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樺有些疲憊的揉了揉眉心,將半盔電源切斷,又重新檢查一遍之後才起身去了浴室。
嘩嘩的水流聲響起,里間熱氣氤氳,隱隱可見一襲玲瓏胴*體掩在重重熱氣當中。
事情著實有些出乎意料,任誰都不曾想到,這翻涌的波瀾之下竟然會是那個人在暗箱操作,究竟他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是什麼,一枚探路棋子還是佔著更為深重地位的其他,且不論是何種地位,萬不可打草驚蛇確是當下之重。賞金獵人……果然是個擅于隱藏實力的家伙。
披著潮濕的長發,正準備吹干,心里陡然生出一抹不安,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勁,細想一下,頓悟,往常這個時間點,容嫂便會送夜宵上來,從沒斷過,今兒怎麼還沒听見動靜。
這般想來,只覺異常,換了一身運動服,將半干的發隨意盤了個團便輕悄悄的開了門。
走廊上輕輕淺淺的暈染著朦朧燈光,周遭靜謐一派,唯有樓下的客廳隱隱傳來小小的聲響,估計容嫂是看電視看過了點吧,這般想來,原本緊繃的神經登時放松下來,正準備回身去房里,想了想自己這都出來了,就省得容嫂再上來跑一趟,干脆下樓去拿吧。
腳步輕快的下了樓,堪堪到了拐角處,倏地頓住腳步。
客廳的茶幾上空空蕩蕩,根本不似慣常一般擺著托盤,容嫂有個習慣,準備夜宵的時候她喜歡將托盤先擺在茶幾上,然後去廚房將準備好的糕點水果拿來坐在沙發上整理好,再端上樓送去給豐樺。
不對勁!出事了!
將樓梯拐角花瓶中的撢子攥在手中,這才疾步跑下樓直奔廚房,將將到了門口頓覺驚心,地面上狼藉一片,容嫂不見身影。
心中的不安漸漸擴大,容嫂在她眼皮底下遇襲了,看來對方是有備而來,針對的目標就是自己。
三天前那片牆上的字跡驟然浮現,直覺告訴她,這個人來了,指不定現在就隱在暗處觀察她的一舉一動。
得知了目前的危險境地,她反倒是平靜下來,腦中在飛快計量著待會可能會出現的危險,手機在樓上,她沒帶在身上,電話求助不可能,樓下的固定電話定然已經被切斷,沖出門去呼救也不現實,大門已經從內反鎖,為今之計,只有迫其現身,以免敵暗我明反而處境不利。
二樓廊檐暗處,一雙眼將樓下的人影牢牢鎖住,想象中的驚慌失措大聲呼救並未出現,小女孩在廚房繞了一圈,而後便步伐輕盈的來到客廳,大喇喇的落座,居然悠哉游哉的開始啜著清茶。
有意思……嘴角勾了一抹極細微的弧度,心底已然對她這處變不驚的反應贊了一聲。上回被發覺的時候就感覺這個女孩的敏銳力驚人,而且膽大心細,若不是他跑得快,指不定就被逮了個正著。今兒她明明瞧出了不對勁,還能這般從容不迫,絲毫不落驚惶害怕,真不愧是那人看中的女人,果然還是有些斤兩的。
想起了那個親手將他送到監獄的人,心底的憤恨猶如熊熊烈火一般將他的理智燃燒殆盡,念及這三年的非人生活,他分分秒秒都在煎熬,隱忍了這麼久,為的便是等他們警戒松弛的一刻,一逃升天。前兩次失敗的越獄經驗讓他受盡了苦楚,而後忍氣吞聲承受著各種變態非人的折磨,等的就是這一天!他要讓那個人付出代價!要讓他嘗盡撕心裂肺的痛楚!戴啊戴!我真是萬分期待呢,不知道你現在在干什麼?已經收到消息了?還是在趕來的路上了?
唇角的笑意越發擴大,一想起那即將出現的場景就禁不住心花怒放,被蠶食的心又重新注入了血液。
「嗨~」一聲輕笑伴著腳步聲出現在身後。
豐樺背心一凜,神情卻波瀾未動,起身站立,徐徐轉身,將緩緩步出的人打量一番︰「你想做什麼。」
男人沒有做聲,只是看著她笑得分外燦爛,若是外人看來,指不定還以為是久未相見的故人重逢,喜悅森森。
「容嫂在哪?」豐樺神色放冷,連帶著聲音也帶著一股凜冽之意。
男人眉峰微挑,似是極無謂的聳聳肩︰「在後面睡覺。」
听見容嫂沒事,豐樺的心略略松了松,掃了他一眼,輕嗤︰「你準備這樣就把我帶走?」
這回輪到齊莫飛愣了,敢情自己面上表情顯露的太明顯,這丫頭怎麼知道他想干什麼,不過他倒是越發歡喜她這幅淡定從容的小模樣,這般想來,只覺下*身某處在蠢蠢欲動,幾欲有些脹疼,果然是太久沒玩女人的緣故了。
就這分神的一瞬,只覺周遭空氣攪動,面上一涼,登時心驚,抬首便見原本離自己幾步遠的豐樺居然近在咫尺,已然朝他攻來,驚怔不過一瞬便又冷靜下來,舉臂格擋,一個側身退至一旁。
亡命之徒之所以可怕,在于他們根本不將命放在眼里,不管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豐樺知道自己現在的情況很危急,對方身手了得不說,他根本不管不顧,完全是大開大合不要命的打法,一時間竟然難分伯仲。寄居在這具身子這麼久,還是頭一回踫到這麼強勁的對手,以前跟戴不過是點到即止的切磋而已,何曾這般真刀真槍的對決,當真是一個不慎便會被人擒住,讓她絲毫不敢大意。不過,齊莫飛在煉獄苦熬了三載,男女力量本又懸殊,她手頭也沒有適用的武器,已然漸漸落了下風,唯一的撢子早就被磕成了碎片,散落一地,現在倆人均是赤手空拳在較量,確切來說是豐樺在拼死一搏,反觀齊莫飛倒是神色輕松愉悅,隱隱閃著一絲興奮,大概是太久沒遇見這般能與之一戰的對手,一時間居然有些忘形,將原先的正事也忘了大半。
豐樺心道不能再拖下去,時間越長,她的體能消耗的越厲害,趁著現在還有力氣對付得趕緊想個一擊即中的招式拖上一刻,以便月兌身求救。
齊莫飛似是料到了她的心思,更覺趣味,掌心的力道越發重了。
「得了,不玩了。」齊莫飛驀收手,含笑道出一句,豐樺一听便知不妙,額頭已然抵上一襲冰涼的物什。
這玩意兒叫手槍,打下去就是一個洞,厲害的緊,不過這里槍械刀具管制,她倒還是頭一回見著這真家伙,刑警隊里踫見大案要案的時候是有佩槍的,不過她將將才調過去,連門在哪都還沒模熟,哪里有機會接觸這些真槍。
身子動也不敢動,雖然知道他是有備而來,不過卻不知居然帶著槍械,這個人到底是什麼人?自己跟他又有什麼深仇大恨?犯得著這麼鋌而走險的大費周章麼?看樣子並不像是要她的命,反倒是像……挾制。
齊莫飛對自己的安排跟身手極為自信,更何況他手上還有槍,豐樺被蒙著臉推上車,大約行了半個小時左右方才停下,被人拉了下來,模模索索行了一段路才停下。
「乖乖待著。」耳旁傳來那個男人的叮囑,而後便听聞一陣窸窣的鐵鏈聲響。
她雙手被縛,雙目遮纏,凝神听了听動靜,確定他已經走遠才開始動作。于她而言,這種程度的繩結還不在話下,剛剛是為了讓他放松警惕才故意配合。
三兩下便將束縛手腕的繩索解開,又伸手一把扯下眉眼上的罩布,入目一派漆黑,應該是在一間封閉單房內,四周無窗,完全看不到外面的情況,唯一的出口便是那座鐵門。
呼——深深吐出一口氣,躡手躡腳的將周遭探查一通,又查探了一番地面及牆體的材質,發現根本無法用人力撼動,只得作罷。
真是傷腦筋啊,看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權且看對方意欲何為吧,其實她也挺好奇的。
戴連夜駕車趕了回來,這幾天本就休息不夠,又全神貫注的開車趕路,心里還在擔心豐樺的情況,中途打了幾個電話給她,無人接听,家里的座機也顯示忙音狀態。有些煩躁的拍了下方向盤,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擰眉想了想,撥通了雷傲的電話。
乍然一听到這個消息,雷傲也嚇了一跳,念及三天前那個詭異的偷窺,越發心驚,將這個情況一一跟他說了,戴一听便知壞事,看來齊莫飛已經模清了自己的情況,直接瞄上了豐樺。一想到這點,他更覺心急如焚,恨不得有飛天遁地之術能瞬間到她身旁,豐樺十有八*九已經遇險,暫時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畢竟他要對付的人是自己,不過齊莫飛這個人喪心病狂,又在監獄那種地方被折磨了幾年,難免會生出什麼其他心思。
雷傲當機立斷,立刻召集人手迅速趕往豐樺的住處,豈料撲了個空,前前後後搜了一通,除了在後院雜物房找到一名被人擊暈的婦人,並沒找到豐樺的身影,而且客廳狼藉一片,有激烈的打斗跡象。
所以,她已經出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嗯哼……小十七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