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了許久,布依才斷斷續續的講述起當天的情況。
「事情的起因你也只知道。那天波比被特里那群人為難的時候,你剛好路過。原本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戰士被魔法師欺負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但沒想到你卻站出來制止了。因為擔心你受到牽連,波比只能那樣說……沒想到,沒想到那群畜生……」
由于太過激動,布依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他們怎麼了啊!他們到底干什麼了啊?!你倒是說啊!」听出了事件似乎和自己有關,古德情緒激動的問道。
「那群畜生……他們……他們砍了波比的雙手雙腳,而且不許任何人為他醫治!七天啊!整整七天啊!波比整整煎熬了七天才咽氣了!他完完全全是被疼死的啊!」
說到這里,情緒激動的布依死死的抓住了古德的雙肩。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雖然已經知曉了波比已經死了的消息,但古德根本沒有想到波比死得這麼慘。
「為什麼?為什麼當時他要那麼說?!為什麼事到如今大家都還要瞞著我?!」死死的抓住布依胸前的衣襟,古德近乎咆哮著吼道。
「或許你不知道,自從那次期末檢測之後,學院里大多數的同學都將你視作了偶像。因為你不但實力強橫,也是第一個敢向魔法師反抗的英雄。或許因為被壓抑得太久了,我們這些戰士早已沒有了反抗的勇氣,而你,則成為了我們唯一的希望。大伙兒都相信,只有你真正的成為了強者,我們這些戰士才有出頭之日!」帶著一臉復雜的情緒,布依第一次直視著古德的眼楮說道。
听了布依的話,古德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環視四周,他發現圍聚在隔間前的學員們幾乎都以同樣一種目光注視著自己。仿佛一團團熾熱的火焰,那熾熱的目光將古德的心塞得滿滿的。
「向你隱瞞這件事,是我們自己的意願也是波比的遺願。可是……可是……」說到這里,布依懊惱的抱著腦袋,無比痛苦的說道︰「可是懷有波比骨肉的小曼因為太過傷心,只身前往特里的住處想要報仇……」
「什麼?!」听到這里,古德心中大駭︰「那她現在怎樣?!在哪里?!」
「我們,我們不知道……現在已經過去七天了……我們……我們不敢……」
看著滿臉羞愧的眾人,古德有種無以復加的憤怒,同時,還有一種難以言盡的悲哀。
丟下了仍舊跪坐在地布依,古德徑直向黑暗學院趕去。
身份特殊的特里並沒有住在男生公寓,而是和自己的扈從們生活在一棟**的別墅里。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過自信與自己的實力,特里別墅根本就沒有鎖門。
徑直走了進去,手持銀色長劍的古德直接來到了巨大的客廳之中。
然而,沒等開口,他就注意到了一個令人心碎的身影。
那是一個擁有一頭亞麻色長發的少女。
可憐的少女身上沒有一絲片縷,仿佛野獸一樣蜷縮在沙發旁邊。她的脖子上拴上了一條巨大的鐵鏈,而鐵鏈的另一頭正握在當初那名毆打波比的青鎧戰士手里。
看著少女身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古德不難想象少女到底經受了怎樣的摧殘。
然而,更令古德不忍的是少女那死灰的眼神。他根本不相信在一個活人身上居然能夠見到如此絕望的眼神。
到底是經歷了怎樣的摧殘才能讓一個花季少女擁有如此恐怖的眼神啊!
無盡的自責仿佛一塊巨大的石頭堵住了古德的胸口,無盡的痛苦讓他感到難以呼吸。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全都是因為我……如果不是我,慕斯就不會死……如果不是我,波比也不會死……如果不是我……小曼就不會變成這樣……
無盡的痛苦和悔意完全壓制了古德體內的怒火,心神巨震的他幾乎連站都站不穩了……
「小……小曼……」帶著無盡的痛苦,古德顫抖著呼喚道。
看到小曼沒有反應,青鎧男子粗魯的踢了一腳少女的左乳,口中更是破口大罵︰「你個該死的小母狗!听不到有客人在叫你嗎?」
「住手!」
看到青鎧男子不斷的踢打著小曼,古德連忙喝道。
蜷縮著的小曼被一腳踢翻,渾身不住的顫抖著。然而,當他看到門口的古德時,居然瘋狂的向他撲去。
「啊——都是你!都是你!是你害死了波比!是你害死了波比!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哦?你讓我住手?那好吧!」一臉獰笑著看著古德,青鎧男子果真松開了手中的鏈子。
掙月兌了束縛之後,小曼像一條瘋狗一樣撲向了古德,沒等古德反應過來,她就一口咬上了古德的肩膀。
感受著肩上那錐心刺骨的疼痛,古德仿佛能夠感受到小曼心中那無以復加的痛苦。
「小曼……小曼……別怕……別怕……我是來救你的……」任由小曼撕咬著自己的身體,古德根本不忍心運起斗氣防御。
「小曼……沒事了……小曼……別怕……我是來救你的……沒事了……」
經歷了一陣瘋狂的發泄,滿嘴是血的小曼似乎恢復了丁點神智。
然而,令古德沒有想到的是,恢復了神智的小曼用一種無比絕望的眼神望著古德說道︰「求求你……殺了我吧……求求你!殺了我吧!」
不可置信的望著滿臉乞求的小曼,古德完全不知該如何是好。
「求求你!殺了我吧!我已經一無所有了!求求你殺了我吧!我已經受夠了……」看到古德不答應自己,小曼跪倒在地,抓著古德的衣襟不斷的乞求著。
「我……我……」望著小曼那比死還恐怖的眼神,張著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就在他出神之際,小曼忽然抓起他手中的長劍,狠狠地刺進了自己的胸膛。
看著沒胸而入的長劍,痛苦不已的古德忍不住渾身輕顫。
仿佛完成了一件心願一般,面色蒼白的小曼居然露出了一個釋然的神色。輕輕地推了推古德的身體,雙目渙散的小曼仰頭直直的倒了下去。
「噗——」
小曼胸前噴出的鮮血噴出了數米,站在她面前的古德更是被濺得渾身都是。
一臉錯愕的凝望著那個逐漸變得冰冷的尸體,古德只覺得濺在身上的血液仿佛比岩漿還要熾熱。
「喲!我以為是誰呢!原來是古德啊!呀!古德你這是干什麼呢?雖然這條小母狗確實讓人頭疼,但你也不能在這里就把她宰了吧?你看這血濺得到處都是的……」
似乎被這動靜所驚擾,衣衫不整的特里一臉慵懶的摟著沫兒從樓上走了下來。
看著漫不經心的特里,古德的心中第二次燃起了殺人的沖動。
「混蛋……我要你死……」眼神微眯的看著特里,古德一個字一個字的擠了出來。
一臉輕松的特里裝作沒有听到,一臉夸張的側著臉問道︰「嗯?你說什麼?」
「轟——」
一股激昂的熱血直沖大腦,表情猙獰的古德近乎瘋狂的吼道︰「我要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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