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蒙光輝中的陸月華仿若感覺到了修為的流逝,心中駭然無比,急忙看向兩個小丫頭,發現兩個小丫頭如同沒事人般,眨動大眼楮,好奇地看著那口震動不已的大鼎,頓時松了口氣。
「借助戊鼎內的殘留藥液禁錮在固脈一境,算是極限了,不過時間有限。」身形模糊的王楚天模出一根閃動寒光的長針,快若閃電般刺入了小慕嵐的頭頂,口中同時喝道,「醒來」。
小慕嵐木然坐在木椅上,在長針刺入頭頂後,猛地身體一震,披散的長發攸地飄揚起,無風自動,整個身軀散發出瑩瑩光亮,成片的紋絡擴散出來,本是半睜的眸子募地睜開。
「王老頭,我怎麼了?」小慕嵐坐起身,只覺身體通體舒坦,揉了揉腦袋,抬起頭,不解地問道。
「沒事了,小子,現在有個麻煩要你處理下。」王楚天身體開始透明,傳音道,「完事了,帶上這鼎跟這兩個小丫頭走,我以後會去找你的」。
「麻煩?」小慕嵐站起身,皺眉看了看身上的寬大衣衫,有些別扭,又看了看滿臉興奮的兩個小丫頭與一臉震撼之s 的陸月華,「王老頭,你……這是!?」
「叔父,我的修為降到固脈了,靈紋不能動用了。」墨黎徹臉s 有些蒼白,顯然強行被壓制住修為,讓他很是不適應。
墨寒竹臉s 很難看,眉頭一直緊皺,眼神愈加冰冷,「黎徹,據我所知,這禁修大陣是有時限的,還有你固脈時能否擊穿一座大山?」
墨黎徹听到這大陣有時限,心中一喜,卻沒想到又被問了這麼一個問題,頓時一愣,隨後咧了下嘴,「能」。
「那就好,將這小子迅速擊殺了,將鼎帶**內,族長會有辦法消除王楚天的印記,畢竟這鼎本就是我脈傳承下來的鎮族靈物之一。」
「從小到大還沒人敢打我,你是第一個,我會讓你死的很慘,很慘。」墨黎徹將劍往地上一插,猛地一跺腳,地面頓時如蛛網般蔓延開,其身形化作一道殘影竄了出去。
小慕嵐剛要躲閃,卻被突如其來的一拳打中,身體瞬間飛了出去,半空一連串血液滴落。
「 」
一片無形的屏障亮起,小慕嵐撞擊到上面,後又被彈到地上,忍不住一口血噴了出來,臉s 頓時蒼白如雪。
墨黎徹猙獰一笑,再次沖了過來,每一步落下,都有片片蛛網般地裂縫出現在地上,罡風勁起,刮的人臉生疼。
小慕嵐掙扎著站起來,擦擦嘴角的血跡,看著沖過來的墨黎徹,大眼楮突然間變得很亮,仿佛有一抹抹星光在眸子深處匯聚,兩只小手緊緊握住了。
墨寒竹撇了一眼實力差距有些大的兩人,邁開腳步,來到了大鼎前,星辰r 月,山川草木,花鳥蟲魚,將整個鼎壁一分為三,通體烏黑,古樸無華,一股滄桑之意撲面而來。
「一切緣由皆有你而起,如今也該結束了。」墨寒竹輕輕撫模鼎壁,露出了追憶,嘴中喃喃。
兩個小丫頭感覺到自己的眼中快冒出火了,若不是陸月華死死拉著她們,早就沖出去,狠揍那個嘴角帶笑的少年了,太可惡了。
只見小慕嵐在墨黎徹狂風暴雨般地拳頭下,苦苦招架,每一拳打到身上,都會噴出一口鮮血,胸前的衣衫此刻被血侵染的一片血紅,很是刺眼。
墨黎徹每一拳擊出,自信能生生將一座大山擊穿,可是擊打在小慕嵐的身上,只是讓他吐血,心中著實震撼了,不過看到小慕嵐漸漸蒼白的小臉,心下大定,出拳愈加狠厲。
小慕嵐小手緊緊握著,感覺到每一拳打在身上後,吐出一口血,渾身舒暢無比,像是體內有什麼在漸漸被打通了。
月雨有些忍不住了,小手偷偷地捂住大眼楮,小嘴中嘀咕,「我不敢看了,月雪,你怎麼還看,有機會我一定狠揍那個小子的,小人才剛剛醒來,就這麼打他。」
月雪卻是睜大了眼楮,長長眼睫毛一眨一眨,小手揮了揮,「小人,對,打他,打他」。
月雨听到月雪叫喊後,小心地從指縫間看一眼,頓時小嘴張開,大眼楮彎了起來,像是一輪彎月。
墨黎徹幾乎將小慕嵐的每一寸肌膚都打了個遍,被打到最後,小慕嵐不再吐血,遮掩在發絲下方的大眼楮亮到極致,若是沒有拳肉相撞的聲音,就會听到血液奔鳴的聲音從其體內響起。
此時小慕嵐被如同先前一樣被墨黎徹抓著衣領,整個提起,一拳一拳狠狠地擊打在身上。
「我見過你衣袖上的圖案,那個拿扇子的人是你族中的人?」被小慕嵐突兀的問話,墨黎徹一滯,但拳頭卻是沒有停下。
「知道,我听說他來蠻城打死了個女的,不過有個小孩突然靈脈覺醒,被殺掉除了他之外的所有隨從。」墨黎徹好像想起了什麼,狠狠說道,「你是那個小孩!?」
「是」一道冷冷的回音響起,像是來自九幽地獄般冷漠,小慕嵐一手搭在墨黎徹的手臂上,另一手猛然出拳。
只听 嚓一聲,小慕嵐掉落到地上,收回小拳頭,一道如同離弦之箭的身影倒sh 了出去,撞擊到無形屏障後,跌落在地。
墨黎徹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剛才明明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的小慕嵐,怎麼會突然爆發,一拳啊,僅僅一拳就將他的臂骨打斷,若是剛才出拳時留了三分氣力,恐怕現在整個手臂都會碎掉。
墨寒竹在鼎前余光瞧見這一幕,也是一怔,轉過頭來,將詢問的目光投向倒在地上的墨黎徹。
「叔父,他的氣力好像突然大了很多,起碼有萬鈞之力了。」墨黎徹踉蹌站起身,目光隱隱有些懼意,狠聲說道。
「哦?看來王瘋子煉出了個小怪物,萬鈞之力差不多是固脈一境的極限了。」墨寒竹自語,身形驟然消失。
小慕嵐渾身寒毛乍起,雙腳一跺地,身體急速後退,一只手出現在原先站立的地方,且手指尖有絲縷的黯淡光紋閃爍。
「叔父,你恢復修為了?」墨黎徹心下一驚,禁修大陣可是那個鼎上所擁有的陣法,沒想到叔父竟能破掉。
墨寒竹看著指尖的光紋,而後猛地轉頭看向已幾乎要消散掉的王楚天,明白了過來盯著站在那里滿臉笑意的王楚天,冷聲道,「不知道這禁修大陣還能持續幾息?」
王楚天搖搖頭,伸出透明的手指,指了指天,隨後一攤手。
「告訴我,殺我娘的那個人叫什麼?」小慕嵐從天而降,宛如一只振翅的鵬鳥般,俯沖下來,小腳丫子狠狠踩向墨寒竹的頭部。
剛猛的勁風將墨寒竹的衣衫刮的獵獵作響,墨寒竹募然沖拳向上擊出,「死人是不需要知道的。」
轟的一聲,塵霧四起,席卷翻滾,模糊的塵霧中兩道身影一上一下,對峙了片刻,驟然分開。
小慕嵐渾身冒起騰騰光紋,稚女敕的小臉滿是怒氣,大眼楮中光紋蔓延,體內血液隆隆作響,引得上方的無形屏障顯化,蕩起大片的漣漪。
墨寒竹站在那里,臉s y n晴不定,背後的那只手微微顫抖,指尖的光紋黯淡到了極點,幾盡不可見。
「我知道他沒死,那把扇子救了他一命。」小慕嵐蹬蹬地踏著地面,如同一只上古凶獸野蠻地朝墨寒竹沖撞過來,「你們不說,總有一天,我會去你們族上走一遭的。」
「 」墨寒竹被小慕嵐一腳踢飛,半空中噴出一口血,而後翻轉了個身,穩穩落到地上,朝王楚天再次看了一眼。
「小雜種,你等著,這禁修大陣馬上就要消失了,一會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墨寒竹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跡,平靜地開口。
「小子,抓緊時間,他沒說錯,沒有幾息了」。王楚天面s 愈漸透明,有些焦急道。
「夠了」小慕嵐猛地閉上眼,募然睜開,整個氣勢變了,如果說先前是狂濤浪海,現在就是平靜湖潭,小小的身軀攸地消失。
最先出現在墨寒竹身前,小臉冷漠,一拳轟出,光紋蕩漾,如漣漪擴散,罡風陣陣,呼嘯天地。
墨寒竹變了臉s ,急速向後退去,直到退無可退,無奈出拳相迎。
劇烈抖動如同波浪般蔓延至全身,「 」骨頭碎裂的聲音不斷響起,慘叫一**從墨寒竹口中回旋開來,讓站在不遠方的陸月華臉s 急速變化。
拳頭與拳頭對踫只有兩息,而後小慕嵐再次消失,出現在踉蹌站著的墨黎徹面前。
墨黎徹此刻眼中充滿恐懼,一步一步向後退去,卻發現小慕嵐沒有出拳,而是一步一步跟著自己。
「該你了,你不該抓我衣領將我提起的,還有應該回答我的話的。」小慕嵐只有五歲多,一米多高,將墨黎徹徹底嚇住了。
「我說,我說,那個是我表哥,族長的小兒子,墨風,是他殺的,別殺我,這鼎我不要了。」墨黎徹聲膽俱裂地喊道。
「晚了,去陪你叔父吧。」小慕嵐猛地跳起,一腳橫掃,一個無頭尸身直愣愣地倒在了地上。
「呀,惡心,惡心。」月雨小手急忙捂住了月雪睜大的眼楮,而自己卻是目不轉楮地看著不遠處的兩個尸體。
小慕嵐一身的鮮血,紅的白的摻和在一塊,讓人看的很是不舒服,上下看了看,嗖地一聲跑進了木屋中,叮當咕嚕一陣響。
兩個小丫頭偷瞄了一眼陸月華,悄悄的邁著小步子,來到木門前,踮起了腳尖,往屋內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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