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姐也被這兩人不正經逗笑了,小圈子順速進入狀態,看到病房里熱水都沒有一口,提著溫水壺出了門。
莫染道了謝,看著她出了門才對著蘭姐擺手,一副嫌棄模樣,「蘭姐,你別靠我太近,這一身化學試劑味,我自己都受不了。」
蘭姐倒是不嫌棄徑直做到了床邊椅子上,看著面前頭發微微凌亂,一身病服不修邊幅女人打趣道︰「你說你暈血,人家紅漆潑來,倒是有了延伸反應?聞不到味道?」
「不知道。」莫染低著頭,打馬虎眼,哼,她才不會承認自己是嚇暈了過去滴……
「你倒是好,一身漆洗了一夜,我病房外等著,護士出來卻直夸你,這病人心態好,睡得好香。」蘭姐面帶微笑說著,「好」字咬得極為重,莫染莫名感到脊梁骨一陣涼風吹過。
剛想反駁這護士一定是听錯了自己從來不打呼,還未來得及出聲,一旁電話及時響了。
她連忙拿起來直接接通,「喂?」
「莫染?」那邊停頓兩秒,低低傳來兩個字。
莫染有些恍惚,點了點頭,才恍然那邊看不見,似乎不確定,拿下手機一看,屏幕上赫然顯現著「 黑正通話中。」
她微微詫異,把手機放回耳膜處,小聲問道︰「額,有什麼事嗎?」
「哪里?」依舊如一低沉嗓音,經過電波轉換,倒有了絲柔和味道。
莫染轉轉眼珠子,看看雪白病房,下意識說了謊,「家呢,有些忙,沒事就掛了?」
「挺悠閑啊,53?」男人語氣中隱隱帶笑。
「啊……」莫染條件反射,另一只手一啪啦,手中咬了大半隻果去了垃圾桶,視線往門口處一望,便對上那隔著門玻璃狹長深邃眼楮。
莫染不知道怎麼,僅僅望得到這雙眼楮,她就知道這男人一定笑,而且一定是嘲笑她,于是她呲牙咧嘴對著外面做了個丑臉。
叫你笑,嚇死你。
蘭姐正習慣性為她削隻果,感到她異常,轉身一看,剛好看到**ss推門進來,她工作讓她養成冷靜性格,但看到這個男人,還是忍不住有些慌亂。
放下手中隻果,連忙起了身,打招呼道,「歐總。」
歐耀白微揚嘴角,對她點頭示意表示問候。
昨天醫院病房緊,蘭姐好不容易申請了這個單間,面積並不大,男人高大身軀往里一站,再加上那與生俱來強大壓迫感,讓蘭姐極為不自,她轉身看了看後面坐床上,低著腦袋扯被角女人,開口道︰「我去打開水。」
莫染抬頭,看著匆匆出門蘭姐,抽動再抽動嘴角,終是沒忍住,戰勝那座大神氣場開口喊,「蘭姐,你壺忘了,或者你可以變出一個壺?」
那背影一頓,幾乎落荒而逃……
「哈哈哈哈……」莫染樂了,畢竟看到一本正經蘭姐這個模樣,太難得了。
笑著笑著莫染靜了音,因為病房中太安靜,她聲音顯得加突兀,重要是站著男人突然靠近,坐到床邊椅子上,也不說話,一雙如深潭眸子,就這樣望著她。
不得不說,這對莫染來說是致命xing。
她往另一邊挪動了身子,脖子也往那邊倒,努力降低男人壓迫感。
「你……你……你看……看……什麼?」她沒出息舌頭打結。
「真臭。」男人忽略她問題,好看眉頭微皺,嫌棄輕吐了兩個字。
這簡直……簡直皆是刺果果嫌棄,莫染癟了嘴,也不打算趕他走,倒是往男人這邊挪身子,離得男人極近了,才罷休。
「是嗎?」莫染小臉微紅,眼眸狡黠,問道。
這一次歐耀白沒再理她,拿過一旁蘭姐未削完隻果,熟練削皮。
莫染無意識盯著那雙操作小刀手,修長干淨,是一雙讓人羨慕手,而且看得出來,還是一雙會削隻果手。
她很喜歡吃隻果,喜歡听自己齒間,那一聲聲喀脆聲音,但要命是,她並不擅長削皮,所以,她到了生命一個階段之後,她都是連皮一起吃。每每看到聞報道隻果上面打了滿滿一層蠟,張三李四王麻子不幸中招,她拿著正啃得歡,同時僵著臉……
「給。」
一個低沉字拉回了莫染遐想,她一回神,便看到眼皮底下那個圓圓極具誘惑力隻果,手過了她思想,速接了過來。
直接放到嘴邊才察覺到不妥,訕訕說道︰「麻煩你了。」話音剛落,便張嘴咬了一大口。
真甜。
「這些隻果打了蠟,想吃帶皮?」歐耀白看著眼前紅著臉小女人,低低開了口。
莫染又咬了一口,吐出字含糊不清,依依呀呀。
歐耀白搖搖頭,眼神望了望那兩口便咬去半個果子,示意她別往自己這邊噴汁液。
莫染默了,安靜啃著自己隻果。
莫染第二天出院,唐總監那天送來一個大果盤,全是隻果,笑說是從西蘭空運過來,很鮮,剛從樹上摘下來,可以放心吃。
剛換下病服出來女人微微呆住,走過去看了看,道完謝便接過來自己提著。
小圈子很細心,想來接過去,莫染笑道,「這點我還拿得動,你幫我拿包就行。」
一行人出了醫院,莫染包裹得很嚴實,唐總監很細心開來了保姆車,而且按理說,莫染現也算是圈中勁頭正盛明星,她住了院,人多嘴雜,走漏風聲被記者長槍短跑追著上車才是正常,,但奇怪是,外頭竟然一個記者都沒有。
連一旁蘭姐也微微詫異,幾人一路無話上了車,唐總監一直帶著笑,他這表現,不了解他人,定會以為這男人善良極了,相由心生,瞧瞧,人家笑得跟女乃女乃一般慈祥了都……
他吩咐了莫染司機小張開了車才對著莫染說道︰「上層意思是把這件事兒壓下來,不讓記者報道。」
莫染一愣,手中還拿著果籃,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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