掰指一算,項莊生氣好幾天了,蒜頭是拖得越久越不敢去道歉,就這麼一直僵著。蒜頭郁悶的逗著果子,果子呼嚕呼嚕叫著,小腦袋輕輕蹭著蒜頭的胳膊。蒜頭輕輕彈了一下它的小腦袋︰「都怪你,跑來搗什麼亂嘛。」
蒜頭雖然這麼說著,但卻還是抱著果子輕輕梳理它的毛毛。
樁子不在,蒜頭都無聊死啦,只能天天帶著果子到處亂轉。
那個柳顏兒最近跟蒜頭關系越來越好了,但她也就天天纏著蒜頭,聊一些根本無關緊要的事,兩個人看起來開開心心有說有笑的並肩走著,其實被她纏著,蒜頭都無聊死啦。蒜頭寧可跟果子玩。
這不,蒜頭剛把她送回去就跑回去找果子了。
蒜頭去廚房要來一個隻果,喊著︰「果子!吃果子咯~」
平時,蒜頭這麼一叫,果子就立馬從附近的草堆、屋後蹦出來,喵喵的叫著來蹭蒜頭的褲腿。今天有點不大對勁啊,果子怎麼沒出來?不會是被大黑狗咬了吧?
蒜頭開始著急了。這時,忽然听見某不遠處傳來一聲「喵~」蒜頭張目四顧,卻又不見果子的影子。再仔細听听,蒜頭的目光忽然停在了房頂上。
蒜頭搬來梯子,屁顛屁顛的爬上去找果子算賬。抬頭一看。
哇靠,什麼狀況,有人正單膝著地的蹲在蒜頭小窩的屋頂上,左手一只隻果、右手一根狗尾草,正在津津有味的調戲她家可愛的果子!蒜頭好想唱︰左手一只雞~右手一只鴨~
這人,正是項羽。
項羽回頭一看,蒜頭的小腦袋從下面鑽上來,正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不禁臉紅,輕輕咳了兩聲。
「內個,我是听廚子說這只貓會吃果子,一時好奇就過來看看,嗯……沒想到它真的……挺愛吃果子的。」項羽亮出手中已經被啃掉一半的隻果。
蒜頭爬上房頂,啃起自己手中的隻果來。
蒜頭想︰「項羽應該知道項莊為什麼生氣吧,但是……項羽那天晚上說過……要不要問下他啊?」蒜頭在內心深處獨自糾結ing
項羽逗著果子,抬頭看她。蒜頭少有的沉默。
「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啊,沒有,沒有。」蒜頭才回過神。
項羽皺眉,「如果你不願意給我講的話,我可以帶你去個地方。」
「唉?沒有,沒有,真的……沒事。」
項羽微微一笑,一把拉起蒜頭,飛身跳下屋頂,到馬棚把蒜頭拎上馬。
「帶你去個地方。」
蒜頭想起那次,項羽也是騎著這匹馬,身後載著其他人,眉頭一皺,頓覺不爽,忽然從馬上跳了下去,自顧自笨笨的爬上另一匹馬。
蒜頭突然有了嚴重的精神潔癖,覺得那個位置是髒的,她才不要坐。
「喂,走了!」
項羽不解ing,蒜頭這麼一叫,他才回過神來。呆呆的一句︰「奧。」
蒜頭真是超越了常人的笨,她跟緊緊跟在項羽後頭,戰戰兢兢的趴在馬背上,把馬鞍抓的死死的,還不時驚叫兩聲。特別是到了拐彎的地方,真是驚叫連連、險象環生。
就這麼好不容易到了郊外的一片林子里。林子樹杈叢生,枝枝椏椏的,不適合騎馬。項羽輕輕飛身下馬,動作如此優雅,蒜頭卻是一個跟頭栽了下來,還噌的一下爬起來擺了個拽拽的poss,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
項羽把馬拴好,帶著蒜頭往林子深處走。
這林子外圍是密密麻麻的矮樹,到了林子深處,樹木突然都變得高大起來,地面就顯得格外寬敞,野草生的亂七八糟卻別有趣味。蒜頭心想,不愧是郊外,空氣就是好!
蒜頭到了野外就嗨皮起來啦,摘了一大堆花花草草,扎成一束,圍了個花環。
項羽走在前頭,蒜頭跟在他後頭看著他蓬蓬的頭發,覺得好玩,一把把野花環扣在項羽頭上。
剛扣上去,蒜頭就後悔了。項羽又不是樁子那種大大咧咧、二二的傻小子,我這麼冒昧,他會不會生氣啊?蒜頭滿心惶恐。
項羽會不會覺得我幼稚,覺得我煩,覺得我神經病?他不像樁子,我跟他又不太熟。總感覺他離人挺遠的……但是,也許正因為如此,才會想要接近他的呀!
項羽突然停住了,蒜頭跟在後頭惶恐的低下頭,很無措的樣子,微微抬起眼偷看項羽的表情。
項羽轉過身,模著頭上的花環,突然笑了。笑的那麼溫柔,蒜頭感覺自己都快要融化了。
陽光從樹的指縫間穿過,從他的身後披瀉下來。他的頭發在陽光下透著溫柔的淡棕色,帶著白色雛菊的花環,葉子把陽光過濾的如此溫和。額前垂下一枝淺綠的女敕枝,他輕輕把它撩上去。
蒜頭揪的緊緊的心瞬間放松了。
項羽看著蒜頭的眼楮映著清澈的光斑,正傻傻的看著自己,頓覺不好意思,健康的小麥色皮膚上,透著一絲微紅,快速的轉過身去,繼續朝前走。
項羽也沒回頭︰「嗯……我小時候也喜歡做這個。」
蒜頭也沒回答,繼續走著,手里不停的玩著一枝小花。
兩個人就這麼一直靜靜的走著,一前一後,不緊不慢。
走了好遠,項羽突然開口。
「我帶你去見我家的管家。嗯……那個老伯有點怪,滿口盡是怪話,卻真的是很睿智。我很喜歡他。」
蒜頭驚,這項羽不會是BL+大叔控吧?
項羽停了一會兒又說︰「他很久前就開始在項府做管家了。其實他不止是管家,他還是項家的軍師。輔佐過我爸爸、我爺爺,我小時候還經常來逗我玩。只是他很少待在項府,說是管家,也只不過是山中宰相。嗯……還有,他一會兒如果說什麼奇怪的話的話,你可以略過……」
蒜頭正在腦補這大叔到底是什麼樣,就已經走到了一間木屋門口。
項羽恭敬的敲門,自報身份後,門竟自己悠悠的開了。一白發老人,正坐在窗邊悠閑的喝著茶。屋里火爐已經點了起來,還蠻暖和的,蒜頭一陣暈暈的困意。
這老人十分干練的樣子,頭發眉須清一色銀白,半眯著眼還是擋不住目光的銳利。
哇靠,這場景是不是在哪見過?
蒜頭猛地驚醒,死死扯住項羽的袖子。
項羽十分恭敬的對老人說︰「無爺爺,我帶了朋友來,她好像有心事,請您幫忙解解。」又轉身對蒜頭說︰「這就是無爺爺了,你有什麼事都可以跟他講,無爺爺會幫你保密的。我有什麼事解不開都跟他講的。」
蒜頭郁悶,這TM是給我請了個心理導師啊?
蒜頭還沒想明白這老頭、這場景是怎麼回事呢,只能先還算禮貌的叫一聲︰「吳爺爺好!」
項羽對蒜頭說︰「在無爺爺這不用拘束,有什麼事都可以向他咨詢,我就先出去了。」說著,項羽退出房門。
蒜頭沉默著,覺得氣氛越來越詭異了。
無爺爺先開了口︰「我見過你。」
這氣氛,詭異的讓蒜頭想撞牆。
老頭又說︰「那天你正在跟項莊那小子VS對打,本來想認識一下的,但看你打的那麼起勁就沒敢打擾。」
哦,這麼說那時好像確實有這麼個人,跟在項羽他繼母後頭。
蒜頭想著,突然,懵了。這個時期,貌似不該有「VS」這個詞吧?
蒜頭正想進一步探究,老頭又說︰「不要搞錯,我是虛無的無,不是姓吳的吳!我又不姓吳,再說,無這個字比較拽,比較符合我的氣質!」
蒜頭徹底被雷瘋了,哇靠,拽?這TM是古代人應該用的詞麼?
「你你你、你到底是什麼人?」蒜頭說話已經結巴了。
「我是無爺爺呀,有事說事,沒事快走,我忙著呢!」那老頭說完,悠閑的喝了口茶,真準備逐客。
蒜頭「啊!」的一聲驚叫出來,項羽听到,急忙推門進來,擔心的問道︰「怎麼了?」
老頭喝了一口茶,淡定的說道︰「沒什麼,我和這位姑娘一見如故。」
項羽退了出去。心想,無爺爺肯定又說出什麼奇怪的話,嚇到虞蒜了。
「哇靠,太詭異了,這里盡然還有21世紀的良好公民!」蒜頭激動ing。
蒜頭想了一會兒又問︰「老頭,你為毛會出現在我夢里?」
老人听到蒜頭叫他老頭也不介意,淡然的說︰「你沒看過《盜夢空間嗎?」
蒜頭嘴張的大的能塞下一個隻果。
老頭不緊不慢的倒著茶,「我自從來到這個時代,就一直在研究盜夢,現在已經能侵入人的第一重夢境了。」
蒜頭郁悶,「你沒事干不研究研究怎麼回去,研究盜夢干嘛?」
老頭拋過去一個含著無盡鄙視的白眼,「你想想你是怎麼到這來的?」
「嗯……好像是在樓頂上看夕陽的時候,掉下去了,然後就醒了,然後就在這了。」
老頭把翹著的二郎腿放了下來,一本正經的說︰「對,關鍵點就在于下墜。我當初來這的時候也是有下墜感,然後就像從夢中驚醒一樣。所以我才開始研究盜夢。」
蒜頭一臉迷茫。
老頭無奈,嘆了口氣,又砸過去一個白眼︰「哼,跟你說了你也不懂。」
蒜頭小聲嘟囔著︰「那你還跟我說干嘛?」
老頭貌似是听見了,又砸過去一個白眼。
「上次見你的**樣,感覺你可能是21世紀的人。那次你正發燒,項莊在你房間熬夜看著你。項莊睡著了,我為了弄清你到底是不是穿越過來的,就去盜了你的夢。」
老頭把茶杯放下,「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有什麼事都可以來找我,到時候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