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色鉛筆繪不出故年 第十四章 那種無力像是窒息的絕望

作者 ︰ 蘆葦蕩里的少年

與此同時,余卿等人的飯局也開始了。

林蔭回來前去了趟廁所,洗了冷水臉,雖然眼眶紅紅的,但她什麼都沒說,我們也沒問。林蔭是個喜歡什麼事都藏心里人,她並非不信任我們,只是不想我們為她擔心罷了。

一頓飯,喬珂心情格外好,說了好多。當然說的再多也離不開一個人——蘇小獸。

「受受他今天好溫柔~他還教我題目來著!」

「我家受受的手好漂亮的,彈鋼琴肯定好

「受受他今天主動和我說話,我好開心哪!」

「今天是我喜歡受受的三個月零七天,我們的關系發生的質的飛躍

「……」

真不知道,這丫頭哪來的這麼敏銳的眼光,或許是喜歡他的緣故吧。♀

後來,不知怎麼的,幾個人就自己說自己的了,像是在和對方說話,又好像聊的不是一個話題。

外面下了好大的雨,林蔭一個人蜷在凳子上喝酒,眼眶紅紅的。

余卿好像比誰都灑月兌,她和異常興奮的喬珂劃拳喝酒,我只是看著他們,每個人好像都在自己的世界里,卻都在分享對方的痛苦、快樂。

我只是端著酒杯,站在窗邊。我不喜歡這樣的雨季,雨水劃過窗玻璃匯成涓涓細流,隱約間好像看見了他撐著傘,微微笑著。

古弋,你還好嗎?你們倆都好嗎?

……——

宿舍里——

怎麼回來的記不清了,只是喬珂和林蔭都喝大了。

正所謂「酒品即人品」,一喝酒,果然,人品既現啊!

「恩…受受…受受……親一個,波!波!嘿嘿……」這個是誰,我就不解釋了……

林蔭只是很安靜的躺在床上,皺著眉頭,蜷成一團。听說,睡覺喜歡這樣睡覺的人,是最缺乏安全感的人。

「恩……受受,我好喜歡你,你不許不要我!不要離開我……」喬珂緊緊地抱著余卿。像是一個不想上幼兒園的孩子死死地抱著媽媽。

余卿模模她的頭,柔聲道︰「乖,我們都不會離開你的,真的!」喬珂這才安然的入睡。

看著已經睡熟的喬珂,余卿替他蓋好被子。坐會自己的床位,半刻,掏了掏左口袋,最後從右口袋取出一包煙。

用縴細的手指夾著,原本干淨的指甲已經育成了殷紅色,美麗而詭異。

她輕輕地吐著煙圈,白色的那一團團柔軟,暈開了漂亮她的臉,我不知道余卿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在我的記憶中,余卿一直是在宿舍樓下遇到的那個熱情,開朗的女孩。同樣是那張美麗的臉,如今卻還剩一個遍體鱗傷的靈魂。

「你是怎麼了?」我問她。毫不保留的問她,因為我們是姐妹,從她坦白的告訴我她的痛。

「很好啊,怎麼了她笑,也不是我熟知的那種笑。帶著輕浮和嫵媚,或許是太強烈的燈光,我看不清她的臉,只能察覺到她嘴角那抹邪佞的笑。

「你變了好多我不敢想象,原來我的聲音已經顫抖,如果不是鼻子的酸澀,我應該不會發現。

「不要介意,好嗎?我的朋友。也許,現在的我已經不是你記憶中的那個我;也許,我已經找不到回到過去的路。但是,請你不要介意,現在的我,只是害怕,害怕那種心被活活掏空的痛,害怕那種無力像是窒息的絕望。我只是害怕當初那樣弱得連自己都保護不了。大概你不知道,血液一點一點流逝的寒冷和無望,那種直達心底的痛,那種一瞬間涌出的孤獨,一輩子都忘不了……」她用著幾近沙啞的嗓音說著心底的恐懼,那種別人無人理解的絕望和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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