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南眼尖,叫道︰「你怎麼啦?」一邊沖了過去。謝、蕭二人也雙雙搶上前去,只見李非雙目緊閉,不省人事。
蕭千雪伸出二指搭在李非脈搏上,眉頭緊鎖,說道︰「他不听我的話妄動了真氣,寒毒又擴散了。勞煩謝大俠將他抬進屋去。」
謝君行連忙將李非放到屋里床上,臉現憂s ,問道︰「李兄何以竟傷得如此之重?」
蕭千雪反問道︰「難道謝大俠竟不知道?」
謝君行听蕭千雪這語氣中頗有敵意,忙道︰「我雖在金錢幫潛伏多時,但上官星誠為人謹慎j ng明,從不將幫中大事交給我們處理,全部是親歷親為。因此他找人對李兄下毒一事,在下也只是略有耳聞。後來又听說李兄已成功逃月兌,卻不知他傷重至斯。」
南南甚是焦急,打斷他說道︰「千雪,那現在怎麼辦啊?再用我們找到的法子給他治傷好不好?」
蕭千雪凝神想了一會兒,搖頭道︰「沒用的,他現在脈象紊亂,y n陽兩股內力在他體內相互踫撞。如果再添一劑藥進去反而會加劇這兩股內力的踫撞。」
南南道︰「那……」
蕭千雪朝謝君行道︰「唯今之計,只有請謝大俠幫忙了。我和南南所練皆是y n柔內力,輸入李大哥體內有害無益。而謝大俠是純陽內力,可以壓倒李大哥體內的寒毒。只是這樣一來,對謝大俠的內力損耗很大,終究是欠妥。」
謝君行立刻擺手道︰「不不不,還請蕭姑娘讓謝某一試。謝某和李兄曾相談甚歡,為李兄盡點薄力更是應該的。」
南南喜道︰「那多謝你啦。」
蕭千雪心道︰「你能這麼做就更好,就怕你暗中施毒手加害李大哥。」臉上卻微笑道︰「那就有勞謝大俠了。」
當下謝君行照著蕭千雪的指示,將純陽內力輸入李非體內,依次封住李非背上大穴,將各處經脈中的寒毒一一壓制住。四人皆屏息凝神,但見李非頭頂上白煙升起,謝君行也是大汗淋灕,南南緊緊地拉著蕭千雪的手,兩只眼珠一會兒瞧瞧李非,一會兒瞧瞧謝君行。蕭千雪更是緊張,生怕謝君行暗中加害,又害怕自己一不小心說錯了穴道,那李非就凶險萬分了。
直到晌午,李非的脈象才漸漸平和,能夠將自己的內力運用自如,其余三人才松了一口氣。謝君行此番內力大為損耗,坐在一旁喘息不止。蕭千雪則和南南去廚房弄些飯菜。
過了一會兒,李非忽道︰「謝兄大恩小弟銘感五內。但有一事需向謝兄問明,請問謝兄在金錢幫多久了?」
謝君行嘆了一口氣,說道︰「慚愧。自從那次和李兄一同見到金錢幫劫殺騰雲鏢局之後,我就下定決心要混入金錢幫打探消息,想為陸老前輩報仇,最好還能瓦解金錢幫。但現在……唉,不過總算是將南姑娘安全救出來了。」
李非道︰「你不僅救了她,更救了我。如此大恩,我實在無以為報。」
謝君行道︰「我救你不僅因為我們是朋友,更因為只有你才能打垮金錢幫。」
李非苦笑搖頭道︰「我何德何能,可以打垮金錢幫?謝兄也太抬舉我了。」
謝君行道︰「此言差矣。天下能夠克制奪命金環的就只有小李飛刀,別無其他。當年令尊李大俠用一把飛刀除掉了上官金虹,實在大快人心。如今金錢幫卷土重來,也該小李飛刀重出江湖了。」
李非笑道︰「這麼說也未免太武斷了。我在飛刀上的造詣只怕尚不及我爹的十分之一,而上官星誠的功力也尚未可知。我曾經見過他用一枚銅錢殺人,他的金環功夫也屬一流,我們可說勝負難分。謝兄隱身于金錢幫中,難道不能找到機會下手嗎?」
謝君行道︰「在下的‘瀟湘夜劍’乃是自創,勝在一個‘新’字,但要創一套劍法何其困難,我這也不過純屬好玩,徒有其招,卻尚欠火候。用來對敵,也無法拆到三十招以上,劍招便要重復,實在難以應敵。更何況,上官星誠自上次前往毒海龍宮報仇失敗之後,便處處小心,事事謹慎,旁人也是難以近身的,更別說伺機下手了。」
李非沉默半晌,說道︰「就算小李飛刀真能勝得了奪命金環,但上官星誠身邊還有一個更可怕的人,難以抵擋。」
謝君行奇道︰「哦?是誰?」
李非道︰「此人神出鬼沒,也難怪你不知道,但我有一次意外見過他,他的左手劍出神入化,我絕不是他的對手。」當下將那晚在樹林中見到洛依雲和蒙面客荊無命的事情大略說了。
謝君行若有所思,沉吟道︰「原來是這樣,我倒從未見過他,想來是個極厲害的角s 。」
李非眼望遠方,一閉起眼楮便可見到那蒙面客一劍刺來的劍光,凌厲迅猛無比。
恰好蕭千雪來叫二人吃飯,二人這才回過神來,卻見桌上都是些清淡菜肴,四人也都沒什麼胃口。李非吃了幾口,問起南南被劫一事,不料觸到了南南的痛處,南南紅著眼圈將事情說了。
李非嘆道︰「其實,依我看,這洛姑娘或許真的是身不由己,她對你義父倒是真得很好。」當下又將那晚樹林的事說了。
南南道︰「就算是這樣,也不能饒了上官星誠。他找人追殺我們總是有的,再說他對我們龍宮趕盡殺絕,此仇焉能不報?」
謝君行也道︰「不錯,再者可以借機鏟除金錢幫,也是一石二鳥之計。」
李非暗嘆一聲,心道︰「我和上官星誠雖然相聚時間不多,但彼此x ng氣相投。若不是上一代的恩怨,或許能夠成為很好的兄弟。他雖是金錢幫的人,但我結交朋友也不會計較他的身份。只可惜現在,我們卻不得不動手。這卻如何是好呢?」沉吟道︰「就算要報仇,也不用急在一時,大家的傷都還沒好。再說我還有一件事尚未辦妥,等辦完了這件事,咱們再商議金錢幫的事也不遲。」
又過了兩r ,李非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但謝君行不知何故內力仍未恢復,不見好轉。蕭千雪又加以針療,也好得甚慢。南南感激謝君行相救,也幫著一起照顧。李非想盡快告知騰雲鏢局陸為公之事,便辭了三人,騎快馬前往平天鎮。蕭千雪的木屋離平天鎮本就不遠,再騎上快馬只用了大半天的時間便到了。
李非問了騰雲鏢局所在,便拴了馬,步行前往。只見青石板路一直延伸到一座威武的鏢局門口。高高的匾額上書「平天騰雲」四字,兩面鏢旗迎風招展,大門緊閉。門前兩旁各站著十名帶刀鏢師,神情肅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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