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水路叛軍有一半從八殿下的的圍困中突圍,現距帝都還有二里,另一半人負隅頑抗,八殿下正盡全力剿殺。」
「報,有三分之一的陸路叛軍從寒親王手下逃月兌,正向帝都殺來,寒親王被敵人所牽制,暫時無法回援。」
「報,兩路叛軍距風堇已不足一里。」
戰報一個接一個地傳來,盡是不好的消息,歐陽凌天听著,卻沒有露出一絲怒氣,淡淡的神色不辨喜怒卻更讓人恐懼。
「傳令下去,不要抵抗,佯裝敗退,放叛軍入宮。」清冷的女聲傳來,所說的話卻如一顆驚雷,震得在場之人無不變色。傳令兵抬頭看了看歐陽凌天的臉色,發現他竟然露出了一絲微笑,才松了口氣傳令去了。
「邪丫頭,這麼快就回來了,累不累,歇會兒吧。」歐陽凌天拉著冰邪坐下寵溺道,「你的人我都布置好了,不過話說回來,這些人哪來的,不會是你訓練出來的吧?」
「是啊,本來我打算送給瑾哥哥當禮物來著,沒想到提前用上了……」冰邪無奈地松了聳肩。
「……」歐陽凌天無語了,沒有听說有人送禮物送軍隊的……清了清嗓子,他道︰「清墨和洛嵐楓去延遠了,那里是歐陽司天的大本營,要好好查一查。」
兩人正聊著,又有人來報,敵軍已經入了城,二人起身,向外走去。這里太小,打起仗來束手束腳多麻煩,弄壞什麼東西還要修葺更麻煩。
二人走出大殿,站在階梯上靜靜等著。不多時,就見皇宮禁軍如潮水一般呼啦啦退了過來,之後的叛軍如洪水一般涌了過來。
兩軍對峙,叛軍突然從中分開一條路,歐陽司天從中走出,來到最前方,站定,冷笑道︰「我親愛的小弟,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天吧?你坐皇位坐的夠久了,讓位于我如何?我會留你一條命的。」
冰邪白眼一翻直接嗤笑道︰「你腦子有病還是老年痴呆提前發作了?留條小命,這種鬼話你還是拿去欺騙小朋友吧。還親愛的,你惡心不惡心啊,來人,將允親王最親愛的人帶上來。」
歐陽司天臉色一變,轉頭看向冰邪,待看清她的容貌,他眼楮閃爍不停,有了然,有震驚,有恐懼。
遠處歐陽彩蝶在侍衛的看守中慢慢走來,一反平時的任性潑辣,她極其安靜,就這麼一步一步走來卻讓看的人心中泛起一陣陣疼惜,這還是那個有名的芙蓉郡主嗎?漸漸近了,人們看清了她的樣子,曾經紅潤的臉龐如今蒼白如紙,身子明顯單薄了不少,仿佛一陣風就能把她吹倒。歐陽彩蝶看著面前劍拔弩張的局面,眼眸中閃過一抹悲痛和失望。
歐陽司天看著柔弱的歐陽彩蝶,臉上閃過一抹心疼,緊接著就被冷血無情取代了,他嘲諷道道︰「你們不會以為拿蝶兒要挾,我就會罷手吧?蝶兒雖然是我最喜歡的孩子,但為了大業,我可以舍棄她!」
歐陽彩蝶愣住了,這還是最最疼愛她的父王嗎?她的父王竟然為了謀反要放棄她,淚水緩緩流下,這一刻她不再是那個刁蠻任性的郡主,只是一個被父親拋棄的小女孩。她從沒有想到父王會謀反,皇位有什麼好?不過一個個冰冷的椅子,為什麼會把她的父王也吸引了?
歐陽司天不再看她,他退入人群,「殺!」一聲令下,軍士沖上前來,舉起兵器,見人就砍。
冰邪拍了拍手,從四面八方出現了手持長弓的鐵甲軍,「放!」利箭如雨,密密麻麻的一片射入人群後方,頓時慘叫連連,倒了一大片。射了幾輪後,鐵甲軍扔下長弓換上刀劍,沖上前去。
兩軍剛接觸,叛軍就被撕開了一道口子,人更是像草一樣一茬接一茬地倒下去。歐陽司天臉色鐵青地看著,眼里閃過一絲陰冷,他招過一個侍衛,低語幾句,那侍衛領命而去。
冰邪遠遠看著,唇角勾起一個弧度,要來了嗎?歐陽司天,我很期待你看到結果時的表情啊。
歐陽司天身邊的人在不斷減少,他漸漸紅了眼楮,他苦苦訓練了那麼久的軍隊怎麼會這麼不堪一擊。歐陽司天在糾結,冰邪卻是萬分滿意,不愧是她從小訓到大的人,攻擊力就是強,不愧是她花重金打造的盔甲,防御就是好,怎麼砍都木有事。
局勢逆轉,歐陽司天敗北在即,忽然一陣笛聲傳來,曲調詭異,在夜里听來極其人,連本來響徹夜空的廝殺聲都弱了不少。一陣陣鐵鏈拉扯的聲音響起,眾人扭頭看去,驚得頓時忘記了自己要做的事,一個個張大了嘴巴,這……這是人嗎……?眾人所驚的正是冰邪在落日山莊里看到的傀儡。
傀儡們在樂聲的控制下圍在了歐陽司天身邊,歐陽司天雙目通紅,仰天長笑︰「歐陽凌天,你是斗不過我的,看到這些怪物沒有,他們會把你的一切都毀掉,全部毀掉!」
歐陽彩蝶看著神情瘋狂、毫無理智的歐陽司天,一雙美眸中充滿了痛苦和和不可置信,她的父王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他們這麼多年的生活難道不夠幸福?他們的權勢和榮耀難道還不夠大嗎?濃濃的失望幾乎要淹沒她。
「給我殺光這里所有人!」歐陽彩蝶听見歐陽司天瘋狂的嘶吼,她听見驟然響亮的笛聲中玄鐵鏈被掙斷的聲音,她看見那些怪物瞪著鮮紅的眼楮、伸著滴血的舌頭向他們撲過來,她閉上了眼楮,等待著死亡的降臨。剛剛閉上眼楮,她就听到了一陣悠揚動听的琴聲,隨之而來的是傀儡們痛苦的吼聲。她猛地睜開了眼楮,然後看到了她這一生中最難忘記場面。
傀儡之中,冰邪左手擁琴、右手撥弦,傲然而立,優美的曲子從她靈巧飛舞、縴細白皙的手指下流淌出來,與那詭異的笛聲相抗衡。兩種曲子互不相讓,其中包含的內力相踫撞,產生陣陣氣浪將冰邪的白色衣衫吹得前後紛飛、獵獵作響,月光下,她宛若仙子一般。
樂曲聲越來越激烈,傀儡痛苦的吼聲也越來越響,待達到了一個臨界點,每個傀儡的胸前都裂開了一道窄窄的口子,從中飛出了一把薄如蟬翼的柳葉飛刀。鮮血噴灑如泉,血霧彌漫中,傀儡紛紛倒下,在地上抽搐一陣後就不動了。
笛聲戛然而止,歐陽司天呆愣了,臉色灰白、絕望,他緩緩癱坐在地上,一臉的不可置信。冰邪踩過地上的鮮血,一步一步、慢慢走到距歐陽司天五步遠的地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緩緩道︰「你,結束了。」
歐陽司天眼球緩緩轉動了下,他看著冰邪,瘋狂大笑︰「原來是這樣,哈哈哈哈,那個人不會放過你的,不會放過你的,哈哈哈哈……」冰邪眼眸一冷,正欲上前詢問,卻被突然出現在面前的人攔住了去路。
------題外話------
親們,夢夢將每天更新的時間改為早上了,造成困惑的話,夢夢表示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