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錠金是個殺手。♀很專業很優秀的殺手。你請他刺一劍,得付現款一錠金。但又不僅僅是個殺手。他其實很多才多藝。他會唱歌,而且還唱的很好听,你听他唱一曲就得打賞一錠金,為此他還得罪了唱蓮花落的丐幫。他還會養花,而且算養的很好,你找他養一株,要付酬勞一錠金,為此他還得罪了灌園叟!
如此一說你一定會以為他很有錢,那你就錯了,因為他到現在還是寒劍立命無家無業。人在江湖漂,哪能頓頓飽?名字里有個金字但實際上毫無金錢觀念的一錠金經常也有囊中羞澀的時候,為此他還到最紅的男館「小天下」去賣過身,大概因為他的資質很不錯,所以老板特別優待,跟哪個女客睡由他選,睡完了要付他一錠金,為此又得罪了當紅香草(類似于男中花魁)蝴蝶迷。
在賣身也賣不得的時候,他就只好主動出擊去殺人了,挑個看不順眼的殺,殺完了提著腦袋去找那人的仇家,讓他付自己一錠金!你不給?沒關系,那他就把你殺了,然後提著腦袋去繼續找你的仇家,人在江湖漂,哪能沒幾個仇人?所以他永遠不擔心收不到錢。
你會不會覺得他很廉價,或者他第一殺手的技術很廉價?其實在他看來,無論哪一種都無非是他的謀生手段而已,放心吃飯,天下大吉。
你是不是認為他一點都不像個殺手?真正的殺手該儀表冷峻遠離塵囂?
你錯了,如果一個人整天一副死人臉,所到之處都攜帶者墳場鬼墓的氣息,一眼望去可知是個殺手,那他才是藏都藏不住,即便殺只雞一露面也能把它嚇得飛大樹上去。
所以,一錠金混跡于人群,而且還活的有滋有味,只有他拔劍刺向你的時候,你才知道他是個殺手,而且就是獨一無二的一錠金!可惜,那也沒用了,因為那時你已經死人一個!他當初滅掉了前任殺手之王,在他身邊留下一錠金子的符號,所以神秘殺手「一錠金」就眾口所傳,但真面目卻不為人知。♀
他為此一向很驕傲。可惜他的驕傲被終結了——
最早識破他身份的人是天外天至尊夜未央。當時他就提劍開刺,卻不料追殺大半年,百計無果。從此他就視夜大妖孽為終極對手,生命中就多了一項重任,閉關修煉,找夜未央打架,然後再閉關,再找夜未央打架——說是打架實質上是切磋殺人技巧,若有旁觀者在那里,絕對會心驚肉跳。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夜未央有了身孕,結果身份又被他女人給叫破了。一錠金想起來就覺得很遺憾,因為夜未央當時撤退的命令下的太突然了,害得他一口氣差點翻不過來,連撤退的身姿都不夠英姿颯爽了。
現在,知道他身份的人又多了一個。一個明明楚楚可憐卻面冷如冰的大姑娘,當今武林新任清風谷主萬星碎,享譽江湖的「冰梨花」!
他們兩個當日就大戰了一場!收了劍的一錠金是不殺人的,而且至今都沒淪落到被逼出劍的境地!遇到了被夜未央精心栽培的萬星碎,這種局面卻險些被打破,當一個小美人氣的臉紅,急的落淚,不管不顧只攻不守,肩頂心窩,爪扣咽喉,拳砸丹田,全身殺機向你撞過來的時候你該怎麼辦呢?
咬牙撞過去?迅速閃一邊?一錠金給出了答案,他條件反射性要的抽劍,但下一秒雙臂一舒,左攔雀尾,抱虎歸山,一把抱住了以肩為攻擊點同時一拳蓄勢一抓探出三招齊下渾身殺氣攻過來的人,一手緊緊箍著腰,一臂牢牢捆著肩膀,同時一腳外拐一腳內扭,死死鎖住她瞬間踢出的六式彈腿,結果可想而知,忽然一下子失去著力點的兩人齊齊摔在了地上,還滾了不止一圈!
一錠金正在詫異這姑娘的胸部怎麼這麼平。結果更出乎意料的事發生了,這明明手腳被制動彈不得,梨花落雨的大姑娘立時像順毛順反了方向的貓咪一樣,一口咬了過來!!
一錠金當時看到眼前白光一閃,亮晶晶一排小白牙,怎麼辦?他的江湖經驗很豐富,但這種攻擊方式實在沒見過。
他當機立斷,那就只好同樣用嘴去堵了!!!
接下來我們不知道過程,但可以知道結局。如今長年追殺別人的殺手第一有生以來首次嘗到了被追殺的滋味!
如今,暖融融的春風,馥郁郁的花香,藍盈盈的天空,金燦燦的陽光。誰說好天氣好心情的?一錠金就略微有點傷心,無論誰餓著肚子的時候,都不會太開心的。後面還有萬星碎緊追不放,沒法就地賣唱,也沒法種花養草,擔心被砸場子,又不好去找「小天下」,一錠金覺得不等這冰梨花追上自己,自己就先餓過去了。
伸了個懶腰,一錠金望著天空,忽然有點發暈,果然是餓過頭了吧??
大概強者與強者之間,除了惺惺相惜就只剩相看兩厭。他之所以視夜未央為對頭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那家伙出有寶馬雕車,入有雅居美鬟,用他的話來說,清貴到可恥!
他搖搖頭,看著手里從衙門口揭下來的榜單,一個山賊?賞金五百兩?這個生意值得做。
細雨魚兒出,微風燕子斜。今天依舊是清心宜身的好天氣。
一錠金正伏在一顆黑黝黝的樹上,頭上戴著草帽掩在新發的綠葉新條之後,無聲無息,不動不移,全身的氣息被盡數收斂,體味也被草葉花香遮蓋過,仿佛只是一根樹枝,是這大樹與生俱來的一部分,甚至還有一只鳥兒站在了他的頭上,砸咂嘴叫兩聲,抖抖翅膀,縴細的小爪子勾起了他的一絲頭發。
兩個踏青的小姑娘絲毫不惜雨濕春衫,開心的在樹下玩鬧,她們如何想得到頭頂上盤踞著一個人?還是一個正欲殺人的人。
雨點落在他的草帽上又從草帽滴到睫毛上,他肚子里只裝了一個包子,沒辦法,出來工作不能空著肚子,只好從包子攤那里「路過」了一下。衣服**的黏在身上,這會兒又有點餓了,最近好像很容易餓?又冷又餓爬在樹上不能動的一錠金,又有點傷心了,他覺得自己最近很倒霉,看來得算上一卦轉轉運。
遠方有嗩吶吹響,歐歐呀呀,一隊迎親的隊伍飛紅揚花的踟躕而來,馬上坐著一個新郎官,披紅掛彩,印堂發亮,志得意滿,喜氣外漏,興之所至還吟詩一句︰「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
只是跟在馬後的轎子里,卻隱約傳來壓抑的哭聲。本地朱大戶的女兒,今日被這山賊帶人強娶了,衙門一十八個官差當場被打的滿口流血,滾地找牙。
「大喜的日子,哭哭啼啼的,去,讓她給大爺笑一個!」穿著喜服的山賊,不耐煩的回頭看了一眼,立即有兩個狗腿子竄到了後面。
山賊頭子對自己的威令重行格外滿意,只是他還未得意完,大好頭顱尚未扭過來,就感覺到頸項一涼,但也只是涼了一下,被雨點滴上了嗎?他仰頭看天,他一抬頭就覺得詫異,怎麼還有點疼?但他永遠都不會知道為什麼了。
他手下的山賊愣住了,因為好好的騎在馬上的頭領,忽然就栽了下去,毫無預兆。馬兒受了驚,人立而起,兩蹄又毫不留情的踏在了他的胸膛上。
他們這才反應過來,紛紛叫嚷著拔出兵器。轎中膽戰心驚的新娘子驟逢此變,撩起一角簾子,試探著露出一只眼楮,結果看到她銘記終生的一幕,一個黑衣人如雨中燕子輕靈無聲的騰空而來,寒光一閃,又騰空而去,零雨其濛的雨幕里留下一個矯健瀟灑的背影。
一錠金在樹上落定的同時抽出一個包裹將人頭纏了起來,恰到好處的截住了第一顆正醞釀著從平整的切口上滴落的血珠。樹下的小姑娘已經趕過去看熱鬧了。而熱鬧的制造者已經氣定神閑的回到了原點。
「恩公?」
正準備抽身走人換錢吃飯的一錠金,听到樹下一個嬌脆的女聲。
一個穿著喜服卻鬢亂釵橫的俏媚娘仰起頭來看著他,然後恭恭敬敬躬身一禮︰「多謝恩公搭救,我家離此地不遠,願略備薄酒,以謝恩公。」
一錠金很想告訴她,他只是來殺人賺錢的,她的獲救只是捎帶,不是有心的,不過听到有吃的,他就動心了,因為他這會兒確實很餓,感覺胃空的快要自己把自己消化掉了。
于是,一行迎親的隊伍又啟程了。不過,騎在馬上的成了一錠金,方向,是朱大戶的家。
朱大小姐朱雀兒開壇布酒,父母張羅布菜,原本愁雲慘霧的一家人現在喜氣洋洋。
一錠金善飲,卻從不喝多,他的頭腦一直是清醒的,這次也不例外。听著朱大小姐的父母先是憤慨請好的援助失了約害的閨中弱女陷入賊手,然後又對自己問東問西好像連自己祖宗十八輩兒都要調查清楚,再看看朱雀兒連羞帶俏的低著頭卻又控制不住的眼角瞟自己的時候,他立即就醒悟了,這怎麼可以呢?
他賣身的價格是一錠金,不是一桌子菜啊!
正在一錠金捉模著怎麼把價錢抬高一點的時候,朱大戶的大門轟然中開,一個上身穿著梨白鏤花單衣,下著翠綠垂腳長裙的姑娘站在那里,削肩弱腰,淡眉水眸,楚楚而立甚至讓人擔心這春雨涼寒,她是否經受的住,只是那一臉的冰霜密布卻讓人不由自主的心生敬畏,所有關切的話都會不由自主的吞回肚子里。
除了萬星碎還能有誰?
院中有被雨打濕的梨花,撲簌簌的落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有興趣接觸這個題材類型的姑娘,可以點點上一文的連接美人劫難xet/bad/?novelid=1904167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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