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死氣陡然一變,四處生機盎然,眾多刺客忽然感覺一陣茫然,不禁紛紛愕然呆立。♀而就在這瞬間,春泥劍劃過道道烏光,瞬間斬斷了大多數刺客的頭顱。道道熱血沖天而起,好像血色的花朵在彭鷹周圍綻放,仿佛別樣的彼岸花,冰冷的死亡氣息頓時揪緊了葉秋的心髒,令他呆若木雞。
痛飲鮮血,春泥劍發出陣陣歡鳴,漆黑的劍氣滿是戾氣,令彭鷹的雙眼也布滿血絲,顯得無比恐怖。
他仍只盯著葉秋一人,對碩果僅存的十來個陰木堂刺客視若無睹。那些刺客此時已清醒過來,卻也嚇得面無人色。他們已再沒膽量和彭鷹繼續拼斗下去,也不知是誰帶的頭,幾個人不約而同的向四面八方狼奔豕突。
彭鷹卻隨手掏出了八兩半,抖手砸出,頓時將一個刺客砸成肉泥。八兩半又閃電般向其他漏網之魚追去,不過片刻時間,幾團血光在遠方迸射開來,所有陰木堂刺客竟統統葬身在彭鷹手中。
此時,彭鷹已經到了葉秋面前。
遠處,鮮血淋灕的八兩半遽然而至,輕飄飄的落在彭鷹手中。葉秋渾身抖若篩糠的看著那八兩半,想起往事,頓時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饒……饒命……」葉秋心膽欲裂的哀求,剛才的飛揚跋扈早已不見了蹤影。
彭鷹默立在葉秋面前,這才察覺到手心濕潤溫暖,低頭看去原來是八兩半上沾滿的鮮血已染紅了雙手。♀他頓時醒悟過來,心中忽然升起一絲寒意。
何半斤曾說過,春泥劍的戾氣遲早會影響自己的心性,莫非,現在便開始了?
他呆了呆,默然將八兩半收回儲物戒指,飛起一腳正中葉秋的丹田,將其真氣封住,隨即抓著他的衣領沖天而起。
虛空中殘留著葉王和何半斤的痕跡,雖然葉王飛的並不太快,但彭鷹只要稍微耽擱恐怕就無法追上。他只有循著痕跡全力以赴的疾飛,片刻後終于遠遠的看到了遠方空中葉王的背影。
「站住!否則我殺了葉秋!」彭鷹高聲大喊,數百丈之外的葉王頓時一愣,皺眉轉過身來。
「你還沒死?」葉王滿臉的狐疑。
他無論如何也不肯相信,數十名陰木堂刺客竟然對付不了一個彭鷹。葉王向四周望去,懷疑彭鷹是否有幫手,不過最終自然毫無發現。
「叔祖救我!」葉秋此時才反應過來,顫聲呼救,可葉王卻絲毫不加理會,只是盯著彭鷹,目光中多了幾分凝重和好奇。
「倒是本座小瞧了你葉王冷笑道︰「你想如何?」
彭鷹好像拎小雞似的提起葉秋,沉聲道︰「我不想與你為難,只要你放了何老前輩,我便將葉秋奉還,如何?」
「好啊,你來拿啊葉王答應的極為干脆,同樣拎起了何半斤,陰聲冷笑。
然而他越是如此,彭鷹越是心驚膽戰。面前這老者顯然心狠手辣而且修為極高,即便自己與他交換了人質,但如果他殺了個回馬槍,自己恐怕還是無法抵擋。他沉默無語,故作思索對策,實際上卻是等玄蛛等人到來,只是葉王卻當即識破了他的心思。
「等幫手呢?」葉王笑了笑,竟隨手將何半斤拋下塵埃。兩人距離地面仍有數十丈高,何半斤就像半截木樁似的落在地上,滾了數圈才停下,頓時灰頭土臉。葉王則對彭鷹冷笑道︰「何半斤就在那里,你盡管去帶他離開啊
彭鷹躊躇了片刻,不知道葉王這葫蘆里究竟賣的什麼藥。不過好在葉秋掌握在自己手中,葉王必然有所顧忌。于是他緊緊的盯著葉王的一舉一動,帶著葉秋慢慢落向地面,隨即來到何半斤的身邊。
此地是一片開闊地,只有青草鮮花,何半斤仰面朝天的躺在那里,滿臉的尷尬。想他也算是曾經叱 風雲,如今卻被人好像垃圾般拋來拋去,真是丟人到了極點。他眼看著彭鷹向自己走來,心中也不禁輕松了許多,畢竟落在彭鷹手里要比落在桑木宮強了太多,彭鷹即是左家人又是金領尋仙,那便絕對是正道中人,起碼自己的老命算是保住了。
然而他躺在草叢中,卻忽然瞪圓了雙眼。
周圍的青草足有半人高,在青草之間還有許多幾寸高的雜草,就在此時,那些雜草竟統統豎得筆直,好像一根根青綠色的針,鋒芒處慢慢移向了彭鷹。
剛才在皇宮中時,葉王便是用一枚柏葉輕而易舉的割去了小鄭子半顆頭顱!
「彭鷹小心!」何半斤頓時失聲驚呼。
然而他還是晚了,瞬間,方圓百丈的草叢中有不計其數的雜草忽地沖天而起,又在虛空中聚在一起,形成好像倒立的旋風般的形狀,呼嘯震耳的撲向彭鷹。原本柔弱的雜草此時變得如同鋒利的箭矢,破空聲震耳欲聾,將虛空攪得支離破碎。
彭鷹頓時駭然失色,連忙高高舉起葉秋,怒吼︰「你不要他的命了?」
虛空忽然一靜,億萬雜草忽然懸浮在空中不再動彈,鋒芒處已和葉秋近在咫尺,險象環生。葉秋嚇得瞠目結舌,眼楮變成斗雞眼盯著鼻頭前面的雜草,嚇出了一身冷汗。
見葉王停手,彭鷹這才松了口氣,正想再說話時,卻忽然發現葉王臉上露出一絲猙獰的冷笑……
一股強烈的不安忽然浮現在彭鷹心底,幾乎下意識的忽然向後急退,直撲何半斤。
當他撲到何半斤面前時,原本靜止的雜草忽然再次風起雲涌,竟瞬間洞穿了葉秋的身體!葉秋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表情,卻連慘叫聲都沒來的及發出,頓時被雜草刺得千瘡百孔,轉眼變作一灘肉糜。
彭鷹駭然失色,猛的將手中已成爛肉的葉秋拋開,同時抱住何半斤狼奔豕突。他身形極快,可惜漫天雜草隨處都是,仿佛天羅地網籠罩下來根本無處可逃。葉王卻似乎並不急著殺死彭鷹,只是飄在半空戟指輕點,仿佛老貓戲鼠似的逼得彭鷹走投無路,臉上則露出猙獰的冷笑。
這時,葉秋化作的那團爛肉中,有絲絲縷縷的綠氣飄然而起,最終匯聚成一個極小的人兒,氣勢洶洶的向葉王飄去。
這一次仍是故伎重演,葉秋仗著桑木宮奇寶凝魂珠鎮住元神,來找葉王興師問罪。小人兒在葉王面前憤怒的比劃著,似乎在指責葉王為何不顧自己的生死。葉王卻歹毒的笑了笑,隨手一招,從葉秋的尸體之中忽然飄起一枚指甲大小的珠子,瞬間落在他兩指之間。
葉秋一見那珠子落在葉王手中,又看他臉上滿是猙獰的殺意,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頓時嚇得抖若篩糠。
「秋兒,你好福氣啊,剛出生便已注定是桑木宮未來的宮主。這凝魂珠何等寶貴,葉南聖卻毫不猶豫的令其和你合二為一,想一想,我葉王這麼多年為桑木宮出生入死,葉南聖何曾如此對我好過?」
葉王邪笑著,將凝魂珠送到葉秋面前,「可是秋兒,你說如果你死了的話,桑木宮未來的主人會是誰呢?」
葉秋嚇得險些元神迸散,連忙跪在虛空中磕頭不迭,無聲的苦苦哀求。葉王卻只是獰笑,忽然一用力,凝魂珠頓時支離破碎!
瞬間,葉秋的元神痛苦的扭曲起來,轉眼間化作一縷青煙飄然散去,落得個永世不得超生的下場。葉王則隨手將凝魂珠碎片撒向空中,冷冷的一笑,隨即低頭向彭鷹看去。
此時的彭鷹被困在漫天雜草中動彈不得,抬頭正看到葉王誅殺葉秋的元神,頓時心生寒意。
葉王當著自己和何半斤的面殺了葉秋,恐怕接下來就要殺人滅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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