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在醫療室的床上,手已抹上藥,被白色的紗布包扎好,
北越肆出去的後一秒,她就已經睜開眼
門合的不緊,外面的對話一句不漏的听進去
刑祈瑜已收拾好情緒「我會跟她道歉的」
「不用了,你沒機會的」
「什麼意思」她看他
「意思就是你明天不用來上學了,從此學院里沒有刑祈瑜這個人」
她苦笑「這是對我的懲罰嗎」最大的懲罰
「你是個聰明人明天早上的飛機」
刑祈瑜臉色一僵「遇見你就不那麼聰明了,不是轉學嗎,為什麼要到國外」她以為只是轉學,沒想到去國外,去國外意味著什麼,意味著見不到他,意味著她被放逐邊境了
「國外留學,那里的環境不錯放心,一切都安排了」
「我去找阿姨,阿姨不會同意的」
「她為什麼不會同意?就因為你是她的眼線,听她話?還是因為她說過她喜歡你?她喜歡的人很多,不止你一個,你說她是會听她親生兒子的話還是為了一個毫無關聯的女孩子而跟她兒子翻臉呢」他歪頭看她
「別趕我走好不好,我已經知道錯了」她握住他的手腕,哀求
「你真的知道錯了?」他看她
她慘笑,點頭
「自己闖的禍,怎麼可以沒膽量承擔惹怒我的後果」他撫開她掉落的「去國外待一段時間,或許有一天我心情好,你可以回來」他語氣溫柔,內容卻是如此殘忍「不是你說的嗎,新奇的玩具,也會有玩膩的那一天,尤其不听話的玩具」
他轉身就要走
「你喜歡她嗎?」她喊
「喜歡啊,怎麼會不喜歡呢,我自己選的不是嗎」他停住,沒回頭
「可你不愛她,只是喜歡」她說的是肯定句「是我太莽撞沉不住氣了是嗎」這次是她失算了,只是因為她是特別的,而亂了腳步
本來以為她平時安安靜靜的,沒想到心思…。♀。♀深藏不露
「你認為誰有本事讓我愛上呢」他留下這樣一句話
北越肆進門的時候她閉眼
默了一會才睜開眼楮,他坐在床頭邊上擺的椅子
「醒了?」
「恩」
房門在這時被打開,是斐臨
「听說你受傷了,好些了嗎」
「好多了,謝謝關心」
「那就好,多休息」
斐臨往北越肆看一眼,合上門
很公式化的對話,她知道斐臨不是來找她的,而是北越肆
他也會意到了,站起身
卻沒想到會被她拉住,一個重心不穩,在她床邊坐下,兩手撐在她頭側,她用手肘撐起身子,勾上他的頸脖,吻上,淺吻,沒有深入,短暫後想離開,可北越肆從不是被動的主,他的手扣住她的後腦勺,不讓她逃,加深這個吻
深情的長吻結束
她平穩的呼吸被打亂,心口起伏大,他仍面不改色
他撫她,她看他
他在她額上輕輕落下一吻「好好休息」站起身,嗒地一聲開門聲隨即又關上
她拿手掌捂住眼楮,平緩呼吸
她沒听他話休息,而是向醫生借了本書半臥在床上看了起來
門被打開,是蔣菲,她毫不意外
「我是來道歉的」
「我知道」她不正眼看她
「你原諒我?」
「我有說我要原諒你嗎」她翻了一頁書「我佩服你的膽量,可惜絲毫下錯賭注了呢」
「你說過你喜歡識時務隨機應變的人」
她笑「那我有沒有說過,我不喜歡見風使舵人前一套背後一刀的人」
「你棋高一招,我心服口服」
「你能不服嗎?你幫刑祈瑜傷了我,所以刑祈瑜要走,你沒了靠山,沒了資本,原來打得好算盤全破前功盡棄,四面楚歌的你,不來求我原諒真的可以嗎,可是……我有憑什麼要原諒你呢」她一句一句逼得緊
「我是任野的女朋友,你好朋友的女朋友」
她點頭「是啊,喜歡北越肆所以當上任野的女朋友,只是為了利用他而接近北越肆,跟刑祈瑜成好朋友,是為了能知道關于他的事,所以說打的好算盤,真是好計謀啊,可是他本來就對你沒印象現在對你的印象更是差」她終于正眼看她,帶著笑
蔣菲忍不住退了一步,她什麼都知道了然于心,什麼事都在她的掌握之中,一步一步的,她什麼都從一開始就計算好了,心計深得讓人
「你還有什麼籌碼」見蔣菲不說話「你說,這樣的你,值得我原諒嗎」
沒有………「我怎麼做才能讓你原諒」
「這個問題不是我該考慮的,而是你,無論你是跟我虛與委蛇陰奉陽違,趨炎附勢還是痛改前非將功補過,像古代時候廉頗的負荊請罪,都不是應該我操心的,你心里自有估量,不過,至少現在,我不想看到你」
她看了她一眼「我明白了」轉身走了
世界清靜了……。
她打開窗,冷風灌撲來,窗外的喧鬧也傳入耳膜,更清醒更真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