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疆,現在的局勢可謂是有人歡喜有人憂,憂的不是別人,正是林疆的一些舉棋不定的部長,他們都很清楚那些攻打納族人的心思和企圖,但卻極其不恥。身為林疆的人卻做著危害林疆的事,與居心不良的外人勾結,成立個「反納聯盟」真是禍害。
但是糾結歸糾結,現實卻沒有給他們太多思考的時間。那幾個部落聯合派出了使者來到了這些還未選擇陣營的中立者的領土上,威逼利誘無其不用。他們私心里是不想納族垮掉的,因為納族一垮,沒準下一個就是他們,那些人可不是一群好東西,出爾反爾、過河拆橋是很有可能的事。可是如果選擇幫助納族,他們現在就會面臨被侵佔的危險,早晚都是
「哎,這可如何是好?難道就看著那些人猖狂,甚至還要參與其中?若是聖女在就好,有了聖女的領導,我們一定會團結起來滅了那群豬狗不如的賣國賊、人渣!」
剛剛送走「反納聯盟」的使者,祁族族長祁朗收起臉上已經僵硬的笑,「啪」地一拍桌子怒道。
「爹,我們不能就這麼同流合污,我們不能幫他們毀了林疆,就算是死,我們也要死的光榮。」祁族少族長堅定道。
「嗯,好,就這麼辦!我們不怕死怕不忠!」祁朗下定了決心。
「族長,有人送來了這個,讓你親啟。」管家舉著一封信跑到他面前。
祁朗疑惑地打開信,隨即睜大了眼楮,這……這是……!
「快,快快有請送信的人!」祁朗慌忙道,語氣中的急切讓在場所有的人都驚訝了,到底是什麼東西讓向來穩重的族長這麼慌亂。
在所有人的好奇中,一個修長的人影踏著滿地璀璨的陽光緩緩走來,眾人看著他一步一步走近,不由都屏住了呼吸。
背著陽光,君無殤的眉目有些模糊,這種朦朧的視覺效果使得他少了一分邪魅,多了一分神聖之感,就像天神之子,俊美不凡、聖潔如蓮。他步子不急不緩,姿態隨意,卻讓人產生一種頂禮膜拜的沖動,這就是步步生蓮的絕代風華嗎?他生來就是要高高在上、俯視人間的,這是所有人心中唯一的念頭。
「聖……聖女?」祁朗不可置信地聲音傳來,所有人都從痴迷中回過神來,卻瞬間又陷入了更大的震驚中,聖女!
「不,不,這不是聖女,難道……難道你是……」祁朗失神地喃喃自語,然後猛地抬頭,緊緊盯著君無殤難以置信道。
「你想的沒錯,我叫君無殤,苗妙之子。」君無殤微微一笑道,拿出了一塊玉佩。
祁朗聞言,又看到了玉佩,立刻兩眼熱淚盈眶,「撲通」一聲跪在了君無殤面前,顫抖著聲音道︰「聖子,屬下……屬下終于見到你了!」
君無殤扶起他,溫和道︰「祁叔快快請起,這一拜無殤受之有愧。」
祁朗起身細細看著君無殤的面容,眼中浮現出一抹崇敬,像,真像,這眼楮、這鼻子簡直是和聖女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祁叔,此次我是為納族之事而來,納族不能亡,尤其是現在更不能,有一些比這還要糟糕的事正在發生,在處理之前,我們應該先清理門戶,林疆不需要叛徒!」君無殤淡淡道,淡漠的神色自有威儀霸氣顯露。
祁朗臉色一肅,眼中閃過一絲希望,聖子不凡,定能力挽狂瀾。「是!」他低頭崇敬道。
「去聯系舊部,把人員集中起來,若發現有叛變的直接正法!」君無殤眼中冷光一閃,寒聲道。
祁朗領命而去,君無殤悠悠一笑,很快聖子之名就會傳出去,到時候形勢逆轉,這里很快就完事,進入苗寨的日子不遠了,有些事也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同一時刻,朔祁的遠征大軍卻遇到了困難。
「你說我們的糧草被劫了?」歐陽昊天眸光一閃,撫了撫下巴,淡淡問道,語氣里沒有一絲急切的意思。
「是……」通報兵郁悶回道,將軍怎麼看起來一點都不著急呢?糧草可是大事啊,算了,一會兒將軍一定會下令出兵搶回來的。
「嗯,我知道了,下去吧。」歐陽昊天繼續淡淡道。
「啊?是。」士兵更傻了,呆呆走出主帳,一邊走一邊糾結,將軍不應該是這樣做的啊?
「喂,糧草都沒了,剩下的只夠三天了,你竟然一點都不急?」涼箏輕挑琴弦,撥出一串輕音道。
「竟然能奪下我們的糧草,看來西月野狼戰隊出動了。哈哈哈,太好了,我早就想要與之一戰了,趁此機會也看看邪兒佷女訓練出來的軍隊實力到底怎麼樣。」歐陽昊天笑道,一點兒都沒提及糧草的事。
涼箏挑眉,不回答我的話?他眼珠一轉甜膩道︰「討厭,人家沒有問你軍隊啦,人家問的是糧草,你故意的吧?」哼,小樣兒,看我怎麼惡心你。
果然,歐陽昊天渾身一哆嗦,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搓了搓手臂,朝涼箏眨了眨眼楮,神秘道︰「今天晚上你就知道了。」
涼箏一愣,他在朝自己做鬼臉嗎?多少年沒有這樣過了?眼眶微紅,他垂眸遮住濕潤的眼眸,半晌抬頭,啐道︰「什麼破秘密,我才不稀罕知道呢。」說完沖出了營帳。
歐陽昊天也不攔他,在他的背影消失之後,眼中流露出安慰和懷念,他……很久沒有這種小孩子的情緒了吧?他……當初的決定真的是對的嗎?
當天傍晚,一行人押送著大量的糧草到達了朔祁的軍營,帶隊的赫然是月舞負責人凌霜,跟隨的是傲雪、歐陽懷瑾的侍衛秦亮和一些暗影的高手們。
「你們來了。」歐陽昊天沒有一絲的意外,語氣就像再說今天天氣真好一樣輕松,邪兒佷女安排的人怎麼可能這麼容易被劫,假象而已,為的是引出敵人最後的底牌。
凌霜也不意外他的反應,微微施一禮道︰「寒親王見諒,我等來遲了。」
「不遲,你們來的很及時,一路辛苦了。」歐陽昊天點點頭道。期間涼箏難得安靜下來,極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凌霜走到涼箏面前,從懷中拿出一個玉瓶道︰「這是小姐幾天前讓人帶回來交給你的,讓你珍惜,一切都會有轉機。」
涼箏接過藥瓶,臉色有些怔然,會有轉機嗎?他握緊了藥瓶,垂下眼楮,遮住了復雜的心事。
歐陽昊天走過來,伸手要拿涼箏手中的藥瓶,好奇道︰「這是什麼?我看看。」
涼箏回神,避開他的手,將瓶子裝進懷里,然後奪路而走,步履有些慌亂。歐陽昊天挑眉,微微有些擔憂,這是什麼情況?
「小姐還說,歐陽將軍若是有什麼疑惑,不如從那人身上入手,或許能找到答案,解鈴還須系鈴人。還有將軍一定要抓緊,不要等到失去了才後悔。」凌霜輕聲說完離開,留下了歐陽昊天一個人。
後悔……嗎?他心中一沉,薄唇微抿,他……不想後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