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我……」斑有些遲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她。
悠落眼里快速地閃過一絲異樣,迅速得連斑也無法捕抓,她說,「告訴我嘛,我真的很想知道他是誰,還有你們的關系。他看起來好…詭異,我害怕有一頭他會傷害到你。」
「悠兒……」斑嘆了一口氣,「其實我並不太想讓你接觸有關這些事情,但如果你想知道,我會盡可能地瞞住你,這些事情太過于黑暗,你真的不應該接觸。」頓了頓,他注視著悠落的眼眸瞬間染上了一抹傷感,看得悠落心頭直抨擊,他用著他充滿磁性的聲音繼續沉沉地道,「我不想讓你和以前一樣。若是可以,我寧願你誰都不是,什麼力量都沒有,只會是我平凡的悠兒,我可以守護你一世,你也可以平凡一世,不會因為誰而受傷,最後又因為我而……」說到這里,斑停頓住,似是恍然醒悟一般,沒有再繼續。
「因為你什麼?斑,你究竟在說著誰?」悠落敏銳地凝眉,她察覺到斑的語氣似是在回憶著某個人,而且還是透著她,這令她感到十分不舒服。
「沒、沒什麼。」斑的黑瞳里驀然閃過一抹哀愁,嘴上卻平靜地說道,「悠兒,我先去洗個澡,你在這里等著,一會兒我們一起到鎮子上吃晚餐,廚房里的食材都用完了。」
悠落垂眸,內心的思緒猶如海浪一般在翻滾,「啊…嗯…」
斑透著她回憶的人,是誰?
究竟是誰?
她的內心好似被一根刺插著,戳在心中,時而痛徹,時而辛酸,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訴說她此刻的心情,只是知道,她不喜歡。她不喜歡斑回憶的那個人,是不是那個人和她十分相像,所以斑才會主意到她?那麼斑,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我?你是喜歡我,還是喜歡那個你回憶的人?
為什麼,你在回憶的時候,聲音里總會透著一股悲痛?難道是那個人給予你的回憶過于銘心,刻骨難忘?
那麼,你是因為我所以才會和我一起,亦或是因為那個人?
她不知道。
心好亂。
就連當初試探斑的目的她也忘了,完全無法思考,已經被斑說的話給打亂了。
心痛,又酸。
她是怎麼了啊?
太陽漸漸沉沒,悠落閉著眼楮坐了一整天,內心仿佛浸在一片鹽海,她不清楚自己是怎麼回事,竟然覺得自己全身無力,心好痛,想認真思考也不行。
突然,她苦笑一聲,想來自己對斑,真是完全陷進去了……都是因為他。
樓上,斑正坐在椅子上發呆。
思緒不由得又回到了以前的那個悠兒,腦海中,浮現出兩張美麗的笑臉,兩張微笑都重疊在一起,然而,若是細看,還是會發現到微微的區別。其中一張容顏,她的眉目中總帶著一絲憂愁與不安。
悠兒,我真的好想你……雖然都是你,可你什麼時候才會想起我們以前曾經的一切?即便都是你,但是……
區別,還是有的。
他決定抹去她的記憶,是不是一個錯誤的決定?他想起每一日悠落眉目中隱隱約約都帶著一絲不安,他都十分煩躁,想來都是自己犯的錯誤。
他突然冷笑一聲,回憶起那天的經過,他覺得自己是著了帶土的道。自己真是該死,竟然現在才發現。拳頭驀然握緊,青筋猛然隱現,他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憤怒,該死的!
可是……
若是讓悠兒知道,是自己抹去她的記憶,她還會原諒自己嗎?本來就被帶土說的話誤會了,如果再恢復記憶,是不是會更加變本加厲呢?
斑從來沒有,這麼迷惑過。
悠兒,對不起…
太陽下山,黑幕降臨,斑和悠落都各自坐著呆了一個晚上,隨後還是悠落想著想著才睡去了,然而在夢中又因為夢見斑而倏然驚醒,之後就再也無法入睡。斑則是一個人坐在椅子上回憶起往事,嘴角一直帶著一抹苦澀的笑容。
這一夜,注定是個不眠夜。
兩人之間的距離,也因為今天這一刻,被推開了一小段距離。
在悠落的心中,更是埋入了一根刺。
一根細微,卻又無法忽略的刺。
一顆名為猜忌的種子,正在她心里落下,生出了幼芽。
……
與此同時,風之國內。
鳴人花了兩天的路程,才終于趕到這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最近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他覺得在木葉村里有點窒息的感覺,來到風之國或許也不失為一個散散心的好機會。大門的守衛一眼就認出了他,上次他們的風影被擄走,鳴人等人大力協助,至今都讓他們無法遺忘,尤其是鳴人那頭耀眼的金發,特別顯眼,侍衛和村民們立即認出了他,不少人還熱心地帶他到風影辦公室去。
侍衛禮貌地敲門,「風影大人,木葉忍者漩渦鳴人到訪。」
從門的內部半響響起了一道沉穩的聲音,「讓他進來。」
「是的。」侍衛打開門,轉而對鳴人微微鞠躬,「請進。」
鳴人不由得暗忖,風之國的素質真好。
不似在木葉村里,他們想找綱手婆婆,是直接摔門進去,連門都不敲,後來還被綱手婆婆訓了好多次,不過都是死性不改,小悠也多次勸過他行事要穩重,然而他都是左耳進、右耳出。之後綱手婆婆還生氣地問小悠為什麼不繼續勸他,他還記得當時小悠一臉喪氣,雙手一攤,說一句「我已經放棄對鳴人的治療了,不是鳴人放棄治療,而是治療放棄了他。」
收回思緒,鳴人凝望眼前許久沒有謀面的同伴,臉上綻放出一抹他往常的笑容,朝他伸出手,「我愛羅,好久不見了。」
我愛羅依然是一頭魔魅的紅發,黛綠的眼眸顯得更是沉穩,身上的氣勢愈來愈不凡,他背對著陽光,影子顯得十分滄桑悲傷,令鳴人差點認不出他了。我愛羅站起來,握住他的手,淡淡地回道,「嗯,好久不見。你還好嗎?」
「當然好了,還有什麼不好的?」鳴人依然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不過眼底的黯然卻出賣了他。
我愛羅朝門口的侍衛輕輕一點頭,「你先下去,辛苦了。」
「是的,風影大人!」
侍衛立即一鞠躬,隨後便退出去,關上門,整個辦公室頓時只剩下我愛羅和鳴人單獨倆人。
鳴人笑嘻嘻地大量四周,說︰「我愛羅,你真不愧是風影啊,這辦公室真是氣派,嘖嘖。」
「得了。」我愛羅一臉漠然,沉聲道,「收起你那虛假的笑容,你倒不如別笑,我看著刺眼。」
鳴人聞言,身子猛然一僵。
隨後,他緩緩低下頭,嘴角揚起一抹苦笑,「沒想到還是被你看出來了。你真是一如既往的老實啊…」
我愛羅緊抿著唇,直直地注視鳴人,半響驀然開口問道,「結果……如何?」聲音里蘊含了一絲絲非常濃厚又明顯的緊張與顫意。
鳴人苦笑道,「結果很好,初步判斷小悠是從懸崖底逃出來了,不管是崖底還是外面沒有關于她的絲毫蹤跡,所以我們目前還不知道她究竟在哪兒。」
「小悠她……沒事?」我愛羅瞪圓了眼楮,心中緊懸著的一根鋼絲好似在一瞬間放松了,他不由得倒子,黛綠的眼眸頓時一片濕潤,「小悠她…還活著。真是…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我愛羅,不要太開心,我們就連她身在何處都不曉得。」鳴人輕聲提醒道。
「沒關系,我只要知道她還活著就好了。」我愛羅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情緒如此外露,一臉興奮地說道,隨即突然想起來什麼,不由得激動地道,「既然如此,不如…不如發散人手,派他們去尋找小悠。對,派人去找她,一定會找到小悠的!」
「我愛羅,冷靜一點。」鳴人說,「如果發散人手只會驚動到小悠,萬一她又發生了什麼事情,是我們無法預料到的。綱手婆婆派人聯絡過我,她已經派遣卡卡西老師和鹿丸還有寧次暗中秘密搜尋,我相信他們很快就會有結果,在這之前,我們唯有等待了。」
「等待?你甘心就這樣什麼都不做地等待?」我愛羅遽然不滿地凝眉,「你辦得到我卻辦不到,小悠現在在外一個人,她若是發生了什麼情況,我們誰都不知道,還有什麼人可以保護她?不行,我要去找她。」說完,他就站起來,作勢要出去。
鳴人急忙攔住他,「我愛羅,听我說,別心急,我和你的心情都是一樣的,可是在這之前,我們只能相信他們,也相信小悠。你沒有見過她,上一次,她差點殺了我們,她變了,沒有了記憶。就算我們出現在她面前也是于事無補,她相信自己是風魔悠落,是曉組織的成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