起那杯碧色杯盞,當著自己的面,掀杯喝了一小口。

然而不過這一小口,十一在放回杯子的時候手已止不住地發抖,免強不曾灑出一滴地將杯子還原放平,身體卻一陣發軟,人便直直往著桌子上磕來。

「你瘋了,這是毒藥還叫她喝?」

雲鏡呼吸一滯,忙快手起身將她扶住。

美眸怒瞪一眼那依舊面無表情的男人,她氣得胸口起伏,聲音都帶了抖。

不過這片刻功夫,那叫十一的美麗女子已瞬間面色煞白、嘴唇烏青,額上竟痛得汗濕一片;雙手更緊緊捂著月復部,面上表情痛苦不堪。

那紫瞳男子卻眸色不變,只不緊不慢地接過侍從呈上的巾帕淺淺拭了拭唇角,對那碧衣女子的痛苦則視而不見,「那你喝是不喝?」

惡魔,十足的惡魔!

連自己身邊的人都隨意想殺就殺、想毒就毒,他就不怕遭天遣!

雲鏡心咒一聲,盯著那碧色的液體足足三秒,抬頭已堅定道︰「好,你給她解藥我就喝!」

「你喝下之時,便是她解月兌之時。」金色面具之下的薄唇冷冷一啟,對她跟他談條件顯然不滿意。

雲鏡牙一咬,伸手便端上那盞碧杯︰「好,我喝!」

然而她的手才握上杯身卻突覺手中一空,那杯竟被那人凌空取起,紫色瞳目涼涼盯了她一眼,幽幽道︰「沒人讓你喝這杯!」

「小姐……」

一旁的紅衣女子忙上前端起了先前的紅色玉盞,眼里閃著焦急與期盼之色,顯然希望雲鏡盡快飲下杯中之物好幫姐妹及早解毒。

無奈之下,雲鏡雖嫌棄那人喝過,卻因別無選擇,只得將杯身特特轉了半圈、就著未曾雕有花紋的那一邊仰頭便將杯中液體一口喝了下去。

涼涼的液體一經入口便有種奇特的異香順喉而下,一路流經五髒六腑,瞬間滋生出一片清涼潤澤之意。

其滋味竟是說不出的美妙誘人,堪比那瓊漿玉液、教人回味悠長。

爾後清涼依舊,體內又迅速升騰起一股奇異熱流。

兩相交匯,有如極地之泉悠悠噴涌,瞬間從胸腔之處奔流向四肢百胲、身體各地,使人經不住升起一抹飄飄欲仙的迷炫之感。

待得一口喝完,更是滿口余香,美不勝收!

雲鏡目光朦朧,昏昏欲睡。

整個人忽如醉酒一般,有些站立不穩地搖搖晃晃起來。

忍著這股異感用力甩甩腦袋,她定楮落在那正搖搖晃晃的紫衣之人身上,一手撐桌,一手豪邁地將玉杯重重往桌上一放,大聲道︰「喝完了……你,的解藥呢?」

卻听「啪」一聲裂響,似是她用力過猛,將杯子給撞裂了。

下意識地收回手,她有些尷尬地盯著那震斷了杯腳的漂亮玉杯,嘀咕道︰「真是中看不中用,我不過這麼輕輕一下就碎了,也太不經用了……」

話音才落,身前的桌面卻「轟隆」一塌,不知何時竟已從中斷裂為二,將桌上來不及撤的菜碟瞬間灑了滿地。

「小姐小心!」

二月與初八忙上前扶起那跟著一同傾倒的搖晃女子,眼里又是關心又是好笑。

雲鏡只覺身體一傾很快又被人從後面扶住,有著模不著頭腦地轉頭看了一眼,見是兩張漂亮的面孔;卻一時清楚,一時又糊模不清,只覺頭因此忽然重了起來,重得她連眼皮都要睜不開了。

免強睜了幾睜,她看著那對面的紫色人影漸漸來到身邊,腦中猛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來。

伸手一把抓撲上那人的衣領,雲鏡在身邊有人發出低低驚呼之下,口齒不清道︰「喂,說好的解藥呢?我已經,喝了……你不可以,說話,不……」

話未說完,便覺眼皮一沉,整個人再一次無力地頹跌下去。

「……呵,記性倒挺好,還記得這個!」

徹底陷入黑暗之前,雲鏡但听耳邊似有人輕淺一笑,不費吹灰之力地伸手撈住了她……

再次醒來已是夜色昏沉。

雲鏡是被人捏著鼻子導致不能呼吸醒過來的。

睜眼但見天地已黑,自己正躺在一張寬大華麗的軟紗金頂床內,房間的擺設已與自己先前住過的不一樣。

一眼看去皆是華麗的紫金之色,便連床上的帳鉤都是令人晃眼的金鉤配紫玉流梳,怕是皇帝的住所都未必有這等的奢華尊貴,直叫雲鏡看一回心底驚嘆一回。

「唔!」

正看得入神,鼻上卻又是一重,再度生出先前的窒息感來。

雲鏡悶哼一聲,隨後整個人眸子一瞪,已一把從床上坐躍而起。

「哇,這什麼東西?原來是你捏我鼻子的!」只見一只全身通紫的漂亮雀鳥昂身立在床側,身量足有鸚鵡那般大,卻較鸚鵡縴瘦了不少。

漂亮的尾羽細細長長,如絲帶一般柔順披在身後。

有點類似孔雀的尾羽,又比孔雀尾羽細長柔軟,倒好似天然的流梳一般,泛著一層淺紫光澤。

那鳥卻瞅她一眼,不客氣地將爪一收,漂亮的翅膀忽而一張,雲鏡的眼前立被一片炫目紫光包圍。

那對翅膀輕盈漂亮,好似天鵝的翅膀,卻比天鵝更美麗耀眼;又好似傳說中的鳳凰展翅,除了小點,外形卻是雲鏡兩輩子來所見過的最美的一對翅膀。

不過這輕輕的一展翅,滿屋的光彩皆被一只鳥兒給輕輕松松比下去。

直看得雲鏡目光大亮,歡喜得連口水都要滴下來。

興奮地伸手一撲,她便樂顛顛地想到將這只漂亮鳥兒給抓住。

可下一刻,她卻整個人眼前一黑,頭重腳輕感隨即而現,驚得她又是一聲尖叫,人已經「撲 」之間掉進一個金壁耀煌的暗室里。

頭頂「啪嗒」一聲開裂聲響很快恢復平靜,雲鏡揉揉摔疼的抬頭一看,頭頂上空板面平坦一片,除了那只害她掉下來的紫色鳥兒正打上空悠悠飛著,壓根看不出半點破裂又合攏的痕跡。

「靠,這什麼鬼地方,竟然到處都有機關!」

憤憤不滿地瞪那鳥兒一眼,雲鏡再也不當天上掉餡餅,會有鳥兒意外闖進她床上喚她起床了。

謹慎地四處看一眼,她想不會待會兒又來一波暗器什麼的照著她亂射一通吧。

她可不指望那只鳥能救她,相反方才若不是它,她也不會掉到這鬼地方來。

「醒了!本尊的床睡得可還舒服?」

正暗暗戒備,身前又是「轟隆」一響,原本四合無縫的牆壁竟平空打開。

看著那自內而出的紫衣人影,雲鏡下意識地拔腿想逃,卻很快想到這里到處機關重重,自己逃又能逃到哪去。

定了定神,她目光直直對視著那人紫色瞳眸,正色道︰「你到底是什麼人?抓我來這里,到底想要干什麼?」

從抓她來到現在,他既不提抓她來的目的,也不提他自己的身份;只一味神叨叨地生出一個又一個怪局,直教她幾乎疑為發生的一切皆是夢境。

然而這夢卻又這般的真實,她清楚地記得來到這里所發生的每一樁事,甚至清楚地記得這個古怪的男人每一句話。

卻就不是知道他是誰,不知他到底抓了她存有什麼目的!

「龍紫霄!」

那人微微一伸手,半空中飛著的紫色鳥兒便歡快地棲落他手背,任由他伸手輕輕撫模著那一身漂亮的紫羽,轉身領著雲鏡悠悠而行。

「什麼?」

雲鏡一時沒听明白,等反應過來,才知他是在告知自己他的名字,且回答得這麼坦然,反讓雲鏡生出此許不適。

那人轉回身,靜靜盯著她看了半晌,後自袖內取出一樣東西來,「看看這個,你可辯得出是何物?」

那是一面巴掌大小的漂亮鏡子,金色的邊框用特殊的材料攜刻著一些奇怪的花紋,似字非字,似圖非圖。

反面則是一片紫色鏡面,此物非金非銅非晶石之類,也不知由何所制。

「看什麼?」

雲鏡有點模不著頭腦。

莫不是他連自己前世的真實姓名都知道,拿面鏡子測探自己來了?

那人卻將鏡子一面對著她,一面對著自己,又道︰「你再看?」

雲鏡「噢」了聲,卻一看之下嚇了一跳,一臉目瞪口呆地指著鏡中之人舌頭打結道︰「怎,怎麼是你?我怎麼變成你了?」

說著,她不覺驚慌地伸手直模自己的臉孔,卻好好一張臉在那兒呢,哪來的什麼面具在臉上?

到是鏡中那人卻薄唇一彎,竟破天荒地笑了起來。

「果然是你!」

但見他隨手將鏡子一轉,雲鏡便見鏡中的人像很快又換成了自己,終于看得她呼吸一松,有些解釋不通地跑到他那一邊去看,「什麼果然是我?我看看,我再看看!」

那人也未阻止,由著她跑到自己跟前拉著手上鏡子與自己一塊兒看。

卻這一次看去,鏡中的人又換了模樣。

不是雲鏡也不是身邊的龍紫霄,而是一身黑衣黑褲的蕭煌平空出現在鏡中。

「相公!?」雲鏡面上一喜,倒忘了眼前只是自己從鏡中看到的人影,下意識轉頭看身後,卻是空空如也,哪有蕭煌的影子。

這讓雲鏡只覺汗毛倒豎,下意識地伸手抱住了紫衣人的胳膊,神色驚恐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里陰森森的,該不會是我們撞邪了吧?」

身邊的人卻沒有出聲,只是靜靜盯著鏡面凝眸端視。

沒了雲鏡的觀視,鏡中卻只有他與身旁的女子因受驚而害怕的面孔。

現實什麼樣,鏡中亦然如樣返現。

看來,她果然是天機子口中的那個人。

只有她,才看得到這鏡中不一樣的事物。

亦只有她,才能開啟百花燈的神力,助自己重回聖地,重登世尊之位。

「這是聖山寶物昆侖鏡,能通天知地、有預知未來之神力。凡是能看到鏡中異物的人,皆是與鏡有緣,與聖山有緣。」

龍紫霄伸手輕輕抹了一下鏡面,鏡中的一切事物便變了個樣兒。

雲鏡好奇探頭一看,那鏡中竟出現自己夢中的奇幻場景……一樣的煙霧與高殿,一樣的柱梁與台階,甚至連那柱上的龍身都是一模一樣,甚是神奇。

「這是哪兒?」

忍不住好奇地看了身邊的男人一眼,雲鏡發覺此人身上有著越來越多的神奇之處。

自從來到他身邊,她見到了兩輩子都沒有見過的奇怪事物,遇到了兩輩子都沒有遇到的奇異事情,當真是詭異得緊。

偏偏不知何故,她對他卻是沒多大懼意。

或許,這因她有恃無恐,知他抓她來必有目的、定一時不會殺她的原故吧!

紫鳥忽鳴三聲,從龍紫霄的手背飛上盤旋于鏡面,那樣子,竟似急切地想要照鏡子一般,看得雲鏡微微生奇。

龍紫霄卻將目光投到了雲鏡面上,幽幽的紫瞳無端帶有讓人沉陷的吸引力,直看得雲鏡忙別開視線,不敢再與他對視。「我只有觀過去之能,紫鳳若想鸞兒了,只能請她幫忙。」

良久,頭頂的男人淡淡開了聲,听得雲鏡心底微微生訝。

而那只先前還對她一番捉弄的紫鳳轉眼已乖乖盤旋于她面前,不斷輕輕扇著翅膀,口中發出清脆悅耳的動人鳴叫。

這讓雲鏡不免生了好奇,忍不住伸手想去觸一觸那發著淺淺紫光的漂亮翅膀,那紫鳳卻身子一退,顯然不適應險了龍紫霄以外的人觸踫。

然它剛退半翅卻又忽然停住,繼而翅膀一扇,又主動往前移了移。

「咦,忽然變這麼乖,我到有點不適應。」

雲鏡奸詐一笑,伸手一把便捉了那紫鳥托到手上,仔仔細細將它全身的羽毛都研究了個遍,方模著紫鳳小巧的腦袋婉嘆道︰「嘖嘖嘖,當真是世上難見的極品鳥兒,這毛可真光滑。這冠子可真美,這尾巴比孔雀尾還要漂亮……可惜,我根本不認識鸞兒是誰,幫不了你,真抱歉!」

話音才落,手里的紫鳳便怒鳴一聲「撲啦」一下便展翅飛走,直看得雲鏡樂不可吱,使得紫鳳一怒下便掀翅朝她扇了一翅膀,當場令雲鏡頭發亂舞,而她身邊的男人卻衣發不動、半點未受影響。

「嘿,脾氣還挺壞!那鸞兒不會也跟你一樣是只鳥吧?你這麼壞脾氣,那鸞兒造嗎?」

雲鏡嘿嘿一笑,才不怕一只鳥兒的小小威嚇。

前世里,她一直想養一只會說話的鸚鵡,可惜養了幾只全是不僅不會說話的,竟連听都听不懂人話。

如今異世卻遇到一只這麼美麗又這麼善解人意——哦不,又完全通人意的鳥兒,自然心情大好,不由自主想要逗弄一番。

看來這紫鳳比它家主人要脾氣暴得多,那位似乎天塌下來也不會眨一下眼皮,這位卻是稍有不順,就給人一翅膀。

這好在它身子板不大,若是只大雕,豈不一句話不順它意,就要把人掀飛到幾丈開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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