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里千回百轉的想了一會,決定還是采取從農村包圍城市,慢慢觸及核心的辦法。但是,從哪個話題入手呢?正在苦思冥想,恰好周市長說道︰「陸總啊,咱們市政府的許多會議如今都在你的溫泉度假區召開,每年給你貢獻了不少收入吧?」
「呵呵,是的,說起這事,真的要感謝市長大人呢!來,我敬你。「陸立風說著,端起酒杯向周市長敬酒
「你公司的規模,在咱們龍山市,如今也應該排在前列了吧?」
「沒有,還差得遠哦,前不久與朋友吃飯,大家聊起來,據說咱們龍山市輝煌礦業有色金屬公司的效益才好呢!不但經營規模大,而且,依靠著它吃飯的一些小公司,如今都發大財了!」陸立風趁機切入有色金屬公司這個話題,希望借此引出呂芳華。
果然,周市長一愣,問道︰「怎麼?還有小企業依附著有輝煌礦業色金屬公司?你這是什麼意思啊?」
「哦,市長還不知道?我听說,有一個叫呂芳華的女孩,就成立了一家小公司,依附著輝煌礦業有色金屬公司的桑總,從有色金屬公司低價進貨,然後高價轉賣給龍華公司。如今已經賺得盆滿缽滿了呢!」
周市長听了,眉頭一皺,冷冷的說道︰「是嗎?我怎麼沒听說?」
陸立風忙道︰「一點不假,市長恐怕還被蒙在鼓里吧,據說那龍華公司的虧損,就與這位呂芳華有很大的關系?」
「哦,這是誰說的?有什麼證據?你還听說些什麼?沒有證據,可不許亂說周市長說道。
「呵呵,我也是听一個朋友說的,還听說這呂芳華來頭不小呢!要說證據嘛,我恰好無意之中得到了一份證據
「哦,你有什麼證據?」周市長對呂芳華的來頭問題並不感興趣,但是,對證據卻表現得很關心。一听陸立風說到證據,他便伸長了脖子。這讓陸立風也暗暗印證了石局長的話沒錯。這周市長平時肯定也在關注常書記的個人生活,對呂芳華是常書記的情人肯定早就一清二楚了,只是,對常書記到底有沒有什麼問題,卻沒有什麼實證。
「這里不好說,等會我讓市長听一樣東西陸立風看看石青,又看看石茹蘭。意思是要單獨匯報。
「呵呵,那我們出去一下吧石青抬頭望了石茹蘭一眼。她知道陸立風的意思,她自己早知道陸立風想展示的是什麼了。但是,她知道,陸立風這樣做,是想讓周市長覺得,這是一件非常機密的東西,同時,也是不想讓石茹蘭知道,因此,她便主動提出避開。
石茹蘭當然也明白陸立風話中的含義,馬上也站起身來,說道︰「那你們先談一下吧,我們去外面透透風然後,拉著石青走出了包房。
陸立風見狀,便去把包房門給關上了,然後,從包里掏出周姐給他的錄音筆,播放了起來……
周市長听完,眼里透出一絲驚喜,但卻不發一言,站起身來,在包房里踱了幾圈。突然扭頭望著陸立風,問道︰「你這玩意是從哪里弄來的?還有什麼人知道?」
陸立風見問,忙說道︰「我答應了別人,這段錄音的來源保密,但是,知道的人很少,就我和提供這段錄音的人
「嗯,為什麼不把錄音交給紀委或者警察呢?」
「因為對紀委和警察信不過,交給他們,多半會引火燒身!遭受打擊報復!」
「那你為什麼又要給我听?就不怕我?」
「嘿嘿,我相信市長!」
「嗯,好吧,既然你們都不敢,那就把錄音交給我,由我去處理吧!」
「好啊,由市長去處理,那是再好不過了!」陸立風說著,將錄音筆遞給了周市長。♀
「這事對任何人都不能說,知道嗎?否則……」周市長說了半句,表情嚴肅的望了陸立風一眼,一股冷森森的光直逼過來。
陸立風心中一凜,知道周市長這是在警告他,如果泄密,恐怕自己會小命難保。忙承諾道︰「嗯,我知道,請市長放心,這事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將會永遠爛在我的肚子里
「嗯,好,你是聰明人,肯定知道其中利害,如果泄密了,不但是你,就是我,都會有危險周市長馬上緩和了表情。
「我知道,我知道陸立風再次表示。
「以後好好干,我不會虧待你的。希望你的企業以後成為我們龍山市的龍頭老大!」周市長一邊說著,一邊走到陸立風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親熱。
「放心,以後我一定跟著市長的腳步走,只要有市長您的支持,我的公司一定會為龍山市的發展作出貢獻!」
陸立風受寵若驚般表示忠心!
「很好!很好!明天早上你來一趟我辦公室,咱們談談龍華公司的事情周市長說著,收起了錄音筆,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陸立風忙打電話,讓石青與石茹蘭回來。
然後,大家又開始推杯換盞,盡歡而散!
陸立風將錄音筆交給了周市長,他知道,周市長肯定會利用這個絕妙的機會,去扳倒常書記,因此,對龍華公司兼並的事情,他便也不太著急,但既然周市長讓他去談。第二天早上,他便來到了市政府。
在辦公室,周市長在與陸立風一陣寒暄之後,便說到了關于龍華公司出售的問題,周市長要求陸立風在姚剛的皇明建築公司碾死人這件事情上,不要再向媒體爆料,也不要再鼓動被害人家屬去告狀。他將會要求錢副市長,安排人去做好被害人家屬的安撫工作。至于碾死人的嫌疑人,那名挖掘機司機,因為他前期一直咬定是姚剛指使他干的,因此,也會讓人去做他的工作!
當然,周市長也承諾,將會以非常優惠的條件將龍華公司轉讓給陸立風,但是,必須要等一段時間,現在還不是最佳時機。
陸立風心中明白,周市長是想利用那段錄音,將常書記扳倒,因為龍華公司涉及到與呂芳華的不正當交易,如果將其先轉讓了,可能會給後期的調查取證帶來困難。
因此,在听了周市長的話後,陸立風說道︰「沒問題,在姚剛的皇明建築公司碾死人這件事情上,我可以不再追究。但是,我的損失是很大的,到時候還望市長大人多給予優惠條件
「你放心吧,昨天听了那段錄音,才知道龍華公司的孫總與常書記的關系估計不一般,這件事情要想做好,必須將那位姓孫的弄走才行,否則,什麼信息都被他透露給常書記了!」周市長說道。
「嗯,這個我理解,不能急,只是,那姓孫的既然是常書記的人,要弄走估計也不容易呢!」陸立風有些擔憂的說道。
「哈哈,你就等著瞧吧,有了昨天那段錄音,不出一個月,我就會將他弄走周市長笑道。
「有這麼快嗎?」
「當然,不僅要將其弄走,還要將他弄進牢里去,他女乃女乃的,居然與姓常的勾搭在一起!」周市長狠狠的說道。顯然,從他的口氣里,也是昨晚才知道常書記與龍華公司有那麼密切的關系。這當然會令他非常不爽!
「呵呵,那更好了!這姓孫的當初也弄過我呢!要是將他弄進牢里去,也算是給我報了一個仇!」陸立風想起當年自己在龍華公司時所遭受的待遇,便氣不打一處來,對那孫總更是氣憤不過!
「你就等著瞧吧,這是一盤棋,我目前正在部署我的棋子,而姓孫的是常書記棋盤上的一枚小棋子,我如今正與常書記對壘,相信要不了多久,他便會被我攻破的周市長很有把握的說道。
與周市長一番談話,陸立風心中已經有了底,回到公司處理了一些事情,便去醫院換藥。手臂已經快恢復了。但是,因為是骨折,那繃帶還得纏一段時間。
下午時候,換了藥,便在石青辦公室和她吹牛閑聊,談論晚上去什麼地方一起吃飯。忽然,鐘山開發區派出所的包副所長打電話進來,說是碾死村民的挖掘機司機在看守所里自殺了。
听到這個突然而來的消息,陸立風心中大震,上午周市長說他會要求錢副市長安排人去處理被害人家屬的安撫和嫌疑人的事情,沒想到下午嫌疑人就自殺身亡!這其中會不會與周市長有關?
「你認為他是自殺的嗎?」陸立風問包副所長。
「這不好說,听說上午嫌疑人情緒都很好,下午就自殺了。反正是在看守所里死的,看守所的人說是自殺,那就應該是自殺吧!」包副所長含糊其辭的說道。
「這里面會不會有他殺的可能?陸立風問道。
「這我也不清楚,我剛才听說,尸體已經拖出去火化了!」
「就火化了?為什麼這麼急呢?」
「那誰知道?不過,我建議你,以後少管這事!」包副所長說道。
「嗯,我知道。謝謝提醒!」
放下電話,陸立風暗自心驚,將情況給石青說了,她也非常吃驚,沉吟一陣,說道︰「看來這是殺人滅口,徹底毀掉證據,讓姚剛不再牽扯進去
「嗯,我也是這樣認為的,沒想到周市長和錢副市長這麼著急,為了徹底不留證據,竟然讓那挖掘機司機當了替死鬼!」陸立風感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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