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閣老沒有食言,他的確在兩個時辰後解開了困陣,也的確如他所言,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解開的。
只是解開困陣後,火灰二人發現他們只是從一個黑漆漆的空間到了另一個灰蒙蒙的大空間中而已,這令兩人不由哭笑不得。那灰蒙蒙中似乎還有著莫名的東西在移動,一會兒近,一會兒遠,時不時會有一些雜亂的聲音傳來,讓火灰二人心驚不已。
「閣老,我看咱們索x ng往前走吧,管它呢,反正已經是這樣了,怕也沒用。」火珠恨恨道。
看了看火珠分明很害怕卻又是一副豁出去了的表情,灰閣老不由欽佩起來︰「好,跟著我點。」
兩人一起往前走,卻發現那灰蒙蒙的空間中好像並沒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存在。走了半個多時辰,眼前景物漸漸多了起來,只是讓二人看不明白的是,雖則有樹、有花、有草,甚至偶爾會有小動物走過,但那形狀卻是如此奇怪。這奇怪之處不在于那些東西他們沒有見過,而是分明見過卻不敢肯定是。
正疑惑間,猛然一間茅草屋突兀的出現在二人眼中,就在不遠的前方,孤孤單單的佇立在那里。
火珠道︰「閣老,我們過去麼?」
「走吧,去看看,我始終不相信虛空洞的傳說是騙人的。」
推開屋門,只見屋內一干r 常用品齊全,清爽中透出一絲暖意,就好像屋主人剛剛還在這里,現在只是出去辦事了一樣。
屋內的茶幾上有一方帛帕,灰閣老拾起,只見原本空無一物的帛帕上突然有微微的字顯現出來,慢慢的,那些字不再浮于帛帕上,而是漂浮了起來,並且逐漸變大,片刻功夫便從帛帕上移到了牆上。斗大的字體微微現出金光,讓原本清爽卻黯淡的屋內頓時明亮了起來。
火珠看著那字,卻是一個都不認得,不由道︰「這寫的什麼?閣老看的懂麼?」
只見灰閣老滿臉驚訝之s ,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凝神,到最後開始哈哈大笑起來。听到火珠的問題,灰閣老笑道︰「小火珠,我們的機緣來了!」
火珠努努嘴︰「什麼機緣,我連字都看不懂……」
「那是因為這里的一切都和我有關,所以你看不明白。不要著急,既然你能和我在一起,說明我們之間一定是有著聯系的,等我把自己的事情處理完,就陪你再往前去。」邊說邊低聲自言自語道,「難怪我始終覺得這里有一絲熟悉的感覺,原來是這樣……」
火珠見灰閣老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也不再追問,只是好奇的東看看西看看,既然閣老都已經說了是他的事情,那麼就讓他自己去解決吧。
灰閣老面對那些字牆盤腿坐下,閉目凝神,一炷香的時間過去,火珠只見那些字居然在慢慢的變小,向入定打坐中的灰閣老飄去,一個挨著一個的排列在灰閣老的全身,不一會兒,已經整個將灰閣老包住,就好像蠶繭一樣。被文字包住的灰閣老一動也不動,而那些文字卻慢慢的開始旋轉起來,隨著文字的旋轉,那金光越發的明亮,直透屋外而去,sh 出的光芒讓火珠不能直視。
感覺到周圍似乎起了變化,火珠索x ng推門而出,讓她驚訝的是,原本屋外那灰蒙蒙的世界被屋內透出的金光四sh 而散,現出一片青山綠水來!原本那些看著怪異無比的東西逐漸變的清晰而充滿活力,鮮花爛漫布滿山谷,飛鳥啾啾,小獸跳躍,真是好一處仙家之地!
火珠正驚訝間,只听身後「吱呀」一聲,屋門打開,走出一人來。此人身量頎長,劍眉星目,雖是一襲灰s 長衫罩身卻反而顯得愈發沉穩,那張俊朗的臉上,此刻一雙眼楮卻正笑意盈盈的望著火珠。
「你,你是閣老……」火珠已經幾乎說不出話來了,「你,你怎麼……」
「怎麼會變成這樣,對麼?」回答著火珠,灰閣老不由望向遠方,「這里曾經是我生活的地方,而你面前的我也本該是我真正的樣子。我原以為一輩子就只能那樣了,沒有想到,居然還可以恢復過來。」
「什麼?你來過這里?」火珠驚訝道。
「不,」搖了搖頭,灰閣老解釋道,「我沒有來過這里,我只是說你看到的一切原本是我生活的地方。」
看著火珠更加迷茫的臉,灰閣老笑著︰「你不用驚訝,我也無法向你解釋這其中的奧妙之處,等你找到了你自己的機緣,一切就都明白了。」說罷一揮手,瞬間那一片鮮花、飛鳥、走獸和青山綠水便立刻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仍然是之前那一片灰灰蒙蒙,甚至原本那茅草屋的地方都什麼也沒有了。
火珠明顯的感到了灰閣老身上的變化,皺眉道︰「要不是在一起生活了這麼長時間,對你的氣息已經非常熟悉了,我都要懷疑老灰是不是被你殺了。」
灰閣老笑著︰「呵呵,走吧,老灰我重生你該為我高興。現在,去找你的機緣吧。」說罷,直直就向那灰蒙蒙的深處走去。
有了方才的際遇,火珠此刻倒也不再害怕了,既然灰閣老說接下來是她的機緣,那麼她倒要看看,前方是什麼在等待著她。
「看來傳說是真的了?」飛鷹望著坐在他對面的女子。
飛鷹被帶到這閣樓內已有兩r 。這閣樓險險建在一處突出在外的崖頂上,從閣樓向外望去,卻是將周圍迷人的景s 盡收眼底。這兩r ,那女子也不和飛鷹見面,只讓他自己在閣樓內找個房間住下,每r 可以外出游玩,一應吃喝都自有供應。
休息了兩r ,女子才再次召喚飛鷹見面。
笑了笑,女子道︰「你既然會被選中和我相見,那麼我也不會隱瞞自己的身份。不知你是否听說過昆侖山西王母?」
飛鷹點頭︰「我們修仙者,西王母的威名自然听過。」
「王母座下,你可知曉?」
拱了拱手以示尊重,飛鷹道︰「我只知三青神鳥,進洞前倒也有幸得見其一面,至于其他的倒是不曾听說過。只是傳說好像還有一位‘狼牙女’侍奉王母身側,其他的便不知曉了。」
「我就是‘狼牙女’。」女子淡淡道,「不過我並非是侍奉西王母的。」
飛鷹聞听此言,大驚失s ,站起身施禮道︰「原來是大人,在下失禮了。」
擺了擺手,狼牙女輕聲道︰「我不是什麼大人,你可以叫我落塵。」止住飛鷹的詢問,繼續道,「我不會管你是什麼來歷,既然你能見到我就說明了一切。你听好,下面我對你所說的,你不可告訴第三人,除非你能確定和整件事是有關聯的。另外,你也可以選擇听還是不停听。听了,那麼你就無法擺月兌整件事情的糾纏,也逃月兌不了干系了,一切後果你要自己承擔;不听,那麼一切就與你無關,我會給你一定的補償作為進入這里的機緣,然後你將忘掉這里的一切,從此各不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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