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歡搖動著撥浪鼓正在逗床上的景兒玩耍,昭文公主隨我坐到桌邊,和我說起了這段時間的情況。♀
昭文公主在婁國的聲威還是頗高的,只是稍稍聯絡了一些舊部,再聯合季昌他們的勢力便使得慕賢元氣大傷,而後被維洛一路打得如喪家之犬一般退了回來。
現在益國將將換了新的國君,這一時半會的也攻不到婁國來,唐歡和昭文公主決定誅慕賢,取而代之。
這是我一直希望看到的事情,雖然慕賢也是位成大事者,但他殘暴的陰狠的性格著實不得人心。
昭文公主的面色有些猶豫,片刻之後,才低聲道︰「維洛突然退位的事有些蹊蹺,我們一直想不明白……」
我輕輕應了一聲,不知該說些什麼。
維洛退位的事我也確實覺得奇怪,如果他這麼不重視江山,當初為何會那樣對我呢?難道真的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
這個想法只維持了片刻,我自嘲的搖了搖頭,不管發生了什麼事,他要親手殺掉自己的孩子,可見他的為人確實狠毒,我又何必要自欺欺人的給他找借口呢!
晌午時分,沙伯父做了一桌子的菜給唐歡他們接風,娘親抱著景兒坐在桌前,面露喜色道︰「從沒想過我這集安堂也能像個家一樣
蕭然神情別扭的把頭轉向一邊,片刻之後又轉了回來,甚不自在的干笑兩聲。♀
飯桌上唐歡一邊贊嘆沙伯父的手藝,一邊和娘親說起了正事。
「最近我們手下的士兵大多染上了疫病,我用了許多草藥,但效果都不明顯,還希望師父有時間可以隨我去一趟桐詹
娘親一手抱著景兒,一手慢慢放下筷子,疑惑道︰「疫病?可是我還要留在這里照顧流蘇和景兒……」
「娘親,你隨師兄去吧,這里不是還有沙伯父、沙伯母,泥萌和蕭然他們嘛,再說我現在自己也可以照顧好景兒了知道娘親的顧慮,我打斷她道。♀
娘親點了點頭,轉頭看向唐歡︰「事不宜遲,明日我便隨你出發
唐歡和昭文公主皆露出笑意,感激的看向我。
娘親走後,我每日都過得甚無聊,沙伯父沙伯母整日忙著打掃做飯的雜事,自是沒時間陪我,泥萌也見天的粘著蕭然,我甚無聊的一個人抱著景兒在竹林的石台上曬太陽。
隱約覺得有一雙眼楮正緊緊盯著我,不自在的回頭看了看,竹影綽綽的林中並沒什麼異樣,估模著是我自己太過敏感了,轉回身低頭自說自話的和景兒聊起天來。
當然,景兒每天絕大多數的時間都是在睡覺,偶有回應,也只是用他那迷茫的小眼神,溫溫望著我。
呼啦一聲響動,驚得竹林里的鳥兒撲騰著翅膀急速飛了出來,我不禁大聲喝道︰「是什麼人,給我出來!」
回應我的只有林中呼呼的風聲和懷中景兒的啼哭。
大白天的總不至于鬧鬼,敢擅闖進集安堂的人也必定不是等閑之輩,心中有了計較,便不動聲色的起身一邊哄著懷中的景兒,一邊朝前廳走去。
自從有了景兒我便再也沒踫過毒藥,若是真有人闖進了集安堂,我覺得我還是去找蕭然比較安全。
秋風瑟瑟,落葉滿階。
前廳的門前的台階上,蕭然和泥萌正並肩坐在那里,我心頭一喜,覺得二人有戲,便躡手躡腳的挪了過去。
待到近前,听清泥萌與蕭然說的話,頓時氣血上涌……
她正津津有味的給蕭然說故事,「從前有個姑娘啊,她家里非常的窮,想要繡花卻買不起針,于是她找來鐵一根鐵棒坐到海邊的石頭上整日的磨啊磨,磨啊磨,日復一復,年復一年,總算是磨出了一根繡花針,可是誰知起身時一個浪頭打來,將她千辛萬苦磨好的繡花針卷進了海里,姑娘悲憤交加,誓報此仇,于是化作一只精衛鳥,餃石子,填大海……」
因為他們背對著我,是以我只能看到蕭然抖動的肩頭。泥萌這個奇葩,談情說愛的方式還真是令人瞠目結舌。
蕭然突然出聲道︰「偷听可不是好習慣哦!」
以他的功力早就應該察覺到我過來了,趕忙上前到他身側,解釋道︰「我可什麼都沒听到啊!」
「听到也無妨
蕭然含笑起身,作勢要接過景兒,我抬手擋住他,道︰「有正事找你,我覺得有外人闖進了集安堂,你幫我仔細搜一搜
「什麼?」蕭然一臉的不可置信,「是誰這麼大的膽子?」
「我也不知道,只是剛才在竹林的時候總覺得身後有雙眼楮在看我
泥萌聞言縮了縮脖子,攥起蕭然的衣袖,輕聲道︰「我怕……」
蕭然拍了拍她的手背,囑咐道︰「你們先在前廳待著,我這就去查看,有什麼事情就大聲叫我。
泥萌小雞啄米似的點頭,而後扶著我到前廳的椅子上坐下。
「流蘇姐姐,你會不會是想多了?木槿夫人說女人生完孩子以後會變得敏感多疑,我覺得一定是被她說中了
我狠狠瞪了她一眼,道︰「我的感覺從來沒錯過,你等著看蕭然提個毛賊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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