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邪看著面前黑洞洞的通道入口,眉一皺就要下去,君無殤拉住她道︰「我先下。」說完不等冰邪反應過來就徑自走在了前面。
冰邪看著他挺直的背影,有些單薄,卻給她安穩的感覺,仿佛那樣一個懷抱能隔絕全世界的風浪喧囂,只留下安寧靜好。
「來呀,我牽著你走。」沒听見身後動靜,那人回身伸出一只手微笑著看向冰邪。冰冷的黑暗中,他的笑卻溫暖如春。
冰邪心中一暖,握上君無殤的手走了過去。
二人剛進去,入口就轟然關上了,微弱的月光也被阻擋在外,通道里一片黑暗。
君無殤另一只手塞到懷里模索一陣,模出了一顆夜明珠,黑暗立刻被打破。
冰邪看著夜明珠,郁悶地扯了扯嘴角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會用到它啊?」
君無殤淡淡笑了笑道︰「我隨身帶的,有備無患,這不今天就用上了。」
冰邪扭頭道︰「少得意了。」遮住了眼中一閃而過的幽光,狐狸很悲傷,她不喜歡這樣的他。
穿過陰冷昏暗的通道,空間就變得開闊起來。那是一個石屋,碩大的屋子里只擺了一張石桌、一張石床和幾個石凳。
冰邪走過去模了模石桌,眼光明滅不定,「這里就像很久沒人來過一樣,但是這是不可能的。」
她繞著房間走了一圈,細細查看了每一個角落,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之處,君無殤的目光也搜尋著。忽然,二人同時低呼了一聲︰「在這里!」說完俱是一驚,然後相視一笑。
那處極其隱蔽,是石桌底部的個半巴掌大的地方。之所以不同,是因為那處顏色比別的地方稍淺一點,如果不仔細看是發現不了的。
冰邪將手放上去,眼中閃過一抹疑惑,不是這里?為什麼這里也有這麼多灰塵?冰邪沒有停繼續細細模索著那片地方,果然發現了一個極淺的凹槽。她用力按下去,極輕的「 嚓」一聲,凹槽被按了下去。
冰邪和君無殤均後退了一步,警惕地看著四周。那張石桌緩緩轉了起來,然後慢慢向旁邊移動,在桌子下面出現了一個直徑一米左右的隧道。
冰邪伸頭看了看里面,黑洞洞的不見一絲光亮,還有一陣陣的陰風吹來。冰邪忍不住月復誹,這地道怎麼建的跟墓穴似的。
「我們要找的好像不是這里,但是直覺告訴我這里應該會有另一個秘密,不比我們要找的小,不如我們先看看這里?」冰邪朝著君無殤笑道。
君無殤淡笑著看著她,寵溺道︰「你說怎樣就怎樣。」
「夜明珠拿來。」冰邪伸手向君無殤要來夜明珠,從懷里拿出金針,將內力運于針尖在夜明珠上穿了一個小孔。然後她拿出一根金線穿過小孔系上,當項鏈戴在了脖子上。
「跟緊我,這種情況我比你熟悉。」簡單地交代了一句,冰邪就用手腳撐住通道壁慢慢往下降,君無殤緊隨其後。夜明珠的光剛好照著兩人,在石壁上投出淡淡的影子,交疊出一種別樣的溫暖。
慢慢下潛了約有一炷香的時間,冰邪才來到底部,她向旁邊移了一步給君無殤讓路。借著夜明珠的光,冰邪打量了一下四周,微微挑了挑眉。
面前是一條較為寬闊地下河,如果用輕功,一口氣是過不去的。此時冰邪和君無殤正站在河邊,如果再往前走一步就直接掉進了河里。
君無殤又拿出一顆稍小的夜明珠,沿著河岸查看。冰邪蹲,取下脖子里的夜明珠照了照水面,瞪大了眼楮。「狐狸過來。」她招手叫來君無殤,指著水面道︰「你看。」
君無殤看了看水中,臉色也是一變,「竟然是食人魚!」
冰邪拎著金線將手里的夜明珠放進水中,夜明珠照亮了河底,河水並不深,只及人腰部,但是這淺淺的河水中竟然有密密麻麻數千條食人魚!冰邪突然慶幸自己是往旁邊挪而不是向前走了一步,否則她早就尸骨無存了。
二人沿著岸邊向前走,尋找過河的辦法。忽然冰邪停下仔細听了听問︰「你听到什麼聲音了嗎?」
君無殤皺了皺眉道︰「好像有沙沙的聲音,像什麼動物再向這邊爬。」
聲音慢慢變大,隱隱有「嘩嘩」的聲音傳來,冰邪臉一白,拉起君無殤轉身向相反的方向跑。該死的,怎麼會有這群東西!
「是什麼?」君無殤拉緊冰邪道。
「響尾蛇,劇毒,估計還有眼鏡蛇之類的毒蛇,真要命……」
跑了一陣二人又停下了,冰邪咬牙道︰「該死的,這邊又是什麼?」
君無殤將手里的夜明珠用力拋出去,光亮一閃很短暫但也足夠二人看清前方的東西。那是一群花花綠綠的大蜘蛛,色彩鮮艷一看就知道有劇毒,密密麻麻的一片讓人頭皮發麻。
「Shit!」冰邪罵了一句,這前有蜘蛛,後有毒蛇,旁邊還有一群虎視眈眈的食人魚,還讓不讓人活啊!
前後兩群毒物越行越近,冰邪仔細打量了一下四周,眼前一亮。河上方的石壁上長了許多藤蔓,攀著這些藤蔓應該可以度過河。
「抓緊我的手,听我的口令行事。」冰邪低聲向君無殤說了一聲,就解下了腰帶。這並不僅僅是一條腰帶,而且是冰邪常用來防身的武器。它是用天蠶絲制成,極其柔韌堅固,刀劍砍都不會斷。
「一二三,向上跳。」冰邪一聲令下,二人高高躍起,同時冰邪將手里的腰帶甩出,腰帶劃出一道弧線纏在了藤蔓上。這時二人也達到了最高點開始向下掉,借著腰帶和沖力,二人向河對岸甩去。
就在快要到達對岸時,突然「喀嚓」一聲,藤蔓受不住力,斷了。冰邪和君無殤立刻向河水中掉去。冰邪迅速抽手,扯掉腰帶,然後再次將腰帶甩出纏到另一根藤蔓上。
做完這一切,君無殤的腳已經浸到了河水里,食人魚瘋狂的涌上來張口就咬。冰邪心中一緊,腰部用力,手上用巧勁狠狠一甩,然後松手,二人被甩到了離岸邊不遠的水里。食人魚迅速涌來,冰邪和君無殤飛身而起,在魚咬上來之前跳到了岸上。
一上岸,冰邪來不及管自己一身濕衣,就將君無殤按在地上仔細查看他的腳。好在浸在水里的時間比較短而靴子材質較厚,君無殤的腳並沒有被咬到,只是鞋子已經破的不能穿了。
冰邪松了一口氣,抬頭,一下子就撞進了君無殤幽深的眼眸中。他眼神閃亮帶著笑意,似乎斂盡了天上的星辰,里面映著她的臉龐,深情而又專注。
冰邪臉色一紅,剛想扭開頭,君無殤的手已經撫上了她的臉。他溫柔地擦干她臉上的水滴,大手輕輕滑過她嬌女敕的唇、白玉般的臉頰,來到她的腦後固定住她的腦袋。然後他緩緩俯身抵住她的額頭,二人離得極近,氣息交融在一起,冰邪臉更紅了。
君無殤輕笑一聲,將嘴唇湊到冰邪耳邊低低道︰「小邪兒,你在擔心我,我好開心,而且你的身材真不錯。」
溫熱濕潤的氣息噴在冰邪耳邊,她微微縮了縮脖子,在听完最後一句後,她怒了︰「亂看什麼,色狐狸。」說完推開君無殤,轉身抱住被濕衣服包裹的曲線畢露的身體。君無殤眼中幽暗,唉,這個樣子的小邪兒更誘人好不好。
二人用內力烘干了衣服,看向了遠處的黑暗,眼中滿是凝重,那里還會有什麼在等著他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