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黑影無聲無息的落在了方瑜的辦事行轅里,他避過值守的衙差,小心翼翼的打開沒關嚴實的窗門,竄了進去。
除去夜行衣露出了本來面目,原來他就是方瑜。
「好險!」方瑜對剛才發生的事情還心有余悸,「幸好沒有暴露,對手並非等閑之輩,看來我今後要加倍小心才是。」
「他口中的侯爺難道真的是寧遠侯——譚志其?那熟悉的聲音難道真的是他?還有那二個追他的高手又是誰?」
「如果說寧遠侯真的來了,又和他聯手的話,不單單只是餉銀劫案這麼簡單,恐怕還會牽扯出更大的案子來。」
方瑜思緒萬千,他想找出關聯所在。
寧遠侯來鳳翔鎮干什麼?他為什麼又要和寧遠侯在一起?還有就是,這起案子給出的線索似斷非斷,總覺著自己是被人牽著鼻子走。
此時的方瑜很無奈,人們口中的神捕其實也不過是一個凡人而已。
隨著邊塞貿易會臨近,來自西域各國的商隊紛紛不約而至,鳳翔鎮變得熱鬧起來。
這一r ,方瑜沒想到一直置身事外的縣令劉漢元竟然登門造訪。
「方大人。」
劉漢元笑呵呵地上前施禮。
「原來是劉縣令。」方瑜也很客氣,「不知劉縣令今r 前來有何公干?」
劉漢元一臉誠懇,「多次宴請方大人都給推辭了,只因案子重大不敢過多煩擾,今r 前來的確有事,請求方大人予以援手。」
「這……」方瑜猜到了幾分,「莫非劉縣令是來向我要人的?」
「神捕方大人果然是名不虛傳。」劉漢元豎起拇指,「半年一次的邊塞貿易會不r 即將開始,西域各國大批商隊紛紛前來,地方治安也是刻不容緩的問題,縣衙里的衙差被方大人抽調得差不多,人手實在緊缺。」
「是這樣啊!」方瑜假裝沉思一陣,「說的也是,地方治安也是刻不容緩的問題,一不小心涉及到外交問題就不好了。」
「方大人果然明事理,那……」
「劉縣令盡管放心,請先行回去,隨後我就讓何捕頭領著弟兄們回去。」
「太好了,如此多謝方大人了,告辭!」
劉漢元很是高興的走了,方瑜無奈的笑了笑,「來人!」
「大人。」
門外值守的衙差出現在他面前。
「傳我指令,讓何捕頭與鳳翔縣的一眾捕快全部回歸縣衙。」
「是。」
衙差帶著指令離去,方瑜順手在書案上動筆寫了一張紙條,又抓來信鴿綁縛系好之後將其放飛。
七r 後,半年一次的邊塞貿易會開始了。
「大人。」
方瑜的行轅里多了一群人,他們看上去個個都顯得很j ng練,身上都穿著六扇門捕快的衣服,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些都是京城六扇門出來的j ng英。
「羅耿,你給我密切留意西北堂的動靜,沒有我的指令不得輕舉妄動。」
「是。」
「秦迪。」
「屬下在。」
「你給我盯死‘振遠鏢局’的王有林。」
「是。」
「其余弟兄堅守崗位,待我發出號令一並行動。」
「是。」
方瑜接連的發出指令,眾人齊聲響應。
一切安排就緒,這群六扇門的捕快紛紛開始行動,方瑜坐鎮行轅等候消息。
每隔二個時辰必定有人前來報信,因為這是方瑜指示的。
「大人。」一個捕快前來報訊。
「發現了什麼?」
「回稟大人,喬裝的弟兄傳來消息,他們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繼續監視。」
「是。」
又過去二個時辰,有人來報︰「大人。」
「有什麼變化?」
「沒有。」
方瑜有些生氣,「給我盯緊了,不許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是。」
每隔二個時辰都有捕快來報,可是方瑜就是高興不起來,他強忍內心的不快繼續坐鎮指揮。
交易會持續了三天,方瑜的手下並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難道是我錯了嗎?」方瑜暗自思量,忽然他想到了什麼,「如果真是這樣那就遭了。」
方瑜站起身來朝外邊走去,他要去見一個人。
王有林正在屋子里喝茶,門徑自開了,門外還站著一個人。
王有林頭也不回的說︰「我就知道你會來。」
「你早就知道。」門外站的人是方瑜,「為什麼?」
王有林沒有回答,仍是獨自品茶。
「為什麼?」方瑜神情有些激動。
王有林吼了一嗓子,「方大人。」
「什麼大人,什麼神捕,在你面前都是小兒科。」
向來沉著的方瑜按耐不住內心的情緒。
「方大人。」王有林又吼了一聲。
方瑜瞪眼望去,「這一切都是你策劃的吧?」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十萬兩黃金恐怕已經被你們散掉了吧?」
「你在胡說什麼?」
「我沒有胡說。」
「那些可是官銀,都是有烙印的,況且十萬兩之多如何散盡?」
方瑜冷笑一聲,「烙印,烙印,能烙上去也就能去掉。」
「算你說的對,可是十萬兩又如何花銷,總不能沿街派送?」王有林樂了,「這也太扯了吧!」
「可以用在這次邊貿會上,恐怕這時候西域各國的商隊已經將這批黃金帶走了吧?」
王有林微微一笑,「方大人的意思是說這批黃金被用來交易貨物?」
方瑜沒好氣,「明知故問。」
「可是真要去掉十萬兩黃金的烙印不是一般人力就能辦得到的?」
「一般人也不敢劫軍餉,不過寧遠侯可以。」方瑜最後幾個字說得是擲地有聲。
王有林抬眼看了看他,「方大人你可有證據?隨便污蔑朝廷勛爵可是要殺頭的。」
「我是沒有證據,可是那天晚上我看見了你和寧遠侯在一起。」
「哪天晚上?」
「就是那天晚上。」
「如果我說沒有呢?」
「如果不是你,你也就不會回答我了。」
「看來你都知道了。」
「不是我想知道,而是一開始就是你設的局,我就納悶是誰給六扇門送來的線報,白松的死,小伍的死,如果不是熟知衙門各個環節的人,是不會輕易得手的,所以我是被你牽著鼻子走的。」
王有林泛起一絲笑意。
「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證據,你有證據嗎?」
「沒有。」
「沒有證據就不要胡說,你是個聰明人,看在我們以往的情份上,今天我不跟你計較,你所說的話我也不會傳出去,你走吧。」
方瑜沒有動,他用眼楮死死地盯著王有林。
「你怎麼還不走?」
方瑜的目光透出殺氣。
「你想殺我?」
「你心懷叵測,于國于民都不利,你別忘了我可是六扇門的人。」
「我怎麼會忘了。」王有林同樣透出了寒光,「六扇門行動詭異,專辦大案、要案,有殺伐決斷不成文的規矩。」
「哼!」方瑜冷笑一聲,「只要你死了我說什麼都可以。」
「那你還等什麼?」
!
方瑜拔出了明晃晃的刀。
「哈哈哈……」王有林大笑不已,「你終于要對我下手了。」
王有林看到一把錚亮的刀正朝他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