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君安所說,涼川使臣兩天後就離開了,這兩天里他們和朔祁簽訂了一些友好條約,對于兩國來說都是有益無害。而君安那天晚上就離開了朔祁,不知去了哪里。
冰邪舒舒服服地在家睡了兩個月,這兩個月里歐陽清瑜和歐陽翎夕卻過得淒慘無比。從天澤湖回來後,他們分別被各自的老爹狠狠地訓了一頓,然後給關禁閉了,罪名是丟了皇家顏面,帶壞純潔的冰邪小朋友。
陽光明媚,清風徐徐,夏日的炎熱已經悄然離去,冰邪躺在蓮池邊的躺椅上,閉著眼楮睡得一臉恬靜。突然一個人影出現在冰邪身邊,正是掌管情報的影辰,他站在一旁,眉頭微皺卻還是一聲不吭,在他心里,小姐最大,其他任何事都靠邊站。
「什麼事?」冰邪閉著眼楮開口問道。
「小姐,北庭出了一件怪事,與允親王有關。北庭有一漁夫在灕江釣上來一條錦鯉,在鯉魚的肚子里發現了一張綢帕,上面寫著‘天亡凌,意興允’。這件事已經在北庭傳開了,百姓都猶疑不定,有些居心叵測之人已經在大肆宣傳,說……」影辰看了看冰邪,沒有繼續說下去。
「說上天要亡歐陽凌天,有意讓允親王稱王,對嗎?」冰邪冷笑一聲,睜開眼楮幽幽道。
「對,小姐,北庭那邊的已經有愈演愈烈的趨勢了。」
「這麼拙劣的把戲,還真有人信,不過,鬼神之說最易攻破,這次我要讓歐陽司天一敗涂地,影辰你過來,」冰邪朝影辰招招手,影辰將耳朵貼近冰邪,冰邪小聲地交代了他幾句,「你這樣……然後再這樣……然後再……」隨著冰邪的話,影辰的眼楮越來越亮,最後一臉崇拜地看著冰邪。
冰邪揚眉一笑,悠然道︰「不要崇拜姐,姐不是傳奇也不是傳說。」
影辰走後,冰邪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對著空氣道︰「隱衛可在?」話音剛落,一個黑影飄落冰邪面前。
「告訴你家主子,放歐陽司天離開。」無頭無腦的一句話被冰邪甩了出來,停了停她又道,「其他人和你一起回去,以後不用再過來了,就說是我說的。」
「是。」一陣樹葉搖動的聲音後,四周又歸于寂靜,眼前的黑影也一起不見了。這些人是歐陽凌天派來保護冰邪的隱衛,冰邪知道他的心思也就沒有拒絕,但是現在形勢有變,歐陽凌天身邊更需要人。
冰邪轉身看著蓮池里幾近凋零的荷花,幽幽笑了,北庭嗎?真是一個好地方……
次日早朝,金鑾殿上,歐陽凌天將手里的奏折狠狠地摔在地上,怒道︰「听說北庭流傳一句話,‘天亡凌,意興允’,你們告訴朕,這是怎麼回事?若不是瑾兒和灕兒上了奏折,你們還要欺瞞朕到什麼時候?你們眼里還有朕這個皇帝嗎!」
文武百官頓時全部跪下,帝王一怒,血流漂櫓,他們還不想丟掉小命。
「允親王,你能告訴朕這兩句話是什麼意思嗎?」歐陽凌天再度冷冷開口。
歐陽司天膝行出列,身體伏得更低,朗聲道︰「聖上息怒,臣不知其意。」聲音里一片坦然。
「不知道?那朕解釋給你听。‘天亡凌,意興允’就是說上天要亡歐陽凌天,有意讓允親王稱王。允親王,此解可對?」歐陽凌天冷笑道。
「臣冤枉!臣確實不知此事,這一定是有人想要陷害臣。皇上,請給臣一個月的時間,臣要親赴北庭徹查此事,找出陷害臣的亂臣賊子!」歐陽司天深深叩首,然後抬頭看著歐陽凌天一臉憤恨地道。
「你要親自去調查?這樣也好,我也不相信允親王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來,那此事就交與允親王全權負責了,相信愛卿會給朕一個滿意的答復。」歐陽凌天沉思了一下,同意了歐陽司天的請求。
這下歐陽司天愣住了,歐陽凌天不是應該把他軟禁在家里嗎?怎麼會同意了呢?也只是一瞬的怔愣,他迅速拜倒,喊道︰「吾皇聖明。」算了,雖然和計劃不太一樣,但最終的結果是不會變的,歐陽司天低垂的眼楮里閃過一絲冷光。他不會想到,就是這樣一個小小的變故,導致了他最終的失敗。
「哦?歐陽司天啟程了?他倒挺積極的嘛。」冰邪挑了挑眉,略有些玩味地看著來報告的影辰。
「是,下朝回府兩個時辰後就出發了。」
「嗯,早走也好,我們有更多的時間可以準備。影辰,把這個交給影風,讓他帶人潛入允親王府,控制住允親王府,不要讓歐陽司天發覺。」冰邪拿出一個黑色的令牌,上面刻了一個「暗」字,正是允親王府暗衛的令牌。
影辰接過令牌,微微詫異,「小姐,你是什麼時候拿到的?這個不好弄到手的。」
「唔,上次找了歐陽司天一個手下的麻煩,從他身上順來的,有問題嗎?」冰邪疑惑地道。
「沒有沒有……」影辰搖頭否認,趕緊閃人了,老大就是強,這個東西也能順來。
「安排好了風堇這邊的事,可以去北庭看看了。」冰邪喃喃自語,「和洛爹爹說一下吧,不然又要挨批了。」想起上次不告而別去延遠的後果,冰邪縮了縮脖子。
洛相府前廳,冰邪看著眼前的洛清墨和洛嵐楓兩人詫異地挑了挑眉,慶功宴以後大哥不是一直在軍營里訓練新兵嗎?怎麼會回來?
「邪兒來了,坐吧。」看見冰邪,洛清墨淡淡開口。
冰邪來到洛嵐楓對面坐下,對著洛清墨一笑道︰「爹爹,听說灕江景色不錯,邪兒在家有點兒悶,所以想……」
「想去玩玩?也好,澈兒去了書院,雨蓉和晚雲又出嫁了,家里也沒人陪你,正好你大哥回家了,這次就讓他陪你走一趟吧,他對灕江那一片比較熟悉。你放心好好去玩,家里這邊還有我。」洛清墨接著冰邪的話繼續道,眼神幽幽,包含了不少的信息。
冰邪了然,讓大哥來幫她,同時也是在告訴她不用擔心,他們也有安排嗎?狡兔三窟,她該想到的,歐陽司天一定不止有延遠一個據點,那其他的就交給爹爹和哥哥們吧,偶爾活動一下有益健康。
洛嵐楓听著二人的對話,眼楮閃了閃,帝都這一段時間發生的事,他都略有耳聞,這個五妹妹好像不是那麼柔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