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綰綰和斯夢制定的計劃是這樣的,她們倆帶著幾個人去訂婚典禮現場搗亂,先吸引住白樹遠和白初一的注意力,然後趁機讓幾個保鏢進去打發掉白家的人,白九再趁亂逃走,這時候,李景仁就在白家門外候著,一看到白九就立刻帶她開車狂飆,直到凰城郊外的鎮上才算完。♀
這樣整個計劃也就算完成了,李景仁不是什麼黑白兩道上有名的人,就是這樣一個普通的人才能不引起白家的注意,只要能帶著白九逃出去,剩下的事情就好說了,郊外的村鎮上雖然消息閉塞,不過想躲過白家的追蹤相對來說也是容易的。
可眾所周知,計劃總是不如變化快,尤其還是在這麼亂的情況下,不出點意外情況怎麼對得起這麼喜歡看笑話的看客呢。
白九一大早起來左眼就突突地跳,按老話來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災,這是要撿錢的節奏啊,她索性也就沒理,就讓它這麼跳著去吧,挺好的。
穿好禮服,又像個洋女圭女圭似的坐著任化妝師擺弄,白九真是覺得自己的脾氣已經好到家了,可是被五個彪形大漢和一個虞晴看著,她就是想脾氣不好也沒人給她機會啊,要知道這五個彪形大漢可是白家的精銳啊,打架的精銳啊,就算她白九有點拳腳功夫也真真不是這麼多人的對手啊。
內心默默流淚的白九睜開眼楮看了眼虞晴,她今天換了一身白衣,頭發還是高高的束著,看起來像個冷美人,只可惜這冷美人心也是真真的冷,白九在心里又嘆了口氣。♀
這種時刻,她也只能指望著穆綰綰和斯夢那對不靠譜的搭檔了,希望她們倆今天能拿出點靠譜的計劃來,否則她的幸福可就要葬送在那個月復黑怪手里了,她可不想啊。
而另一邊,穆綰綰和斯夢這對搭檔也確實在為白九的幸福而努力著,穆綰綰托著殘腳負傷上陣,形象高潔的一比那啥,此情真真天地可表。
斯夢推著輪椅,輪椅上坐著穆綰綰,兩人都是禮服加身,只不過穆綰綰今天在禮服下面穿了一雙帆布鞋,別人看不見罷了。
再丟人也比不過在這種大場合坐輪椅來得丟人,要知道今天黑白兩道會有多少人來觀禮啊,說不定哪個高富帥或者官二代就看上她了呢,但這礙眼的輪椅得斷她多少桃花啊。
兩人計劃的第一步還沒實行,攔路虎就出現了,原因是她們兩人並沒有收到請柬。
看見門口的守衛,斯夢才反省起計劃里的致命缺陷來,可現在為時已晚,在門口鬧得太大被趕出去的話那就沒戲唱了,只得看看今天來的人有沒有熟識的,假裝女伴渾水模魚了。
兩人就這麼在門口看了又看,還是沒什麼認識的人,直到車流小了,斯夢本來還陽光明媚的臉已經烏雲密布了,這不是天要亡她是什麼。
就這麼盼望著盼望著,春天來了,啊不,是一抹白發出現在了穆綰綰的視線內,媽蛋,那不是她前幾天塞了兩萬塊錢給他買煙的孫局長嗎,現在她湊上去提個小小的請求應該也不過分吧。
這麼想著,穆綰綰就示意斯夢趕緊推她過去,果不其然,孫局長還記得她,再一亮斯夢季太太的身份,這事不費吹灰之力就實現了。
進入白家的大院,穆綰綰開始忍不住為自己喝彩,想她一代女王暮四朝三,真不愧是智慧高精尖人品賽過仙吶。
兩人進了門就甩開了孫局長獨自行動,老實說怎麼吸引白家人的注意也是個大問題,她們兩個要是直接上去鬧事肯定不行,被人控制就是分分鐘的事,更別提救出白九了。
一人喝了一杯香檳,又冥思苦想了半天,穆綰綰靈機一動,道︰「來的都是黑白兩道的人,咱們如果能隨便引爆點什麼不就馬上能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過去了嗎,到時候白初一以為是仇家來尋仇這事不就水到渠成了嘛
「說得倒輕松,請問你有**嗎?即便有,你會用嗎?就算用了,那白家立刻就會戒嚴,恐怕到時連一只蒼蠅都飛不出去斯夢白了她一眼道。
「既然這樣動靜太大又不易實現,那咱們就搞得小一點唄,你手下的人槍總帶了吧,你讓人到一個沒人的角落去放一槍,我們趁亂立馬行動,反正白家今天本來就戒嚴,再嚴也就那麼回事了
斯夢聞言瞟了她兩眼,仿佛在考慮這個計劃的可行性,也就那麼幾十秒的事,她馬上就拿著手包走了,干這種事,還是先找個好地方打電話的好,不然電話打到一半被抓住反倒偷雞不成蝕把米。
斯夢離開期間,穆綰綰看到了從房內出來的宣厲,一身白西裝,襯著高挑的身材,倒也十分有型,只可惜白九不滿意于包辦婚姻,否則真有可能也說不定,還真是可惜了。
很快,斯夢就回到了穆綰綰的身邊,看著她故作調皮的眨眼楮,穆綰綰知道這事是搞定了,既然如此,她們就在這里安心地享受一會兒好了,晚點再出去也不遲。
槍聲響起的時候,白九正挽著自家老爸的胳膊準備往外走,順便在心里月復誹這高跟鞋還真是小的可以,每走一步雙腳就鑽心的疼,這會兒肯定已經磨破皮了,難道這正預示著這場訂婚于她的慘烈程度?應該沒那麼慘吧,看來之前賭氣不試鞋還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听到槍響,白樹遠本能地又把女兒領了回去,安撫她乖乖在房里待著,他出去看看情況,興許事態緊急,虞晴怕白樹遠出危險,便也帶了兩個人跟著走了。
這樣一來白九身邊就只剩了三個人,雖然只有三個人,斯夢的保鏢也實在花了好幾分鐘才把人搞定,白九看著門外打斗的身影就好像幾年沒吃過肉的人突然看見肉一樣,恨不得把人身上盯出個窟窿來。
打斗未止,便有人過來匆匆告訴了白九外面有接應的人,把李景仁的車跟白九簡單描述了一下,那人就帶著白九往外跑。
白九邊跑邊覺得自己的腳在滴血,白雪公主邁向幸福的道路還真是布滿荊棘啊。
終于到了門口,那人率先發力,跟門口的兩個守衛打了起來,白九趁亂跑出門去,直奔拐角處的黑色車子。
嘴里一直念叨著「左,左,左」,白九眼看著便開門上了車,氣喘吁吁地對前面的人說︰「開車
駕駛座上的人沒動,只是終止了假寐,慢慢把臉上的帽子拿下來並坐直了身體,白九沒時間理前面的人,只又著急地問道︰「那倆貨給我準備的衣服和鞋子呢?快給我拿過來
男人沒說話,也不動作,白九急了,往前湊了湊,便罵道︰「李景仁,你不知道老娘逃得多不容易是不是,還不開車!」
看著面前放大的俊臉,白九當機了,不過很快她就自動重啟過來並尷尬地揮了揮手,說道︰「嗨,小警帽,你來找我娶你的嗎?」
男人好看的劍眉皺了皺,沒出聲,不過表情看著很嚇人。
沒辦法,這逃命的當口,白九只好求饒道︰「警帽哥哥,我現在急著逃命,你先開車好不好?大不了我事後任你處置嘛,你別用那副恐怖的表情看著我好不好,人家很害怕的呀,我一害怕就忍不住想割腕,你應該知道,要是有人死在你車上你肯定也有理說不清是不是
任學冬握緊了拳,這女人,還真是有辦法惹人生氣,竟然把威脅的話說得這麼楚楚可憐,真是可以去拿奧斯卡影後了,不過礙于她後面的話,他還是認命地啟動了車子,大不了把她帶到荒郊野嶺,再把她扔到那里出出氣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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