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心虐戀 第三章 相識

作者 ︰ 何思嫻

東街是這座城市中最沒有規劃的居民住宅,現代白牆水泥房圍著青磚黛瓦的弄堂而建,兩個不同時代的房屋相繞相交在一起,條條曲曲折折的小巷縱橫交錯的成了東街的各各出口,也譜寫出兩個不同時代人們的生活。

林玨姐弟和嚴楓住在東街,而夏微側住最西邊的別墅區。夏微是衣顏校長的獨生女,那個別人口中雷厲風行的校長有一個 叱商場的丈夫,所以夏微實則也是一個富二代,只是林玨從來沒有把夏微當富家千金,只把她當做她最好的朋友。可巧她父母親都有應酬,林玨就把夏微帶回了家。

曲曲折折的深巷,蔥蔥郁郁的爬山虎攀緣在青磚上,徐徐微風拂過,片片翠綠的葉子微微地顫動。窄小的深巷林玨牽著夏微的手走在林珩,嚴楓的前頭,夏微一邊摘青磚上的爬山虎,一邊和林玨嘟噥道︰「沒想到這麼熱奠,這里居然這麼陰涼。」

林玨听了夏微嘟噥只是笑並沒有吭聲,她知道這一切對于初次來弄堂的夏微來講是多麼的陌生,因為她不知道瓦房冬暖夏涼;她也不知道弄堂里有的房子終年見不到太陽;所以就算是酷熱的響深巷里依然如初秋般涼爽。

夏微見沒人打理她,只好忍著好奇默不作聲的跟著林玨走。也不知走多久,走了多少條逶迤的巷子,林玨才停下來笑著對夏微說︰「到了。」

夏微疑惑地看著林玨,林玨用食指指了指白牆水泥房的二樓,又指了指白牆水泥房正對面的青磚黛瓦說︰「這是嚴楓哥家。」

夏微看了神情莫測的嚴楓,記得林玨和她說過嚴楓和她們姐弟是青梅竹馬,也是鄰居,難道這個房子就是林玨口中黃唯一留給嚴楓的遺物。夏微並不敢多想,輕輕地笑了笑,說︰「恩,這下我可記住你們的家了,到時隨時會來找你們玩哦。」說完還不忘向林玨她們做了個調皮的表情。

嚴楓依然板著個臉對著夏微,好似在跟她說︰「你愛來不來,跟我沒有關系。」但他深邃的目光卻落在林玨身上,夏微隨著嚴楓的目光望著林玨。林玨對他倆莞爾一笑並沒有說話,夏微不知所措的站著。下一刻,她卻看到嚴楓一聲不吭地往青磚黛瓦屋內走去。林玨走向她拉起她的手往白牆水泥的二樓去。

林玨拉著夏微往家里去,心卻還在嚴楓身上,自從黃長逝後母親就不讓她們姐弟兩和嚴楓來往,母親說嚴楓命太硬克死了至親的父母,又克死了健朗的黃。其實她很明白母親的意思,嚴楓在酒吧里打工接觸的人各色各樣,他又整天和一群流氓地痞混在一起。母親怕她們姐弟倆跟他一起,會被嚴楓給帶壞了。而林玨卻知道母親是不好直說,只好用這種謊言來搪塞她們姐弟。

林珩一迭連幾聲媽,拉回了林玨的思緒。林玨的臉龐漾一對淺淺的酒窩,一邊掏鑰匙一邊笑著說︰「我弟弟就是這樣,每天剛到家門口還像個小朋友樣不停的找我媽。」

夏微聞言粲然而笑,生繡碟門在咯吱聲中敞開了。陣陣菜香味撲面而來,還有那殷殷的關心切語從廚房那頭悠悠地傳來。

林玨一邊換拖鞋一邊大聲地嘲廚房說︰「媽,媽,我帶同學回來坐坐。」此時吳思珍端著菜從廚房出來,林玨連忙對著端著菜的吳思珍說道︰「媽,這是我的同班同學夏微,也是女兒最要好的朋友。」

吳思珍看到林玨身邊站著一位身穿粉色T恤衫,黑色短裙,眉目清秀的女孩。目光倏地望著林玨輕聲責備道︰「小玨,你有同學來怎麼不打個電話回來,我好多準備幾個菜。」

林玨正想解釋,夏微反倒搶先說道︰「阿姨,是我叫小玨不要打電話的。你們平時吃什麼,我來了也照樣,不然你們為我破費,我下次都不好意思來了。倒是阿姨讓我很驚訝。」「唰唰……」林玨一家三口紛紛吃驚地望向夏微,只見她頓了頓,笑著說道︰「林玨和林珩在我們學校是難得一遇的鳳毛麟角,今日一見阿姨,更讓我對你們一家刮目相看了,想必阿姨年輕的時候一定賽過古代的楊玉環吧!」

一席話樂得林玨一家呵呵笑,林珩興奮奮地說︰「夏微姐,你有眼光,我媽的同事常跟我們說‘你媽年輕的時候,可是我們醫院的院花呢’,我媽現在也不比以前差。」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吳思珍輕聲喝住︰「小珩不許胡說。」林珩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姐姐林玨,希望姐姐說句話,來向夏微證明自己所說的句句是真。

林玨望著母親,兩道彎彎的濃眉,一雙大眼楮烏黑發亮,圓臉有光澤的臉龐洋溢著笑容。她有多久沒有見到母親臉上的笑容呢?是從那個人帶著個女人在外花天酒地起?還是從那個人不再歸家起?還是從那個人不再給她們費用,做護士的她獨自承擔家里一切的開支起?她記不清了,只記得她的母親好久好久不曾開懷地笑過。

看著母親漸瘦的身子,再也不如從前那般豐腴,眼角旁是盡顯老態的皺紋,林玨心里酸酸的,雙眼頓時被蒙上了一層濕濕的霧氣,迷離了她的眼。

「小玨,你還站著干嘛!還不趕緊帶你同學進來參觀參觀,洗洗準備吃飯。」吳思珍滿臉笑容溫柔地提醒道。

林玨逼去眼中的霧氣,含笑的拉著夏微進房間︰「來參觀參觀我們家。」

夏微隨著林玨在牆壁有些泛黃,家具陳舊的三室三廳兩衛底房里走了一圈,剛開始夏微還是有點緊張,但所有的顧慮全在林玨媽媽熱情款待下消失的無影無蹤。隨著林玨一家三口其樂融融享用午餐,歡聲笑語地度過了漫長的中午。只是這一中午誰都沒有發現夏微眼神黯淡,深邃的讓人折磨不透。

一個星期漫長而又難熬的軍訓結束了,貌似盛大的開學典禮也結束了,一切都正常的軌跡。但林玨的班上完全沒有那種狀態,藝術班的學生全都在為迎新生晚會沒日沒夜的排練節目。林玨更是忙得不可開交,因林玨是十省朗誦連賽的冠軍,又獲得本市「十佳歌手」的稱號。而這座聞名已久的市重點中學對每一屆迎新生晚會都很重視,衣顏校長親點林玨主持這屆迎新生晚會,學校又讓她和一位新到任的老師表演雙人彈唱,曲目自選。

林玨擔應下主持人後,又是統計節目又是找搭檔對台詞,忙得熱火朝天。而雙人彈唱卻沒有一點動靜,眼看迎新生晚會近在眼前了,急得林玨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直到迎新生晚會彩排要開始的幾個小時前,她才接到去琴房排練的通知。

接到排練通知後,林玨那顆懸在胸口的心終是放了下來,這個從未照過面听說又才華橫溢的老師終于肯排練了,雖然是臨時報佛腳但終好過連面都沒有見過就直奔舞台好。

林玨從教室出來時,傍晚已臨近了。晚霞如火一般燃燒起來,氤氳了半個天空,火紅的顏色照得大地熠熠生輝。

林玨急急地穿過彎彎曲曲的碎石小路向藝術樓的琴房而去,走得太急的她完全沒有注意到碎石小路邊的花壇中開遍似桔的黃,似火的紅、如霞的粉、潔白如玉的月季花,在夕陽下色彩繽紛,絢麗奪目,映得她如出塵的仙子逶迤的從花叢中飄過。

五樓琴房中練琴的人,目不轉楮地望著這一切,好像要把這副美麗的畫面映入腦海般,就連行走之人的每一個細小的動作都不願錯過。

林玨腳踏上藝術樓階梯時,嘴角不覺得上揚,藝術樓共五層,分別有畫室、舞房、聲樂室、琴房都是為學校里的藝術生而設,而且這些場所都是二十四小時為學生開放的,只要有興趣的同學,課余時間隨時可以到藝術樓學習與練習。學校還為特長生建了體育館,這些在別的學校也一應俱全,但很少有面積規模這麼大的,所以能入圍全國前十位重點中學之一也當之無魁哇!

當林玨踏入藝術樓的長廊時,隱隱有琴聲悠悠地傳入她的耳中,那琴聲悠揚,猶如戀人在低低地呢喃,傾訴彼此的思念。那越來越清晰入耳的琴聲觸動了林玨那顆對愛情懵懵懂懂的心。林玨循聲而去,穿過蜿蜒的長廊,踏過層層階梯。來到五樓一個小間的琴房門前,門沒有關,琴聲悠悠揚揚的從里面傳出,動听的琴聲回回來來的飄蕩在空蕩蕩的長廊里,飄蕩在藝術樓里的每一個角落。

林玨站在門外眼楮卻被坐在鋼琴前彈曲的人深深的吸引住,那人渾身透著非凡的氣質,修長的手指優雅地落在琴鍵上,每一個動作都帶著王子般的矜貴。夕陽透過玻璃窗洋洋灑灑的灑滿整個琴房,琴房彌漫著紅光,紅光籠罩在他身上,圈出一圈圈耀眼的金光,奪人眼目。

林玨看著看著不由自主得邁出步伐,連門都忘了敲,徑直地往那個人走去。當林玨離他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近得幾乎可以看清那人的面目時,琴聲驟然停止了。彈琴的人驀地轉過身來,雙手優雅的分放在兩個膝蓋上。林玨看到那人面容的那一刻續仿佛漏了一拍,前進的步伐猝然停止。

林玨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楮,全身的血液剎那間凝滯,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的怔怔地望著他,他不就是那天在洗手間浴手缸前遞手巾給自己的人嘛?他居然就是衣顏校長口中帥得不能用任何詞來形容的人。

「想必你就是林玨吧!」林玨怔神間,那個人笑著問林玨,他的笑容如冬日里溫暖的陽光烘熱她那顆悸動的心,他的聲音如春風般溫柔,在她平靜的心里漾起陣陣漣漪。

林玨清澈無暇的眼楮對上他那雙燦若星辰,透著智睿的眸子,不由得紅了臉,害羞地低下頭,笑著說︰「是,我是林玨。」

「哦」那人說話間如遠山般的眉緊蹙著,俊美絕倫的臉龐卻依然掛著笑容︰「我是今年剛從省城調過來,葉是我的姓名單個勛,在我面前不用太拘束你願意的話不用叫我老師,可以叫我大哥。」林玨這才反映過來站她面前的是老師,可她一點都不覺得他像個老師,因為在他身上找不到一點老師嚴厲的身影,在他身上只能找到兄長寵溺小妹的溫柔,但她還是怯怯的補上了句︰「葉老師好!。」

葉勛緊蹙得眉越發緊,但那如陽光般的笑容卻一直掛在臉上︰「那我們現在開始練琴吧!」他說得雲淡風輕,完全沒有把晚上的彩排放在眼里。

林玨緩了緩她緊張的神智,卻發現琴架上根本沒有譜,緊蹙著眉驚愕地問︰「葉老師,我們都沒有選歌,也沒有譜怎麼練?」

「你想唱什麼歌,我們就練什麼歌。」葉勛說得不緊不慢,一副好似天塌下來也沒有關系的樣子。

林玨听到葉勛說她想唱什麼歌就練什麼歌那顆緊張的心緩了緩,但沒經什麼大事的她還是提心吊膽,慌張地說︰「可是,可是我想唱得歌你不一定熟悉。時間又不多了,短時間又要找歌譜,可馬上就要彩排了,听說校長晚上會來視察效果。」

葉勛看著眼前慌張不已的小女孩,不自覺得大笑起來︰「你只要把你選的歌不錯一個音調的唱我听一遍就可以了。」

林玨匪夷所思的望著他,他那雙燦若星辰眸子同樣望著林玨,那雙眸子里充滿了自信,似在告訴林玨有我在,你不用怕。

林玨望著他沉默了片刻說道︰「我想唱的歌是《一千零一個願望》。你有听過嘛?」

「我沒有听過。」葉勛說得漫不經心,看到林玨那般天真的表情,他笑著繼續說道︰「別太過于追求了,小小年紀就許下這麼多願望。」

林玨知道他在逗自己,撲哧的笑出聲來,可愛地嘟起嘴說︰「葉老師,你還真會開玩笑。」

一句葉老師,听得葉勛眼神黯淡,笑容僵硬,此刻他多麼希望自己不是受人敬重的老師,而是可以和她交心的朋友;此刻他多麼希望自己不是近而立之年的人,而是和她年齡相仿的學生,也許那樣可以靠她近一些,可以傾听她的喜怒哀樂。葉勛驚愕的遏止竄上他腦海的念頭,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會有這麼奇怪的感覺,他只知道自己在這個小女孩身上找到最初的自己,在她面前他不需要刻意偽裝自己,讓他覺得沒來由的舒心。

林玨感覺面前的人有些不對勁,怯怯地問︰「葉老師,我們什麼時候開始練習?」

老師兩個字如雷一般轟炸了他的心,在怎麼希望他始終還是她的老師。在對的時間里他始終遇到錯的人,然而錯的時間里他卻遇到對的人,但他卻不能擁有,因為她是他的學生。兜兜轉轉繞了一大圈,老天依然不肯放過他,始終跟他開著玩笑。他淡笑的嘴角不禁得扯出一抹譏笑,但旋即轉成了陽光般的笑容,溫柔地說︰「你先把歌唱一遍吧!」

林玨听到他溫柔的聲音,並沒有多琢磨那些突入其來的不對勁,扯了扯嗓子認真的唱起來,她的聲音如同山泉般清幽婉轉。葉勛听得痴醉,但還是在她唱完的那一刻,清醒的轉過身,優雅的彈起他面前的鋼琴。

林玨跟著琴聲又輕輕地唱了一遍,歌聲琴聲融合在一起,悠悠蕩蕩地從琴房流瀉而出,縈繞在藝術樓里的每個一角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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