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響起了宣知楓惡劣的笑聲︰「杜暮顏,只怕,這個時候已經太晚了,以前你讓宣亦昀後悔一輩子,這次也要輪到你了
他的話對杜暮顏來說是一場極為可怕的噩夢,司錦顯卻無動于衷,沉默的站在那里。他不肯幫忙,也是她的錯。杜暮顏不再求他,松開他的手臂就要往外沖。
司錦顯用力一勾,把她圈在了懷里。
「杜暮顏,你拿自己來求我,我就救
他橫腰抱住了她,罔顧她的掙扎,燈光刺進她的眼中時,杜暮顏有瞬間的錯覺,頭頂的燈光一閃一滅,周圍是重重的黑影,這個場景,和六年前的那個雨夜驚人的相似。
她不是一無所有,她還有宣亦昀。
腦海里轟然的聲響,雜亂的彩色覆在黑白的畫面上,神經枝梢開始混亂成一片,她隨即陷入了沉沉的黑暗中。
「司少,你的手……」
小安才發現他的手背血肉模糊一片,他剛才是用手砸隨了電閘外面的塑膠殼,連電線都扯掉了。
「去宣亦昀家里看看,」說著,司錦顯冰冷的眸子轉向了宣知楓︰「如果可以,把他丟進去
雙手被人拘在身後,不得動彈的宣知楓听了這句話,才收起毫不在乎的表情,臉色大變,眼中也現出無盡的懼意︰「司錦顯,你敢!」
司錦顯停住,空出手來,揚手給了他一巴掌︰「對你這種神經病,宣亦昀還是太仁慈了點
杜暮顏沒有暈過去太久。
醒來時耳邊有沙沙的雨聲,她半睜開眼楮,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無比舒適的床上,映入眼簾的是白色的枕頭,暖風吹在她的發上耳邊,忽然就停住了,雨聲也消失了。
原來是有人在幫她吹頭發。
一個人影在她的視線里晃了晃,緊接著,沉重的身軀令身下一沉,小心的避開她的傷口,他將她換了一個方向,正好和他面對面的側躺著,烏黑的雙眸映在她的眼底,一時之間,他們都沒有說話。
司錦顯伸手理了理她的發,神色莫名,喜怒難辨。
她沒有掙扎,她太累了,她剛發現一個陪了她六年的人原來是個瘋子。這個她最該信任的人,卻忽然露出了猙獰的面孔,差點將她強暴。
他居心叵測,戴著善良謙和的面具,陪她度過他最艱難的治療,卻親手斷掉了她所有的希望,宣亦昀對她並沒有那麼的狠心。
比起內心的黑暗,也許司錦顯算的上枚天使。
司錦顯的雙唇微啟︰「宣亦昀的家里戒備森嚴,消息封鎖,沒有消息也許代表是好消息,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杜暮顏勉強的眨了眨眼,不過,宣知楓敢對她動手,就代表宣亦昀肯定是出事了。
「睡吧。明早肯定會有消息
司錦顯閉上眼,不再看她沉痛的眼眸,那種無聲的痛,好像也能傳染。
這樣的夜里,沒有安眠藥,她哪里睡的著。
忽然,腦海里閃過一個片段,宣知楓給她的安眠藥也有問題。以前她對宣知楓全然的信任,司錦顯三番四次阻撓她用藥……
「司錦顯,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宣知楓有問題?」
她的問題有些尖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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