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小表叔,能給我裝點這牛肉回家吃嗎。♀」顧弄走之前,兩眼放光地問顧樓生。顧樓生哭笑不得,可畢竟那是宋澄辛辛苦苦做出來的,這幾日過年吃的加上給龔家送去的,如果再給了顧弄,就剩下一壇了。倒不是顧樓生小氣,而是這東西太麻煩,可如果自己和常心豆兒幾個還想吃,宋澄就要再麻煩一次做了。
「不礙事,回頭我正好多做點,存著可以吃久點。」宋澄正好在收拾碗筷,听到了顧弄跟顧樓生的央求,又看到顧樓生的表情,笑著接了口。顧樓生送走了歡歡喜喜抱了一小瓦罐牛肉走了的顧弄,漫不經心瞄了宋澄一眼。
「唉,看起來我這廚子請的是對了,你看多少人覬覦你的手藝……不行,以後我買斷了你得了,找個新廚子什麼的,你就專門留在家里給家里做菜就好了。嘖,如果我不是生意人,我一定這麼干了……」說著,顧樓生搖著頭,回房了。
宋澄听了顧樓生不經意間說出來的話,不由地喜上眉梢。如果買斷了他只讓他為家里做飯,那含義可就不一樣了!顧常心和顧林生兩人在不遠處看在眼里,相視一笑,宋澄很容易滿足,顧樓生簡簡單單一句話,就能讓他開心好久,簡單好,簡單才最幸福。
「年後我打算多請幾個短工,我想把手頭上的事情都分擔出去,這三個月我就專心陪著你,等著咱們的孩子出世。」顧林生牽著顧常心的手,一只手蓋在上面,輕輕地拍著︰「我有你陪伴,現在中年又得子,豆兒也快嫁了,樓生也算有了可以托付的人,日後和和美美的日子,對我來說,已經太過于幸福了。」
「瞎說什麼呢,才三十多歲,年輕著呢。」顧常心瞪了顧林生一眼︰「陪著我干嘛,我在家能出什麼事,倒是我懷著的這些月,給你添了不少麻煩,你為我耽擱了多少生意了。」顧林生寵著他他不是不知道,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常心沒有雙親,是被買回來的童養夫,在顧家長大,隨著顧姓。
「嗨,大過年的,就是容易矯情,不說了,我陪你在院子里走走就不去外面了。♀太陽出來了,外頭的雪容易結冰,地滑不方便,院子里的雪我都讓人鏟了。」顧林生也笑了,站起身來,扶著常心起身往後院溜達去了。
過年的時候,不到正月十五元宵節過了,商鋪大多是不做買賣的,集市上也找不到什麼挑了擔子來賣菜的。好在家里的之前備下的年貨充足,宋澄把凍成了冰的牛肉從窖里撈出來,放到太陽底下化著冰,打算再做些渣牛肉。
晚些宋澄在廚房里忙開了的時候,顧林生來了一趟,說常心晚上想吃面,讓宋澄看著弄。郡里其實有正月初六不過不吃面的習俗,不過現在顧林生可管不了那麼多,既然常心想吃,那就讓宋澄弄來吃!顧林生說完就轉身走了,可腳還沒踏出去幾步,他又拐回來了。
「大哥,咋了?」宋澄正在給燒好的牛肉裝瓦罐,澆麻油,看到顧林生又折了回來,有點模不著頭腦。顧林生問了下香氣,覺得家里來了宋澄的這幾個月伙食真是好了好多啊!好多菜以前都沒吃過呢!
「常心喜歡吃豇豆,可是我听人說,豇豆有毒,我想問問你是不是,如果不礙事,那就讓他過過嘴癮。」顧林生果然時時刻刻想的都是常心,開口閉口都是常心怎麼怎麼樣。宋澄想了一會,說︰「我等會趕車去問下大夫好了,順便把最近要忌嘴和產後忌嘴的東西都給記了。」
「這大過年的,也不好打擾大夫把。」顧林生雖然听了宋澄說的挺高興,但是還是有點猶豫。宋澄用抹布擦了手,說︰「沒事兒,正好給我大夫帶一罐子牛肉去,就當做打擾他的賠禮了。對了大哥,夫嫂吃蒜嗎?」顧林生听了,連忙點頭說常心愛吃,然後才放下心,笑眯眯走了。
宋澄弄好了牛肉,抱了一罐子,牽了馬車,趕著時間往附近的大夫家里去了。顧樓生從田里踩著濕潤的泥土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宋澄駕著車從他前面不遠處駛了過去。他連忙招手,結果宋澄似乎是沒有看到,漸漸地駛遠了,顧樓生一撇嘴,罷了,還是先回家吧!管他干什麼去了呢,總之晚飯前宋澄一定會回來的。
宋澄到了大夫家,說明了來意,把牛肉奉上,樂的老大夫抖著胡子笑眯眯拉著他坐下,給他詳詳細細地列了一張條子,上面寫著孕期需要顧忌的一些注意事項。「回去告訴林生那小子啊,知道他疼媳婦,最後這三個月又是需要大補的日子,但是可千萬別給他家常心吃那些個山里挖來的山參啊之類的,小心氣血太旺,堵嘍!還有啊,這大過年的,菜一定油膩,讓常心也少吃些。」老大夫把毛筆擱在一旁,抖了抖手上的紙,略一吹干墨跡,交給宋澄︰「為了這點個小事就給老頭子我送來一罐子吃的,你進門我就聞到香味啦,手藝好啊,顧家大小都有福喲!」
「豇豆煮爛了,熟透了就沒了毒了,再給常心吃,那就不礙事了。豆子類的吃得好啊,其實也沒那麼多忌嘴,食物有些相生相克的,你是廚子你也知道,別湊到一起吃就好了。林生寶貝他家常心啊,整個郡里有幾家把自個兒夫郎這麼寵的。」老笑得眼楮都不見了,拍了拍宋澄。
「油膩的菜上桌前我都去了油,應該是稍微沒那麼嚴重的。」宋澄接過紙條,他不識字,看不懂上面寫的東西,等會回去帶給顧樓生讓他說給自己听一遍就可以了。宋澄听了夸獎,也笑了︰「謝大夫的夸獎,那我就先回去了,還要趕回去準備晚飯。」
「好叻,那老頭子我就不送了,路上小心些啊!」老大夫站在門口,看著宋澄駕著馬車走遠了,這才慢慢地關了門,進屋了。晚上就拿著宋澄小子送來的牛肉當下酒菜好啦!
路上宋澄就差不多想好了晚上給一大家子弄什麼吃了,他回到老宅,停了馬車,直奔廚房忙開了。他從地窖里面拿了兩把豇豆出來,用水洗了,切成一節一節的,和手指兩個指節那麼長。隨後他又切了點肉絲兒,燒熱了油鍋後,扔進生姜和肉爆炒,待到炒熟了後,加了一小勺綿糖和醬油。
等到把豇豆都下了鍋,翻炒完了,加了水改了鍋蓋開始慢慢燒著之後,宋澄才覺得好像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宋澄在廚房里繞了幾圈,突然猛地停下,一拍腦門,他說怎麼老覺得今天不太對勁兒呢,原來是廚房里沒了顧樓生在一旁看著,總覺得少了些什麼啊!宋澄有些暗自好笑,他都習慣了顧樓生經常跑來廚房看他燒菜了,尤其是過年這幾天,基本是他在廚房,顧樓生就也在。常心他們問他為什麼老跟著宋澄,樓生一臉理直氣壯地說,反正過年沒什麼事兒,閑著也是閑著。
反正豇豆加了水,要燒很久才能熟透了。宋澄索性出了廚房,去顧樓生的屋子里去找他了,順便讓他看看老大夫寫的那張條子。「叩叩叩……」宋澄到了樓生的屋子前面發現門是關著的,平日里樓生一般是不關房門的。今個兒中午顧樓生就出了門,難道現在還沒有回來?屋子里也是黑漆漆一片的,如果在的話,沒理由不點燈啊。
宋澄想著,又敲了幾下,可還是沒有動靜。宋澄想著應該是沒有回來吧,于是轉身打算回廚房去了。可他剛轉身,還沒看清楚,就見一個黑影站在他後面,發出「 哧 哧」的聲音。宋澄猛地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挨到門上看著面前的那個黑影。就在宋澄往後退了一步的時候,一聲「啊——」的叫喊聲在他面前想起,聲音還有點耳熟。
宋澄被嚇得愣了一下,而後一把拽過面前的黑影往旁邊有亮光的地方走,黑影還在發出 哧 哧的莫名聲音。宋澄剛把對方拽到有光的廊下,還沒開口,對方倒是先開了口︰「你怎麼沒被嚇到?我都配合你叫了一嗓子了……」
宋澄一听,哭笑不得地看著面前捧著個鍋巴啃得不亦樂乎的顧樓生︰「我都是差不多死過一次的人了,醒來的時候還是晚上黑漆漆的在亂葬崗,你說我怕不怕?」顧樓生眼皮子一跳,怎麼忘了這茬呢!宋澄搶了他手里的一塊鍋巴塞進嘴里,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要不是你啊一聲被我听出來了是你,我還以為來了賊呢!」
顧樓生嘴角抽了抽,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叫自己多嘴配合著叫一嗓子,直接就把自個兒給賣了。他剛才看宋澄在他門口,黑乎乎的一片,他就想著嚇他一下。于是他貓著腰放輕了腳步過去,可誰知對方一點也沒被自己嚇到。
「你多大了還玩這個。」宋澄垂著頭看一臉不爽的顧樓生,笑得點了他的腦袋。豆兒剛才正听了那聲叫喊,蹦蹦噠噠地跑過來。從他那角度一看,就像是黑暗中,宋澄把顧樓生圈在了自己懷中,低頭吻他的樣子。豆兒羞得臉都紅了,大聲嚷嚷著︰「非禮勿視非禮勿听呀,你們繼續。」然後就飛一般地跑了。宋澄和顧樓生大眼瞪小眼半天才明白豆兒說的是什麼,于是兩個人都猛地讓開了一步,不約而同地臉紅脖子粗不說,還異口同聲道︰「去廚房吧!」
話音剛落,兩個人面上又是一燙,顧樓生也不跟宋澄去廚房了,直接開了房門回房了!宋澄模了模自個兒的鼻子,剛才什麼都沒干也什麼都沒發生啊,豆兒嚷嚷什麼呢!無奈地嘆口氣,宋澄搖著頭回廚房去了。
吃晚飯的時候,兩個人都恢復了正常,倒是豆兒低著頭不看兩人。顧樓生瞪了豆兒一眼,那意思好像在說你要是敢亂說我就扣你的月錢!豆兒扁扁嘴,悶聲不吭地,專心吃面了。宋澄給每人盛了一碟子面,上面蓋了燙熟了的菠菜。隨後他又把一大碗蒜汁端了出來,是他剁了蒜泥,加了涼白開,醋,鹽,醬油和麻油調成的。
眾人沒見過這種吃法,都一臉求解說的看著宋澄。宋澄端過顧樓生的盤子,上面澆了一部分蒜汁,然後用筷子拌了拌,這才用勺子撈了一勺子豇豆炒肉蓋在上面,遞還給顧樓生。給顧樓生弄完了,他這才給顧林生和常心,豆兒每人都如法炮制弄好了一盤面,最後剛想給自己也盛一碟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面前已經擺好了一碟拌好了的面。
眾人沖著宋澄擠眼楮,示意他看顧樓生。宋澄轉頭看向旁邊的樓生,搞不清幾人什麼意思,難道是樓生給他盛的?顧樓生埋頭吃著,頭也不抬根本不看宋澄,嚼著面條含糊不清地說著︰」還不快吃,冷了就不好吃了!"宋澄馬上就反應過來了,真是顧樓生趁著他沒注意幫其余幾個人盛菜的時候弄的。宋澄臉上笑得見牙不見眼的,捧著面吃了起來,覺得就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面!顧樓生也不知道是因為不好意思的還是怎麼的了,埋著頭吃的飛快。末了,吃完一盤,抹宮振抽仕牛擒習r一淤右吮首•」十庸雨班一也l"l3l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