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歐陽清瑜看著從收到飛鷹傳書後就一臉凝重的冰邪,焦急地問道,「是不是風堇又出了變故?」
冰邪捏緊了手中的字條,「風堇倒是沒出什麼事,但是,一個不該出事的地方出事了。我和大哥馬上回風堇,清瑜哥哥你和阿七留在北庭,阿七知道我的安排,你跟著他行事。」
兩人快馬加鞭趕回了風堇,進城後天色已晚,一路奔波的冰邪來不及休息一下甚至都沒有易容就和洛嵐楓一起,直接來到了歐陽懷瑾的府邸。輕車熟路地來到議事廳,推開門就看到歐陽懷瑾眼里的心疼寵溺和歐陽北灕一臉的詫異。
冰邪徑直走到歐陽懷瑾身邊坐下,開口就直奔主題︰「怎麼回事?具體情況告訴我。」
歐陽懷瑾給她倒了一杯水,看她喝下去才嘆了口氣開口道︰「西月和我朔祁相接的一個邊境小鎮發生了暴亂,現在西月陳兵三萬于邊境,表面看是要用武力鎮壓動亂,實際上是不是就不清楚了。」
「這麼浩大的陣勢只是為了鎮壓一個小鎮的小小的動亂,未免也太大才小有了,西月皇除非是腦殘到家了才做這種事。他是想趁機佔我們朔祁的便宜,不過,這個時候也太巧了點……」冰邪眼中閃過一道冷光,放下杯子緩緩說道。
歐陽北灕在冰邪和洛嵐楓進來後就一直處于詫異震驚狀態,這個精靈般的女孩兒是誰?怎麼會和洛嵐楓一起,還這麼輕易就進入防衛極嚴的議事廳?他心里已經有了答案,只是沒敢確認而已。在听了她和歐陽懷瑾的對話後,才最終確定,這清冷的聲音、獨特的話語不屬于冰邪還能屬于誰呢?沒想到邪兒竟然隱藏得這麼深……
冰邪沒有在意歐陽北灕內心的波動,她沉思了一會兒,抬頭看著歐陽懷瑾道︰「瑾哥哥,明日早朝,你自請帶領黑旗軍去鎮住西月大軍,風堇這邊交給我就好。歐陽司天一定是和西月皇達成了某種協議,所以西月皇才陳兵邊境,來轉移我們的戰斗力。」
「我去邊境只帶走一半黑旗軍就夠了,剩下一半留給你,歐陽司天的軍隊雖說人數上比不上西月,但戰斗力卻只強不弱。嵐楓你也留下,幫助邪兒。」歐陽懷瑾想了想道。
冰邪搖頭︰「瑾哥哥,人你帶走完,不然歐陽司天這個老狐狸一定會起疑心的。而且你要相信我嘛,沒有萬全的把握我是不會這麼做的,我不會拿親人的性命開玩笑的。」說完,她朝著一臉不同意的歐陽懷瑾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這粲然一笑似一束陽光,照亮了昏暗的房間,也照進了每個人心里,在那里留下清晰地印記,讓他們感覺到了無比的溫暖。在很多年以後,當他們陷入困境、無路可走、生命垂危時,總會從這個笑容中獲得力量再次站起,因為這個笑顏是他們心中的瑰寶,是他們拼死也要守護的東西。
嘆了口氣,歐陽懷瑾揉了揉冰邪的頭發,低低道︰「丫頭,保護好自己,別受傷了,瑾哥哥真沒用,讓你一次又一次置身危險。」
冰邪輕輕握住了他的手,淺淺地笑道︰「君心亦我心。」一種心意相通的氣氛將二人牢牢圍住,四目相對,盡是默契和了解。
洛嵐楓和歐陽北灕看著二人,只覺得二人自成一個世界,與外界隔離,外面的人永遠無法踏入他們的世界。這種認知讓他們心中一窒,一種失落之感頓時溢滿胸膛,眼眸黯淡了卻又很快亮了起來,只要邪兒開心,怎麼樣都無所謂了吧。
第二日早朝,七皇子歐陽懷瑾自請戍邊,以防西月侵犯,帝允,令其即刻出發。
風堇城外,冰邪看著泱泱大軍遠去,對還在自己身邊不走的歐陽懷瑾道︰「瑾哥哥,你該走了,保重。」
歐陽懷瑾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冰邪看著他的背影,默默道,哥哥放心,我會守護住這一片江山,守護住我們的家。
「現在,該我們了,走吧,讓傷害我們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冰邪霍然轉身,背著耀眼的陽光,一步一步走向了她的未來,走向了她一生傳奇的開端。
半月後。
「小姐,北庭的流言有愈演愈烈的趨勢,歐陽司天正請求皇上讓他帶兵用武力鎮壓,並且延遠城的人員有頻繁調動,人數不是很多,但都是向北庭而去。」影辰看著在靜園竹林里作畫的冰邪匯報道。
「嗯,看來歐陽司天沉不住氣要行動了,萬山谷和灕江都布置好了吧?還有影風那邊進行的怎麼樣了?」冰邪頭未抬,一邊畫一邊問道。
「那兩處地方都布置好了,影風他們也進行的非常順利,已經完全控制住了允親王府,沒有讓任何人發覺。小姐,你既然把萬山谷的叛軍消滅了,為何不把灕江的叛軍一同消滅,而是讓他們攻到皇宮勝利在望時才……」影辰回答之後又疑惑了。
冰邪勾完最後一筆,放下畫筆,吹了吹畫卷上未干的墨跡,才悠悠地道︰「一開始就打死多不好玩呀,只會讓歐陽司天以為是巧合而不死心。但如果讓他在即將登上勝利頂峰時,一下子墜入絕望的谷底,你說會怎麼樣?我要的不僅僅是勝利,我要讓所有有二心的人都知道,我不動他們只是因為我不屑,敢覬覦我守護的東西,只有死路一條!」
冰邪收起干了的畫卷,遞給影辰道︰「拿去,公子影的新作,拍賣得到的銀子拿去犒勞兄弟們吧,這一陣辛苦大家了。最近資金都用于舞月的擴展了,而我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影辰猛地抬頭,深深看著冰邪,公子影的畫作一幅就價值千金,若是拍賣價格會更高,但冰邪從來不屑于這麼做,她一直認為畫配真正喜歡的人,而現在卻……這就是他的主子,她任性、邪惡、月復黑甚至可以說是殘忍,她一聲令下就會血流成河,但她的心是溫暖的,她把她的一切都給了身邊的人。
「是。」影辰深深一鞠躬,這是他對主子由衷的尊敬和感激。
影辰離開後,冰邪獨子站在幽靜的竹林里,風吹落竹葉紛紛揚揚飄灑在她身邊,襯出一絲孤寂、一絲冷清。她微抬頭,看向湛藍湛藍的天空,一聲嘆息,快要結束了吧,但對她來說才只是開始。
冰邪握緊了拳頭,挺直了脊背,一種張揚的霸氣迸射開來,怕什麼?天攔,她破天,地擋,她覆地,任何人都不能阻止她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