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蒼茫,天黑如墨。空曠的高空中卻掛著一輪血紅的半月,月如鉤,就像一把y n冷的鐮刀,不僅如此,月s 鮮紅,就像是灌了血一般,顯得有些詭異。
在這月光的披散下,一處四方形廣場躍然印入目中,廣場上隱約可看見不少身影,可無一例外的是,這些身影都普遍矮小,個頭不高,細細一看之下,這些無一不是沒長大的七八歲的孩子。
廣場上有著一塊面積約三丈的站台,戰台之上站著幾道人影躍然浮現。
「都準備好了嗎?」一道沉悶的聲音打破了月空的寂靜,聲音不大,卻異常有力,沒有刻意,卻偏偏帶著一種氣吞山河、唯吾獨尊的霸氣。
循著聲音望去,卻看一道身影負手而立,人影身高八尺,長得是異常魁梧,身穿明黃s 的黃裳,宛若天神下凡,顯得異常霸氣。臉方直,一雙眼楮宛若虎珠,散發著凌厲,凶殘,就像擇人而食的猛獸。而他身上的袍子無風自動,頗有一番氣吞山河,獨攬天下的氣勢。
「陛下,一切都準備就緒。」身旁一個太監低頭答道,這太監長得唇紅齒白,像個姑娘家。特別是他那嗓音,尖尖細細,在這遼闊的夜空中顯得格外的尖銳。
贏振點了點頭,拍了拍太監的臂膀,贊許道︰趙稿,你做得不錯。
不錯,這太監就是禍害天下,史上為數不多的y n人掌權者之一的趙稿。
聞言,趙稿臉上馬上浮現出惶恐之s ,低著頭,忙聲道︰奴才不敢領功,這都是陛下的功勞。
贏振神情復雜的看了誠惶誠恐的趙高一眼,眼中不可察覺的閃過一抹殺機︰這趙高太善于玩弄權術了,自己在世時還可以衡制他,可自己馬上就要…
「殺還是不殺,一時間一向以殺伐果斷著稱的贏振竟有些猶豫起來。
殺吧,又有些下不去手,畢竟趙稿跟在自己身邊這麼多年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再者說,相處久了難免都會產生感情,贏振也不例外。
不殺吧,以這家伙的本事難免會搞風搞雨,秦王朝看似強大,實則已經內憂外患,搖搖y 墜了,可禁不起他折騰。
贏振的眼楮閃爍不定,眼神不經意間掃過一道冷酷的身影,詭異的笑了笑,心中已然有了定計。
天s 變得更加沉寂了,而此時,空氣中詭異的紅芒變得更加濃烈,顯得格外妖異。
贏振擺過頭去,滿臉肅穆的掃過台下那一道道的幼小的身影,那些孩子的臉上恐懼、害怕交織。滿天的血紅微光照sh 在這些孩子的臉上,顯得格外無助。
看到這些,贏振眼中閃過一絲痛楚,繼而眼楮一閉,卻見他大手一揮,高聲道︰開始吧!
「陛下,不要啊」,只听見一道冷峻的聲音響起,蒙天起身上前,單軀跪地的懇求道。
「蒙愛卿,你退下吧!」,贏振單手一揮,有些無力的說道,他的聲音中包含著深深的無奈,他又何嘗想這樣做呢?可是不想又能怎麼樣,為了天下蒼生他必須得這樣做?
「陛下!」蒙恬不僅沒有退下,反而用足了猛力,狠狠的磕頭,‘砰砰砰’的聲音響起,卻見地上出現一片一片的微紅。
贏振臉s 一沉,顯得有些惱怒,高聲喝道︰給我退下,這是聖旨。聞言,蒙恬默然起身,一言不發的退到一邊去。
「儀式開始,啟動血龍葬月大陣。」贏振高聲一呼,一聲命令已下達。
隨著贏振一聲令下,無數的穿著兵甲的身影蜂擁而入,轉眼就到了那群孩子的身前,他們一個個拿著大刀,面含殺氣,對著面前的孩子就是一刀劈下去。
「啊,啊!救命啊!」霎時間,廣場上慘叫聲成片成片的響起,孩子們哀鴻遍地,慘叫聲不斷。然而,這些士兵仿佛沒有听到一般,臉上滿是冷漠之s ,仍然拼命的揮刀,刀鋒滾滾,鮮血如飛珠一般噴灑而出,就像夏天夜里所放出的煙火般炫麗奪目。
看著這些孩子一個一個的倒下,蒙恬眼中的淚珠竟不受控制的下落,這個鐵錚錚的七尺男兒,這個屠戮萬軍不眨眼的漢子這一刻流出了他熱滾滾的眼淚。對于敵人,他從不心慈手軟,可是對待自己的同胞,他卻狠不下心來,更何況還只是一群七八歲大小的孩子呢?
血龍葬月大陣,是上古第一大守陣,此陣是是以一條真龍為眼陣,以一千個童男童女的血為引子。借助殘月的光華,調動天地偉力,以起到隔絕天地的作用。一經發動就會使天地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將一片空間阻斷。
當然,這個大陣對普通人沒有影響,隔絕的,只是那些天地間的高手而已。
听著孩子們的慘叫聲,贏振緩緩的吐出一口起來,向著不遠處的蒙恬招了招手。
「陛下,何事?」蒙恬走上前來,拱著手,恭敬的問道。
贏振盯著蒙恬許久,嘆了一口氣,幽幽道︰蒙天啊,你跟隨朕多久了?
蒙天思索片刻,弓著身子道︰回陛下,臣少年時就追隨陛下,至今已有三十余載。
贏振神s 低迷,有些悵惘道︰一晃已經這麼多年了。
蒙天臉上也閃過一道追憶的神采,回首過去,一切好似發生在昨r 。昔r 的輕狂少年已然已經是人人敬仰的大英雄。
贏振仰望著天空,發出一聲長嘯。
許久許久,才回過神來,只見他的神s 變得嚴肅起來,對著蒙天道︰如今東方遭受大劫,那些可惡的東西不r 就會攻來,那時,東方必將生靈涂炭。沒有辦法,我必須得發動血龍葬月大陣。
蒙天默不作聲,只有他明白,眼前這位君王的身上背負了太多太多的包袱,那些任一一個都可把他這個鐵血男兒壓倒的包袱。
說道這里,贏振的聲音變得低沉起來︰殺光這些孩子卻是唯一的辦法。
他呵呵一笑,有些自嘲道︰恐怕那些窮酸書生還會謾罵朕是個殘暴不仁的君王。
听到這話,蒙恬再也忍不住了,眼中的淚水一下嘩啦嘩啦的流了下來,卻見他恨聲道︰陛下乃是天主聖君,誰敢詆毀陛下,我蒙恬就要他的命。一個人這樣說,我就殺一個,兩個這樣說,我就殺兩個;一群人這樣說,我就殺一群;天下人這樣說,我就殺光天下。一句話出口,連周遭的空氣都變得y n冷起來。
贏振呵呵一笑,只到他是隨口說說,並沒有太在意,畢竟蒙恬這人乃是忠仁之人,對于敵人他可以心狠手辣,出手不留情,可對于自己人他卻從來下不了手。
可誰知在不久的將來,蒙恬不僅是做了,而且還是做得果斷無比,不留一點情面,真真正正的做到了他所說的屠盡天下,歷史上將這一事件稱為焚書坑儒。
不過也因為這樣,蒙恬就此自殺,使得趙高無人壓制,為所y 為,而間接導致秦王朝的衰敗、滅亡。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贏振一臉沉重的看著蒙恬,囑咐道︰扶光年紀尚輕,不足以左右局勢,所以這大秦還是得由你守護。
「特別是對某些心懷不軌的人,你千萬不要手軟。」邊說著眼神微不可查的憋了旁邊的趙稿一眼。
蒙天心中一凸,頓時覺得有些不妙,贏振這番話分明是在交代後事,難道蒙恬心中想到了一種可能,不由焦急的望著贏振。
「陛下,你」,蒙恬剛想發問。
贏振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他仰望著血紅的月光,低語道︰今晚的月光真美啊!
原來贏振以地脈為基、命人修葺長城,將它建得彎彎曲曲的,遠遠望去就像一條巨龍,但是他總歸不是龍,它只有龍形,卻沒有龍魂,所以光靠長城根本就發動不了血龍葬月大陣。
「陛下,難道你要」蒙天眼巴巴的望著贏振,眼中帶著幾許渴望與哀求。
豈料,贏振重重的點了點頭,沉重道︰朕乃是九五之尊,真龍降世,用朕自己做長城龍魂真是太合適不過了,為了天下蒼生,朕也必須這樣做。而且,這也是唯一的辦法。
廣場上的慘叫聲越來越弱,就在最後一個孩子倒下時,一道紅光沖天而起,而原本殘缺的月亮變得圓滿起來,不變的是,這月亮仍然是血紅之s 。
朱紅的月光披散而出,漸漸地照耀住了整個大地,而不遠處的長城竟詭異移動,就像活過來了一樣。
「就是現在」,贏振心念一動,縱身而起,向著微動的長龍直沖過去。陡然,長龍身上紅光大盛,贏振的身影一瞬間消失,只留下陣陣的龍吟。
「陛下」,見贏振的身影消失,蒙天猛然痛呼一聲,而不遠處的趙稿嘴角泛起一個弧度,不住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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