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一卷
第120節第九十五章老頭與小孩
「舒服了歐舒丹砸了個酒瓶就像是把怨氣也給砸掉了一般,長長地舒了口氣。♀
「你這個習慣還真是……」段楓的指尖在台面上敲打,想到第一次見到歐舒丹似乎也是這樣,妖孽的美女,就連做的事情也是妖孽的。
「什麼?」
「浪費錢段楓看著地面上的碎玻璃,眼神變得嚴厲︰「你要再在這里搗亂,就直接叫保安了
「親愛的歐舒丹攀上段楓的肩頭,下巴輕輕磕在他的肩膀上,不等他開口,便從這吧台外面的歌迷們一挑眉,笑的像要啃噬獵物的猛獸︰「放心,不管多少錢,我都會負責賠償的
「明知故犯,罪加一等段楓一手慢慢指向吧台前的地面,對著歐舒丹冷眼道︰「你知不知道,如果有人踩上去受傷了……」
歐舒丹湊近段楓,在引起別人更多遐想之前勾唇︰「我賠償
「你的傷口歐舒丹之間將酒液沖灑在月復部的傷口上,導致充斥在段楓鼻腔里的血腥味被冰冷干冽的酒味沖散。
「哦,你不說我都忘了事實上,傷口像是被火焰點著了一般,歐舒丹吸了口氣,傷口受到刺激,于是她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這種燦爛的笑卻賦予了她精致的五官一種更加叫人窒息的誘惑力,那是屬于女人的性感與蠱惑。
「親愛的……」
段楓忽然發現,這個女人的魅力,不僅僅在于她會放電的眼神,適合親吻的嘴唇和引起男人身體本能**的身材,更在于她的聲音,那種帶著磁感的魅惑,夾雜著一股桀驁不馴的野性,比男人更加狂野而張揚。
歐舒丹時時刻刻都把那種強烈的飛揚恣意表現出來,似乎任何問題都無法將她為難住的自信感,就像是身體里面一個發光體,整個人都散發出光亮氣魄和魅力。
歐舒丹對段楓的親密,導致了酒吧里鴉雀無聲,只有伴奏的音樂還在不斷重復,外面的騷亂卻像是和這里無關,有人就算不是歐舒丹的歌迷,還是難免被這樣的巨星吸引去所有的注意力,如柳媚。
「美人段楓笑眯眯的把歐舒丹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拎起來。
「嗯?」一個字,被她尾調微微揚起,帶著一種撩撥人心弦的味道。
「在你沒有造成更大的麻煩之前,結賬離開是最好的選擇段楓巡視過地上的狼藉,嘴唇抿成一道直線,那種態度顯然是將歐舒丹從一個麻煩視為一個超級麻煩。
「這話真熟悉,我一輩子就兩次這麼听到過歐舒丹勾起嘴角,嘴唇貼著段楓的耳朵︰「偏偏兩次都是你
「我很榮幸段楓拎起一個被清洗過的杯子,開始擦︰「你今天過來的目的是什麼?」
「哦,差點忘了,我的鏈子還我歐舒丹今天過來還真不是來玩的。
「嘖,來贖回物品也能這麼轟動
造成所有騷亂的女人不以為意的聳肩,沒有什麼自覺的對著酒吧里面的歌迷送上一個飛吻,引來更大的尖叫聲,也讓另一邊段楓的眼神變得更加冷厲。
一條鉑金鏈子被扔在吧台上,是上一次從歐舒丹手上月兌下的那一串,如同鎖鏈的粗獷形狀,一環扣著一環,上面還有雕刻著各式各樣的圖案。
「媚姐,扣錢段楓對柳媚眨了眨眼,意思是有肥羊,宰了別放過等獅子大開口的意思。
酒吧里面激動的人群簇擁,一起發出的尖叫聲早就引來外面的觀望,而歌迷們通知的親朋好友蜂擁著從外面涌進來,這時候就算是見慣了大場面的歐舒丹也對這突如其來的熱鬧不及阻止。
人群混亂里,于段楓咒罵一聲,拽著歐舒丹從吧台後面的通道離開,對著站在吧台入口的柳媚打了個招呼,柳媚揮揮手,讓他趕緊把麻煩帶走。
也算是處于女性的本能吧,柳媚的嫵媚在踫上了歐舒丹的妖孽後,就變成了小學生踫上大學生一樣的無奈。
「媚姐,金卡里的錢就當是善後費吧段楓說完這一句,就拉著歐舒丹拋了個無影無蹤。
「你還真是不客氣歐舒丹听到段楓扣錢的話不置可否。
「我是你的親愛的嘛!得了,咱也各回各家吧
擺月兌了後面的歌迷,歐舒丹看著松開了自己手後,頭也不回離開的段楓,灰綠的眸子燃燒起來。
「段楓歐舒丹抓著手鏈的手猛然收緊。
「晚安了美人段楓揮揮手,沒有回頭,腳步也沒有停。
「你要去柳家歐舒丹慢條斯理的給自己將手鏈扣上,感嘆了一下︰「果然習慣了就是習慣了,這手鏈不在我身邊的日子還真是不習慣
段楓猛然轉身,歐舒丹笑著走上前,段楓扣住歐舒丹的手腕距離瞬間拉近,兩人的臉只相距幾毫米。
「我真好奇段楓莞爾一笑。
「好奇我們是怎麼知道的?」
「不段楓搖搖頭︰「你們是一個世界的人,對于彼此的消息就像是明白國家政策一樣熟悉
歐舒丹彎起嘴角︰「那你好奇什麼?」
「世界上真的只有一個歐舒丹?」
段楓的嘴角揚起,低沉磁性的嗓音在靜的落針可聞的巷子里,像是在干燥的空氣里點燃一把火。
「世上只有一個歐舒丹這是一種宣告,是只有歐舒丹才敢有的狂妄。
曾經這句話在酒吧引來無數狂熱的眼神和從不壓抑尖叫,曾經也僅僅因為這一句話,歐舒丹就讓歌迷熱血沸騰起來。
而現在歐舒丹的听眾與觀眾只有一個段楓。
「可是在迪卡的心里,osd卻不是歐舒丹段楓笑著挑眉,卻燃燒起一股不能忽略的氣勢。
調酒師白色的襯衫外面是件黑色的西裝背心,非常貼合段楓的身材,條紋領帶收的很緊,斯文的衣著打扮不至于讓他太過銳氣逼人。
可是此刻在昏暗的巷子里,段楓的這一句話讓歐舒丹眯起了灰綠色的眸子,她的神情像是本身不存在這里,卻奇異的具有最醒目的存在感。
歐舒丹的沉默段楓並不以為意,他解開手腕上的扣子,卷起衣袖,笑的從容爾雅,慢條斯理的說︰「或者我應該問,歐舒丹是誰
至少在迪卡的心里,歐舒丹並不是osd。
「段楓歐舒丹的聲音像是冰塊與金屬踫撞,響起奏鳴般的音調,沒有了調笑的「親愛的」,這一刻的歐舒丹,像是加了冰塊的威士忌——冰冷的灼燒。
段楓笑了,從歐舒丹的眼神來看,好像真的惹怒了她。
闃暗的巷子里沒有丁點亮光,段楓憑著十幾年對這一帶的熟悉大步的往前走著,「嗒——嗒——嗒——」的踩水聲和雨水聲混在一起,多了份孤寂。
出了巷子,便是南街的一個小賣部,小賣部里面有一盞日光燈昏悠悠照著,光線被打散在雨絲里,蘊出一片朦朧。
段楓快步穿過,忽然一陣若隱若現的似貓叫的聲音傳入耳,那種久違的熟悉感讓他的心髒猛地一縮。
站定後,段楓不需要四處望,直覺的看向小賣部旁邊,那聲音又斷斷續續的傳入到了對方的耳中。
段楓凝神細听,那聲音不像貓叫,倒像是孩子的聲音。
尋著聲道過去,在小賣部旁堆著的那幾根粗大的水泥空管,水泥管下是一個小小的身影,縮在最下邊的那根管道里。
小孩子的兩只小手伸在雨里接著雨水玩兒,口中細細的聲音卻是在唱歌兒,孩子一直重復著唱。
段楓听不清楚孩子唱了什麼,卻覺得十分的熟悉,莫名的……熟悉。
幽巷里,一重一輕一深一淺的、有節奏的踩水聲由遠而近,摻雜在嘩啦啦雨勢中的,還有時隱時現的喁喁細語聲。
是那個稚女敕微弱的孩童特有的嗓音,孩子時而說話,時而咯咯笑,時而哼兩句歌兒。
「孩子一重一輕一深一淺的走過來的是一個衣衫襤褸的老人,老人雖然衣服穿得破爛,可是精神很好。
「你叫我嗎?」小孩子仰頭問。
雖然黑漆漆的夜色里,孩子什麼也看不見,他只是習慣性的看向眼前說話的人。
「嗯段楓下意思的點頭應和,可是他卻沒有辦法走過去,甚至那兩個人都沒有看到他,于是他只能看著。
「孩子,你叫什麼名字?」老頭緊握住小孩子軟軟小小的手,一步一步走穩了。
小孩子听了又咯咯咯笑出聲來,勾起小腿歡快的跳一兩下,听著鞋子踩在雨水里時那重重的「啪嗒」聲後,更是咯咯笑不停。
「你叫什麼名字?」老頭把小孩子拉近身邊,又問了一遍。
小孩子歪了歪頭,又蹦跳了起來。
「別瞎跳,會摔著的老頭薄斥。
「爺爺抓著我,不會倒的
小孩子說著,細小的手指頭調皮的撓了一下老頭的手心。
癢癢的、暖暖的感覺從老頭心底涌出來,可以看到老頭眼楮里面的笑意。
老頭蹲把小孩子抱起來。
段楓眼看著那個小孩子哇呀呀的笑叫一通,兩條細胳膊便摟住老頭枯瘦的頸脖,小腿也勾住老頭的腰,小腦袋往後仰,不小心探出傘外,被雨水淋了一把又哇呀呀縮進來,伏在老頭的肩膀上,乖乖的不動了,只是輕微的呼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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