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過了多久。張耳反反復復的做著同一個夢,夢里出現一名長發女子正跪在佛像下虔誠的祈禱。張耳想看清女子的樣貌,隨向著女子走了過去。剛一過去,那女子便突然轉過頭來,女子的前面竟然也披滿了長長得頭發。張耳大叫一聲,便從夢里醒了過來。
這是一間破敗的老房子。一堆木柴在身邊燃燒,搖曳的火光把人影都投在牆壁上。
朱啟連那張肥膩的臉出現在樂活的眼前,「你可醒哩。」
「這是在哪?我們出來了嗎?」張耳拍拍自己腦袋看著四周問道。
「沒有出去!」老狗這時也湊了過來,看著張耳說道。「你剛才竟然被女鬼給附身了,可要把我們倆給嚇壞了。」
「女鬼呢?」張耳被老狗這樣一提,把女鬼這檔子事給記了起來,連忙直起身子問道。
「魂飛魄散了!」老狗忙向樂活說了起來。
唐太宗年間,天上突然墜落一塊玉石,玉石旁邊甚至經常出現一些異象。當時這件事情便很快傳到皇帝耳朵里,就有官員上諫說天降異象這是要亂世的征兆啊。此時唐朝剛剛建立,人民也需要安定。于是唐太宗便請工匠將玉石雕刻成寶樹的形狀,並在玉石墜落的地方建立了一所寺院,也就是這所大明國寺。
皇帝的本意是希用佛法來化解災難。誰知這些寺里的和尚竟然不守清規,見有美麗的女子單獨來寺里拜佛時,便趁機侵犯女子。
女鬼的前世便是被幾名年輕的和尚所害。當時那女子的姐姐得了一場蹊蹺的怪病,許多郎中看後都束手無策。女子無奈下便到寺院來祈佛,希望佛祖可以醫治姐姐的怪病。沒想到回家後的第二天,她姐姐的病便全好了。
女子欣喜下,忙獨自一人來寺里還願。誰知幾位年輕的和尚貪戀女子的美s ,便把她打暈後在佛塔與她輪流發生了x ng關系。
女鬼的生前丈夫見自己的老婆還願未歸,便到寺里去要人。僧人設計說女子來拜佛突然昏倒,正在佛緣客房中休息。丈夫信以為真,便跟著和尚前去看望老婆。誰知在路過一口井時,幾名僧人突然把他推入水井。男子頭朝下栽了下去,很快便斷了氣。幾名僧人怕被人發現,便借著修房之名將井填平。
得知自己的丈夫被僧人迫害致死,女子也上吊隨著丈夫一塊去了。
「有怨氣化厲鬼,鬼真的要比人可憐!」老狗滿臉感慨,隨手往火里添了把柴,猛漲的火焰發出啪啪的聲音。「不過她的確可憐!」
「女鬼是如何魂飛魄散的?」張耳對女鬼如何消亡還是比較的好奇。
「有這個!」老狗說著舉起了右手,對著張耳晃道。
張耳這才發現他的右手中指上竟然纏滿紅s 的絲線,絲線非常的細並且泛著金屬特有的光澤。但是還是可以看出絲線上的顏s 是血跡染成的。
「就是用這線?」張耳不可思議的問道。
「你可不要以為這只是普通的絲線,這些都是墨斗線專克粽子、鬼魂。沒兩把刷子也不敢吃這碗飯。」老狗也不願多說,只是隨便講了講。
「張伢子,剛才要不是因為你昏迷我們早就完活離開這了。現在你也醒了,我們還是抓緊點吧!」朱啟連說道。
張耳听後也想離開,眼楮更是習慣的望向窗外的黑暗。晃動的火焰映在牆上,也把窗戶照的一片明亮。窗戶上的糊紙早就已經破爛不堪,只剩下幾張巴掌大的紙片垂在木格上。窗戶上竟然有一張人臉,這張臉甚至已經直接貼在木頭上,所以張耳看的特別清楚。
毫無表情的人臉上沒有一點血s ,白得嚇人,就像一張死人臉。眼神更是空洞,白s 的眼珠里只有一點黑s 。只是那張臉的耳朵很奇怪,比常人的都要大,特別像佛像上的耳朵,一只耳朵就要頂上半張臉大。
看到窗台上的這張詭異的人臉,張耳剛剛從女鬼中緩過神來的臉上接著就冒出來冷汗。
「你們看窗戶!」張耳小聲地說道,「有人!」
老狗、朱啟連兩人早就發現張耳的臉s 不對,听到張耳的話便要往窗戶上看。
「別驚動他!慢慢的看。」
兩人緩緩的將頭轉了過去,那張如死人一般的臉仍然在窗台外。
嘴角揚起詭異的弧度臉上露出y n森的笑容,瞬間消失在窗外。
老狗見那人跑了,忙追了出去。張耳和朱啟連見老狗跑出去也跟著追了出去,此時的外面一片漆黑,那人早就消失在黑暗里。
三人回到火堆邊,心情又陷入了恐懼之中。朱啟連點上一根煙,吸了兩口才說道︰「干我們這行撒,本就沒有什麼好下場。吃死人飯,還怕鬼不成哩。」
見朱啟連抽煙,老狗也沒心思嫌。只是不停的在拿手中的棍子,撥拉著火堆。
張耳也問朱啟連要了根煙抽了起來,一時三人陷入沉默之中。
一支煙的功夫,老狗將手中的木棍往火堆里一扔。「馬上天就要亮了,等天亮了我們在出去就難了。管他是人是鬼,我就不信他一個人還能把我們三個人怎樣!」
說完,老狗就背上包拿著手電筒往外走。
張耳和朱啟連也背著包跟了上去。事情已經到了這份田地,躲在這也無計于事。管他是什麼,先會一會再說。
三人拿著手電筒一路走著。有了剛才那幕詭異的事情,張耳一直拿著手電四處亂照,希望可以弄明白剛才趴在窗戶上的到底是什麼。
雖然沒有找到那張人臉,不過張耳也看清了周圍的環境。此刻他們正沿著一條白s 大理石路向前走去,兩邊盡是些古屋,說不出的y n森破敗。
路面上刻滿了魚形浮雕。魚的樣子很像鯉魚,嘴里卻都露出尖牙。密密麻麻的魚組成魚群,就好像正在順著路向前游去,此刻的路便是河流。在寺院里看到這種滿是獠牙的魚,顯得格外的不同尋常。
老狗跟朱啟連看到卻並沒有說什麼。
走了一會,路的前方就出現了一座雄偉的大殿。整座大殿由黑s 如玉的石頭建成顯得非常y n森,大殿的門敞開著,更是有明亮的光從里面透了出來。
走近大殿,漆紅的門上瓖滿了核桃大的金s 鉚釘。紅漆包漿,經過這麼多年s 彩依然亮麗如新。大殿真的是非常的高,站在門前的張耳只有門的三分之一高。
很快張耳他們便走了進去,眼前是空曠明亮的空間。大殿的中間有一棵樹,一棵四五米高的大樹。樹的樹冠非常的大,如撐開的巨型雨傘,佔據了大殿很大的空間。這棵樹通體白潤,在夜明珠的照耀下甚至有些晃眼。
這是一棵玉樹,真不知工匠們是如何雕琢而成。
就在那玉樹的枝椏上,竟然掛著一具披著綾羅素裙的白骨。可以看出這個尸體以前就是位女x ng,這讓張耳想到她很有可能就是女鬼的尸體。張耳想到這對這棵樹也忌諱起來,不敢離樹太近。張耳望向玉樹,發現樹的根部竟然有一尊玉棺。棺材竟然是在樹里的,只有一小部分露在外面。
玉樹的旁邊有一口井,井的旁邊豎著一根銅柱,銅柱上纏著一條粗大的鐵鏈垂到井里。
「看那有口棺材!」張耳指著玉棺說道。
玉樹下的玉棺已經把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去,如此光轉琉璃棺材想必會有難得的珍寶。老狗更是走了過去。
整個棺非常的大,寬高都有一米。整個棺體晶瑩剔透,光線照在上面更是如有雲在玉中流動。玉棺是被瓖入樹的底部,整個棺材都是用石蠟密封。
老狗更是點著火折子,沿著棺材邊緣燻烤起來。很快石蠟就如淚珠般從棺蓋下的縫隙中流了出來,更是有淡淡的香氣蔓延在空氣之中,整個大殿都飄滿了香氣。
很快封口的石蠟就被烤溶流下,老狗用力一推棺蓋,玉棺就被打開。
打開的瞬間,白s 的煙霧更是從棺中升起,在光線的照映下反sh 出五彩斑斕的霞光。此刻的場景真的能用飄飄y 仙來形容。
令人失望的是,玉棺中並沒有所謂的寶貝,只有一具恍若睡去的男尸。
身體沒有腐爛仿佛剛死不久,他的衣服卻顯然是古代人所穿,右手旁放著一把玄金古刀。
那人的胸口露在衣服外面,一條紅s 的龍形紋身畫在那人胸膛上面。
張耳克服內心的恐懼,強忍著惡心用指頭按了按古尸身上的肌膚。指頭剛剛觸到肌膚,指尖上便傳來一股冰涼的感覺。指頭一用力,肌膚就陷了下去。指頭剛離開古尸,按下的坑便恢復原狀。肌膚竟然還有彈x ng,張耳不禁暗暗稱奇。
「你們不覺得有口井很奇怪嗎?」
「有什麼古怪?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老狗似乎很討厭朱啟連這種做事考慮再三的人。
老狗拿著手電筒便走了過去。
這跟青銅柱有三米高。光柱照在上面,柱上滿是雕刻的佛像。不同的是這些佛像面容嗔怒,更有的一手拿法杖一手持金缽腳下踏著惡魔。柱上更是刻著幾個大字,張耳看了一番沒有一個字認識。
「這是地藏王菩薩!地獄不空,誓不成佛。所以他多是用來闢邪鎮壓惡鬼。」朱啟連指著踏著惡鬼的佛像說道。
「這柱子上的皆是怒佛,不應該啊!」朱啟連說著便繞著銅柱看了起來。
「看這井里有東西!」張耳站在井邊望著井里,臉上更是露出恐懼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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