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樣?」幽暗的室內,隔著一層黑色紗簾,女子帶著陰冷的聲音響起,帶著絲不易察覺的仇恨。
「朔祁傳來消息,歐陽懷瑾身體有所好轉,據說已經睜開了眼楮,只不過神智似乎還未恢復,整個人猶如沒有靈魂的行尸走肉。」平靜無波的聲音回答道。
「哈哈哈,天助我也,這次是上天要亡你朔祁,洛冰邪,這次我看你還有什麼神通能夠挽救,你是斗不過天意的!」瘋狂的尖笑響徹房間,讓本就陰暗的氣氛更加陰森可怖。
紗簾外,單膝跪地的男子眼中迅速閃過一抹嘲諷,快到無法捕捉。
女子沒有發覺男子的變化,頓了頓再次沉聲問道︰「雷世仁怎樣了?」
「他醒了但是癱在床上不能動了,御醫說他體內毒素已經清干淨了,至于為什麼動不了就不得而知了。」男子低下頭答道。
「哼。」女子冷笑一聲,「我的毒是這麼好解的嗎?只怕雷世仁現在已經被那庸醫治得毒入骨髓,只剩半條命了吧。繼續留意,如果他還是不老實的話,就再給他下一次藥,我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經歷的痛苦她要全部還給他們,洛冰邪、歐陽懷瑾、歐陽凌天還有雷世仁,這些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是。」唇角微勾,滑過一絲冷漠。
一陣沉默之後,女子眼中閃過一抹痛恨,緊接著揚起一個妖嬈嫵媚的笑,起身挑開黑紗走出來。
在外面的男子趕緊挪開雙眼,低下頭。
「抬起頭,看著我。」女子特有的溫柔似水的聲音響起在他耳邊,他遲疑了一下抬起了頭,待看清了女子的臉,他眼中閃過一抹震驚,轉瞬即逝。
女子微微一笑,把那震驚當做對她容貌的驚艷。她緩緩走向男子,伸手去扶男子道︰「起來吧,我從來都沒有把你當做外人。」
男子不著痕跡地一退,躬身一拜,剛好避開女子的手。「謝夫人重用,屬下銘記在心,不敢勞夫人相扶。」
女子手一僵,臉色有些不自然。收回手她理了理頭發,眼角微挑問道︰「你看我美嗎?」
男子看了一眼,迅速低頭小聲道︰「美。」
女子紅唇微挑,笑得燦爛,心中卻是一片冰寒,果然,男人都這樣!她走近,溫軟的身子輕輕靠在男子身上,笑道︰「我美,那為何你卻不敢看呢?」說著伸出手就要去模男子的臉。
男子側頭,躲過女子的手,順勢掩住眼中的不耐和厭惡。他低頭道︰「夫人,屬下還有事要做,就告退了。」說完轉身就走,步速極快看起來就像是慌不擇路的一樣。
女子本就倚在他身上,他這一離開,頓時失去了支撐點,以及其不雅的姿勢摔倒在地。她臉色鐵青,咬牙切齒地站起來,心中突然有些懷疑他是不是故意的,待看到了那有些驚慌的背影,她放下心,暗笑自己太多疑。哪個男人不愛美色?只要他動了念頭,她就有把握拿捏住他!
男子出了房間,迅速不見了蹤影。一炷香之後,影樓里出現了一個人影,正是在女子房中的那個男子。
「三天內把這個送到主子手中。」交出一只竹管,男子離開,沒有任何人注意到他的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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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說給瑾哥哥下毒的幕後黑手是她?」冰邪仔細地觀察著手中的紅色藥丸,隨口問道。
南宮錦城看著她毫不在意的模樣,無奈道︰「邪兒師叔,麻煩你認真一點好不好,這女人厲害著呢,搞不好還有更硬的後台。」
冰邪嘆口氣,放下手中的藥丸,瞥了南宮錦城一眼道︰「南宮,你跟人家雪痕學學好不好?你看看人家多淡定,哪像你,一遇事情就炸毛了。」說著搖搖頭。
南宮錦城氣結︰「我炸毛還不是因為你,你好歹也上點心啊。」
冰邪扶額,無奈︰「我知道,季羽婷身後有人,不然她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的。」說完眼中閃過一絲興味,她很好奇,季羽婷到底付出了什麼才從那些人手中取得幫助,她除了長得還行外,好像就沒有可取之處了吧?
「你知道!?那你還能如此鎮定地坐在這里,再不插手,西月就被她控制了!」南宮錦城一听,立刻凌亂了,沖著冰邪就吼了出來。
「淡定,她還在我的掌控之中,西月皇也不是笨蛋,不會讓她就這麼輕易得手的。最後極有可能會兩敗俱傷,到時候我們坐收漁翁之利不是更好?就算結果沒有我們想的那麼美好,看他們狗咬狗一嘴毛不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冰邪再次低頭,繼續研究著手中的藥丸。
南宮錦城黑線,好吧,是他想太多了,冰邪這麼變態的人怎麼會任人宰割,不過邪兒師叔還真是邪惡得可愛。
「有意思,真有意思。」冰邪喃喃自語。
南宮錦城立刻來了精神,跑到冰邪身邊問道︰「什麼東西,讓我看看。」能讓冰邪說有意思的東西一定錯不了。
「喏,拿好了,這可是個好東西。」冰邪笑得詭秘。
南宮錦城看著手里的紅色藥丸,眉頭糾結在一起,半天都沒打開,最後郁悶地將藥丸遞還給冰邪,道︰「這是什麼好東西?吃的嗎?」
冰邪笑,「的確是吃的,而且能讓人變得與眾不同。」
「怎麼個與眾不同法?我能試試嗎?」南宮錦城眼楮一亮。
「能讓人變得人不人鬼不鬼,就和傀儡一樣,小邪兒我沒說錯吧?」君無殤實在看不下去了,大發善心將被忽悠得團團轉的南宮錦城解救出來。
「南宮,還要吃嗎?」冰邪朝南宮錦城邪邪一笑。
南宮錦城連連搖頭,開玩笑,他雖然很在乎這張臉,但是玩命的事可不干,再說都人不人鬼不鬼了,哪里還有美貌?
冰邪不再理他,南宮做事有分寸,她只是喜歡逗逗他,他也樂意配合,只是這次貌似惹到某只狐狸了,見好就收吧。
「近幾日我要配藥,這藥制的傀儡還是能解救的,狐狸也要離開一段時間。南宮,小簡就交給你了,不許帶壞他,要是讓我發現了什麼不好的事,你懂得……」起身伸了伸懶腰,冰邪慢悠悠拋下威脅。
南宮錦城臉一垮,好吧,他一定會盡量的老老實實的,一定盡量……不過有些事還真不受他控制,不是想躲就能躲得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