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蘭園,前往琉璃殿,一路上雲府婢女都在竊竊私語著,說的無非是想要去參加冬狩節。♀
「哎哎,听我說,你知道嗎?去年冬狩節,就葉家的那個侍女被貞騎世子看上收去做了通房呢,听我遠房的表姐說,世子給她封了名號呢,還生下了小主子呢
「對耶,要是我能去參加冬狩節多好,這樣苦悶的日子,一刻也不想繼續了
「噓,別這麼大聲,仔細人听見,不想活了嗎?」
無論哪個年代,女子總以嫁人作為自己最高的跳板,雲玉簡心里淺笑著,若非如此,這太子妃位怎會如此炙手可熱。
只是進來皇宮里頭對太子的傳聞並不太好。
雲玉簡知曉,那太子絕非自己的良人,再者那皇宮,自己也不願再踏足一步。
前一世身為四皇子側妃,嘗盡了皇室凶險,這輩子再也不想這樣了。
雲玉簡袖籠里的細針,時時刻刻都鋒利著。
今日天空放了晴,日頭已經高升。
琉璃殿里眾人早已做好了準備,時辰一到,便即刻出發。
出了城郊便與皇室的車隊匯合了,晌午時分,車隊停駐休息。
車隊已出了都城,一路是靜謐的小樹林,蜿蜒的溪水在左手側,顛簸了一早上,雲玉簡下了馬車稍作休息。
才發現這一路上同行的人竟然這般多。
不遠處已見著那日在桐語樓內與雲榮為伍的幾人,儼然已是聚集在了一起。
人群里那嬌滴滴的身形,雲玉簡即刻便認出了董楠嫣。
這董家小姐似乎很喜愛紫色,今日雖然不是身著紫色,卻也處處離不開紫色,雲玉簡注意到,董楠嫣的發結上頭,便是紫羅色菲花。
葉梵愔也在婢女的陪同下觀望著溪色美景,這天公也作美,這風也是微煦,日頭暖融融照著大地。
忽然人群里有一絲騷動,順著人群目光的方向,不遠處一對華麗的車馬出現在雲玉簡的視野里。
不消看便知這樣華麗的程度也只有天府才有。
彼時,傅氏在雲府牡丹園馬車內,掀開簾窗一角,看著天府那揚起滾滾塵土的奢華馬車,暗念,向來低調不參與任何朝野之事的天府,最近怎就頻繁出現在人群視野。
心里隱隱不安著,傅氏看了一眼正欲出馬車的雲玉嬈,交代了句︰「嬈兒,別忘了面紗雲玉嬈應聲便出了馬車。
馬車內的傅氏果然听到了外頭騷動的聲響,竊竊私語不絕于耳,不消去听便也知曉這些聲音無非都是在議論南朝第一美女雲玉嬈。
雲玉嬈本就是美得不可方物,哪怕之前種種不利傳聞,也分毫影響不到她。
雲玉簡在馬車外,曬著太陽伸了個懶腰,才發現人群之外那黑索索的馬車,除了那如磐石一般堅硬的車夫之外,那黑索索的馬車外頭絲毫不見人影。
馬車靜靜停在人群外,仿佛正在靜候著什麼,雲玉簡看了良久才回過神來。
想起那日在急雨中的馬車,如龐然的黑色巨口一般,吞噬著周圍的光亮,而如今卻如此靜謐地安在一旁,讓雲玉簡有一絲錯覺,這馬車興許只有在雨夜里才會顯出真面目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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