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妖j ng,其是獸為妖物為j ng也,世人不明,故混淆之。天地造化萬物,靈氣充盈,才有了修仙之路,凡人為求肉身長存,妖物為求月兌胎換骨,無非如是。只是修仙路艱難,百萬年倏忽而過,又能有幾人得道,幾人成仙?
樓蘭不由輕笑,可嘆世人如此執著,其實平淡一生又如何呢?
「主人,你笑什麼?」冰奴奇怪的望著邊走邊笑的樓蘭。
「沒什麼,我也只是世俗中人罷了。」
冰奴不明所以,也不再問。從小跟隨主人,他早已懂得有很多事不是他原來想的那麼簡單,比如自己,原本只是昆侖山上世代為奴的寒冰族人,但被狼牙女所救,從此便跟在主人身邊服侍。如果不是這樣,那就一輩子都只能是那些凡人中的高爵厚祿者的奴隸,永遠都不可能像現在這樣可以隨意和主人聊天說話。
他的主人從不讓他叫主人,只是他不願意,依舊以主人相稱。這個主人似乎已經很老了,但又似乎還很年輕?他看不懂,也想不透。主人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從「血蓮花」盛開起,主人就改了名字,和他一起離開了昆侖山,到各處去游蕩。已經十年過去,主人的樣子卻幾乎沒有改變過,只是主人的本領卻似乎越來越大,x ng格也好像越來越冷。他們這一路一直都在不停的找東西,主人說要找齊六樣才可以,可是找了這麼多年,還是只有當初那一朵「血蓮花」……
「冰奴,」樓蘭喚道,「到了鵲山,你就不用跟著我了,我自己一個人就好。我會幫你在招搖山下修一居處,待我事畢,自來尋你。」
「好。」
九尾鸞狐很郁悶,明知道有人要打上門了,可是居然無能為力,這讓她非常非常的郁悶……
對于來人,傳說很多,但更多的是此人是原本的吟游詩人,現在的無戒城主,名喚樓蘭。可問題在于,無戒城主她鸞姬不僅認識,還熟悉得很,什麼時候換了樓蘭她卻一無所知。
「那小子,」鸞姬不由恨恨的,「這些年不見,越發出息了,將無戒城都拱手送了人。」
灌灌「桀桀」的笑道︰「小九尾,早就和你說那小子信不得,你偏不信,他是物j ng,和我們不同道的。」
鸞姬眯著眼看向對方︰「小斑鳩,我看你是活太久了,需要人給你換換皮囊了吧?」見對方尷尬的笑了笑方繼續道,「這鵲山不是我青丘一族的,首當其沖的便是你招搖老兒,對麼?」
「這鵲山方圓二千九百五十里,當然不是你青丘一族的,鸞姬娘娘大可放心,我招搖山不會輕易放過那樓蘭的。」
「哼,說得容易。」一旁的青衣男子不屑道,「你可知那樓蘭是何來歷?連無戒小兒都要怕上三分,豈是你我可以抵擋的?」
鸞姬沉聲︰「怎麼,難道你猼訑一族打算退出?」
青衣男子拂袖︰「那倒也不是,只是鸞姬娘娘想過沒有,此人不過是為了那寶物罷了,你我雖皆是修仙中人,但本無飛升之意,既如此,不妨就將那寶物給了那人,讓他去了就是,何必要舉我整個南山之力與其對抗?」
听罷此言,招搖老兒急急道︰「不可不可。莫說寶物本來就是我南山鎮山之寶,就算是給了,他樓蘭就一定會放過我南山?娘娘啊,你可不能一時婦人之仁。」
「招搖老兒,你怕不是有了別的心思了吧?」青衣男子嗤笑,「南山鎮山之寶?真是笑話,我南山比之昆侖如何?連西王母都不敢說鎮山之寶,你小小的鵲山老兒倒是口氣大的很!」
看了看青衣男子,鸞姬淡淡說道︰「看不出,你青峰一向驕傲,倒入了西王母的法眼,但不知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青衣男子嚴重閃過一絲慌亂,但隨即便消失無蹤︰「娘娘無須試探,她西王母是昆侖山j ng,與我等雖為同類卻總是高高在上,我怎麼可能與她同流?我只是就事論事罷了,你們不愛听,那我不說就是了。」言罷坐下,果然不再開口。
「好了,」此時,一旁始終沒有說話的即翼山主開口道,「大家本是同一只船上的,居然還在爭論同類不同類,現在是爭論這個的時候麼?‘鳳凰血’是青丘一族上古傳承之物,不說是不是我南山鎮山之寶,但肯定是我南山之物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樓蘭是誰我不管,本事再大,現在是在我們的地盤上,想要‘鳳凰血’?哼哼,盡管放膽來取便是!」
听聞此言,眾人均點頭稱是。鸞姬惴惴不安的心也總算是平靜了點,九尾鸞狐流傳到她一支實屬不易。九尾鸞狐是遠古異獸,南山向來都以其為獸首,可惜上古一役各族均是死傷無數,以致元氣大傷,因此現在是自身難保,只好求助他人。將「鳳凰血」祭出實屬無奈,鸞姬心中是非常不願意的,什麼是南山之物毋庸置疑,我呸,分明是要借此機會將寶物吞下了……
「唉……」鸞姬雖心中一萬個不滿意,現在也是毫無辦法,誰叫她鸞狐族沒有能人呢?但願這次可以平安度過此劫吧。
站在招搖山下,樓蘭微微蹙眉,他分明感到一股淡淡的聖靈之力在推拒著他。青丘有九尾鸞狐,這他知道,可是既便如此,以鸞狐上古之靈也不會具備聖靈之力的,那麼這淡淡的推拒來自哪里呢?
感覺到了冰奴的不適,樓蘭即刻在偏遠處封閉出一個小結界來,對冰奴說道︰「你趕緊進去吧,這個結界空間應該可以堅持到我出來,你暫且在里面不要出來亂走。這里已遠離你昆侖境域,感到不適很正常,你的能力也將有一定的限制。」
冰奴點了點頭,自行進入了結界,望著樓蘭,問道︰「主人此行要多久?」
低頭想了想,原本以為會很順利的,但此時既然感到有聖靈之力在保護整個南山,那恐怕事情就不會這麼簡單了,樓蘭抬頭望向遠方︰「快則五六r ,慢則一月,你在此候我,若有變故,傳令給我就可。」說完,一個縱身,往鵲山深處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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