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使用訪問本站。「你個沒良心的丫頭」晏湛的聲音霎時響起惡聲惡氣的怒吼聲隨著他飛出去的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隨後身體砰的一聲掉在地上
在他話剛說完的前一刻咻的聲音突然響起劃破大氣辛越听聲辨位腦袋一側本來箭會從她身邊而過然而就在箭快要刺來離辛越只有一米之遠的時候馬忽然亂跳起來辛越瞳孔頓縮在001秒之內移動身形瞬間月兌離戰馬雪地中閃著的細微光芒可以在近距離下看見人的大體輪廓辛越毫不客氣地翻身而下撲到了晏湛的身上
剛被摔下馬又被當做人肉墊的晏湛暴吼道︰「不就是摟了你一下腰嗎你至于嗎啊」果然平日越淡定的人一旦真的發起火來是非常讓人困擾的一件事情
辛越皺皺眉快速地站起聲音清冷道︰「快走」
晏湛不知道怎麼的一想到他不過是踫了她一下她就這麼不客氣而他還豁出命救她心里頓時怨念叢生一種熱臉貼冷的不適感從他心里迅速蔓延以至于他什麼也顧不得毫無形象地吼道︰
「凶婆娘悍婦你要是嫁的出去我就跟你姓」
「白痴」辛越一哂
「你……」
辛越波瀾不驚一挑眉淡淡吐字︰「快走吧當心後面的人追上來了」
晏湛躺在地上心情不爽地想追上來就追上來大不了一死反正拖著你這個母夜叉一起
可辛越這時候伸出了一只手微亮的雪光中晏湛看得不是很清楚他有些不確定伸出手去正好觸到了一只冰涼的手
「快起來」
辛越的聲音淡淡的口氣微微有些不屑顯然對耍脾氣的晏湛充滿鄙夷
晏湛卻仿佛什麼都沒听到他握著少女光滑如玉的手心里涌過一種奇異的電流肌膚相踫間心里衍生出的一絲絲暖意仿佛幻化成毛茸茸的爪子往他心口上撓動著有些細密的癢
「傻了」見晏湛沒有要起來的打算辛越挑眉冷聲道
晏湛陡然回過神來急急忙忙拉著辛越的手起來可他心慌之下用力甚猛再加上辛越本就受傷定力不如平時好所以在他的大力一拉之下她重心不穩陡然往前沖去砰的一聲倒在了晏湛的懷里
溫熱的身體貼在晏湛的身上晏湛的胸膛上甚至都能感覺到她胸前起伏的柔軟輪廓晏湛頓時臉孔大紅仿佛連腳趾頭都是紅的這個時候辛越抬起眸子有些煩躁地道︰
「你到底是要怎樣」
她跟晏湛距離特別近近到晏湛能聞到她鼻息間屬于女兒家淡淡的甜甜的香味身邊箭鏃風起遠處有馬蹄聲滾滾而來喧囂聲那麼徹底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晏湛的心里忽的升起一股難得的安寧
近距離下晏湛能看到辛越微微閃動的雙眸帶著嗔惱的眸不像平日一般淡漠虛無縹緲得仿佛讓人抓不住而是讓人感覺到神采感覺到真切感覺到不是虛妄觸手可及
若隱若現的光芒中近距離接觸下他真的發現她長得極美細瓷般的肌膚盈盈動人的雙眸微微張合的紅唇小巧精致的下巴雖然不是天姿國色但是是那種越看越好看的類型乍看清秀柔弱越看就越別有風韻那種由骨子里透出的優雅恬淡伴隨著偶然而現的孩子般的脾性靈氣四溢驚艷動人
和晏湛一瞬間的眼神交匯讓辛越心里生出一絲古怪的感覺剛想開口她突然間眸子一沉警覺之心大起多年在生死邊緣打滾的經歷讓辛越在即將而來的災難面前產生一種近乎奇跡般的直覺細微不可察覺的光芒在她眼中一閃而過她陡然舉起劍朝著飛速而來的箭鏃狠狠地砍下去
「快走啊」
辛越頓時大喝她想站起來可是右腳使不上力越發地疼了剛想強撐著站起來身體卻轉瞬出現在晏湛的背上晏湛從地上一躍而起快速地背起她向著前方奔跑著
後面的箭鏃聲越來越近辛越能感覺到晏湛身體也並不如先前那般強壯他在山洞間戰斗了很久身上有大大小小的傷痕雪白的衣服上血跡斑斑她手環在他的肩上有他的汗水順著風來打在她的手上
她一怔其實他可以不必救她的
他完全可以拋下她自己逃跑的
辛越心里紛繁復雜手放在他寬闊溫暖的肩上內心涌起一絲奇怪的感覺淡淡的暖揮之不去
轉眼晏湛背起她閃身進入了旁邊的一片密林
密林間一片漆黑冷風嗖嗖地刮過漫天灑起飄零的雪冷清淒淒
晏湛身形如電地在雪林間穿梭身後的腳步聲越拋越遠很顯然諸睿的人在一片黑暗中追不上他們的進度晏湛察覺到狀況長長地呼了口氣
夜色深重晏湛將辛越放下自己靠在樹干上喘著氣
晏湛正想問辛越有沒有如何暗夜中卻聞見少女清淡的聲音響起︰「為什麼要救我」
晏湛一怔︰「什麼為什麼」
辛越皺眉︰「你可以丟下我自己逃跑」
晏湛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你當時不也跑進火場里想救我嗎」
一種類似默契的溫情在淒冷的寒風中脈脈流轉辛越撇撇嘴剛想開口接觸到晏湛清澈的目光動了動唇低下頭沒有說話
「走吧走出這里再說」晏湛開口道
「等一下」
「嗯」
辛越伸手抓住晏湛的衣袖重重一扯撕下了一片衣料然後揚起眸子聲音清軟︰
「把衣服月兌了」
晏湛眸子里隱現一抹笑意︰「感激歸感激你用不著對我以身相許的」
辛越白了他一眼︰「月兌上衣」
晏湛剛剛只是開玩笑他當然知道辛越要他月兌衣服是什麼意思他快速地把上衣解下微微笑了笑
「還笑你很享受受傷的滋味嗎」
辛越一邊說著一邊凝視著晏湛受傷的部位晏湛身上有大大小小的傷口冒著血其中最大的傷口在于左手手臂處是在山洞間跟人打斗所致此刻散發著濃濃的血腥味
辛越微微皺了皺眉看著他滿身的傷口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抿了抿唇給晏湛纏上手臂的傷口她發現他能為他做的也僅限于此
她動了動唇︰「謝謝」
「什麼」
辛越低下頭很誠懇地道︰「謝謝」
在很久很久以前的時候有一個男人也為她那麼付出明明大敵當前卻還是拉著她先跑放棄可以逆轉的機會就為了她能不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那個時候他對她應該是寄予了全部的信任所以直到她把他綁在樹上的時候他才徹底地反應過來
那個時候她不知道他跟別的海賊不同所以涼薄所以淡漠所以就算內心有所波動在心里也和他界限分明她考慮過他的感受她知道這會很殘忍可是她還是差點讓他死在荒島之上
她不知道為什麼她此刻忽然很想楚之凌很想他很想他可她也知道他們之間橫亙了太多就算再思念她也不會朝他低頭或者就算他低頭她也覺得在一起也未必會有好的相處
她也是個女人在漫天寒夜的時候在很多孤寂無助的時候會難過會害怕會想起和他相處的前塵往事會發了瘋地想那些溫馨美好的過往有時候會夢到他會夢到以前什麼不愉快都還沒發生的時候他帶著她出來逛街帶著她看平戶繁華毫無顧忌地在大街上吻她
她有時候真想投降真想妥協真想什麼都不管不顧就那麼披著滿身風雪回到他身邊
可是理智告訴她不可以
無關自尊無關驕傲無關她平日所在乎的一切一切僅僅只是為了讓自己不再受傷而已
他非良人何苦所托
「謝謝就謝謝也不必哭啊」晏湛听到細微的哽咽聲抬了抬眸
辛越頭低著肩膀微微地動晏湛穿上衣服略微擔憂地問︰「是不是腳疼」
辛越仍舊不說話晏湛半是無奈半帶點試探地抬起辛越的下巴一滴灼熱的液體滾到他的手上
他怔了怔望進辛越的眸子一雙烏黑含水的眸子盈盈閃動嘴唇緊緊地抿著小臉蒼白如紙梨花帶雨的模樣配著眼角的細小淚痣楚楚可憐到了極點
晏湛感覺心里開了一個口子有無數的情緒涌進他的心里纏綿成細細的熱流
辛越伸手打掉了他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清了清喉嚨悶聲道︰「有雪花進了我眼」
蹙眉流淚的模樣轉瞬不見她清冷淡漠一如往常神色間可見淡淡的高傲
「嗯」
「我沒哭」
晏湛一怔看著她老不自在的模樣微微揚起嘴角笑了笑
「什麼困難都會過去的看開點便是」
「我說了我沒哭也沒難過」
「好你沒難過」晏湛挑了挑眉「我也沒說什麼啊」
晏湛說罷又接著道︰「走吧」
他背起辛越繼續穿梭在深林中可是天色黑沉什麼方向也找不到他們漸漸迷路不知何處可去
「我們只能明天天亮再走了」晏湛道
辛越微微皺眉似乎有所異議可就在這個時候幾道火光映入了她的眼緊接著林間傳來幾聲犬吠
她擔憂的事情果然發生︰「時間一拖久就真有人追上來了」
他們只好往更深處走去可是晏湛身體越來越虛弱速度越來越緩
火把照耀下一群獵犬在嗷嗷地吠著諸睿的心月復手下權安站在那里指揮聲音冷沉地道︰「給我好好找」
「是」
不久之後獵犬開始四處奔走著齊齊奔向一個方向
這些獵犬是日本本土狗是諸睿從一日本朋友那里借用而來剛剛這麼長的時間已足夠他們去抓來獵犬並增援人手
「嗷嗷」
「他們追來了」辛越的聲音分外寒冷她趴在晏湛的背上腦子快速地思考著可以解除危機的方法
此地有樹若放在平時絕對可以試著爬上樹就算不能逃開獵犬地毯式的搜索至少也可以縱觀全局查看下面情況但是現在正值冬季而這里的樹木應大多為溫帶落葉闊葉林紛紛掉落枝干可見最重要的是樹干上有積雪無法攀爬
冷風嗖嗖地吹過辛越找不到行之有效的方法頓時腦子一團亂正在這個時候晏湛的腳一軟兩個人登時栽倒在地辛越趕緊先起來對著晏湛道︰
「你自己一個人逃離開這里」
「我沒事只是磕到了東西身體還能撐一陣子不用擔心」
辛越還想說話就在這個時候她像是察覺到了危機一般心里突然警鈴大響
「小心」
一切像是發生在零點零一秒形勢陡轉得不可思議辛越還沒做出反應只見晏湛的身體凌空撲來直接壓在了她的身上
一只體型碩大的獵犬從辛越的身後撲來猜得出那獵犬速度很快亦很輕盈不然不會到獵犬差不多近身兩人才發現那只獵狗像是踩著風一樣騰地跑來緊急止步時抑制不住慣性直接朝著晏湛的身體壓上但是它的反應十分靈敏張開牙齒森白的大口朝著晏湛後頸部的重要穴位狠狠咬去
就在這個時候眸中閃過一道鋒利光芒的辛越舉起手中的刀飛也似地將刀插進獵犬的喉嚨噗的一聲慘烈的鮮血頓時噴濺辛越森寒的匕首方向向右沿著獵犬頸部大動脈繼續劃下旋轉拉扯哀嚎聲起
陡然間又有另一只獵犬而來辛越不知哪兒來的力氣如閃電一般迅速地推開壓在身上的晏湛回身一腳側踢在飛速趕來的獵犬的腰上霎時間傳來獵犬的慘叫聲空氣中血片橫飛刀光劍影
耳旁傳來男子的悶哼聲辛越趕緊彎下腰去詢問晏湛道︰「怎麼了」
此時此刻的辛越已經差不多把晏湛當做自己的戰友眉目間可見隱隱的關懷夾雜著絲絲縷縷的擔憂
晏湛臉色慘白︰「沒事」
辛越往晏湛身後探去隱隱光亮下只見他的後背被獵犬抓出了長長的痕跡很顯然是剛剛那只伏在他背上的獵犬所為
晏湛從地上站起來用一種安定的眼神看著辛越搖搖頭道︰「我真的沒事」
就在辛越還要說什麼的時候沖天的火光頓時漫起嗷嗷的吠叫聲響個不停很顯然他們的行蹤已經完全暴露了
十來個人頓時躍入視野眼神凶狠腳步沉穩五個人日本的武士打扮腰間插著長長的佩劍還有五個人辛越認得那是諸睿的人
看來這些日本武士很可能是諸睿雇佣過來的
辛越右腳其實已經不如昨天那麼痛只是無法如以往那般健步如飛她快速地舉起手中的刀目光森冷地一一掃過面前的十個人
唰唰唰的抽劍聲頓時響起清冷的雪光之下兩人身形頓時騰空而起朝著辛越狠狠地砍過來刀鋒凌厲毫不手軟而他們前面的少女只是微一側身形避開他們的第一招攻勢他們只見面前少女眼中寒芒一閃頃刻面容柔弱的她就仿佛奪魂索命的羅剎一般面無表情地朝他們還擊過來
他們迅速前撲手中的戰刀帶著氣度雷霆的氣勢在空中劃過森寒弧線末尾凌厲鋪閃的鋒芒直接朝著辛越的頸部劃去卻見她詭異的一側身身體陡然在空中翻了個大轉彎飛速避開氣度懾人的兩劍雙方的身體在高空中好似鳥翼一般迅速交錯空氣中響起致命的肅殺聲現在比的絕對是速度正待那兩個人站定身子想往回砍去的時候空氣中陡然掠起急促的旋風身形縴瘦的少女已經高高地躍起身體升到起躍弧度最上方的時候一聲清叱從她嘴里破出與此同時手中的站刀帶著詭異森寒的弧線陡然劃下刷的一聲血線沖天漫起兩人的頭顱頓時滾倒在地
余下的八個人頓時身如電閃朝著辛越舉刀而來辛越咬緊的牙關陡然松開剛剛穩定的身形開始變換仿佛輕燕一般拔地而起彈跳至高手中的劍勢如破竹毫不留情地劈開兩人送過來的鋒刃刀鋒踫撞間擦過一陣尖銳刺耳的聲音震得那些人耳朵發麻趁著他們閃身的一秒辛越劍貫長虹快之巔峰地將刀斬入一個男子的肩膀里另一只腳橫空踢出踢在旁邊要揮刀過來的男人身上那個男人被踢得後退兩步辛越眼芒閃動在一秒鐘的時間內專心對付被她鉗制住肩膀的男人
就在辛越要刀鋒下劈的時候旁邊陡然傳來一股陰風辛越警惕之心大起借著那人的肩膀一手搭上扶而後立身體在空中飛速一側電光火石間選好角度猛地一抬腳借力凌空躍起一腳踢在前來偷襲的男人臉上
手下的那人掙開鉗制回頭朝著辛越直砍過來辛越面不改色左手成爪一下死死地扣住對方的肩膀 嚓一聲清脆的骨頭錯位聲登時響起那人發出一聲慘叫扶著肩膀痛倒在地
突然間身後傳來刀劍入肉的聲音辛越頓時瞳孔一縮回頭望去而正在這個時候一把大刀沿著她的頸項快速砍來她閃身一避刀擦過她白皙的頸項露出點點的猩紅頓時抬腳一踢一腳踹中那人的下月復劍鋒呼嘯中辛越回頭望去只見晏湛倒在地上一把刀刺進他的腰部眼看就要把他攔腰砍斷
血腥的一幕很快就要發生辛越忽然間什麼也顧不得飛身前往不顧一切撲倒那個人的身上把他強勢地推下來隨後身體跨坐在那人身上掄起拳頭毫不客氣地朝他身上打去
而就在這個時候身側傳來陰惻惻的冷風辛越頓時眉頭一皺縴瘦靈活的身體堪堪躲過箭鋒像是滑溜溜的泥鰍一樣輕巧躲過攻擊一把帶出地上的鋒利短劍刷的一聲利落的短劍夾帶著雷霆之風呼嘯而去手中頓時空無一物她好像豹子般敏捷地站起沒有人看到她是怎麼動的她以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像是風一般模到前來偷襲的兩名黑衣人的後腦勺狠狠地拍下去
兩個黑衣人頓時倒在地上嘴角抽搐了兩下馬上就再也不能動彈臉慘白慘白的周邊鮮血四濺
「怎麼樣」辛越趕緊跑到晏湛身邊只見他臉色煞白呼吸微弱腰間淌出血液來
就在這個時候天地間仿佛凝聚了風雨一般電光火石間泛起濃濃的殺意然而這次不待那些人有所反應辛越就已經撿刀飛速站起凌厲的刀鋒漫天撲向她蒼白的小臉逼人的劍氣在空間頓時帶起無與倫比的寒意辛越手腕一抖在殺機最盛的那一瞬間出刀側踢回身劈砍
劍氣雷霆森寒畢現
越是危險辛越就越爆發出最強的戰斗力潛能在一次次的戰斗中被挖掘辛越本來虛弱的身子一點都感覺不到疼她知道可能是疼得麻木了現在的她就像一只拉到最盛的弓不趁著這最有力的時候戰斗很快就會弓箭委弛體能大耗
冷風嗖嗖地滾過林間爆發出巨大的血腥味清冷的風吹過辛越蒼白的小臉她用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眉眼間帶出一抹狠戾好似嗜血的羅剎
動作敏捷快至巔峰激烈的血流沖天而起辛越在人群中左右穿梭氣勢驚人下刀利落
血肉的剝離聲從她耳邊響起辛越雖然在不停地出招可是她的眉頭卻在緊緊地皺起除非必要她真的一點也不想殺人亂世煌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酸無奈更何況這些人還只是別人的手下甚至可以說是工具他們也是人性命卻終生卑微
不想則不想矣她的手下卻沒有留過一絲情手起刀落毫不客氣幾乎招招致命因為她知道不是他們死就是她和晏湛亡她不是救世主沒有那麼偉大在生死相逼的關頭現實已經徹底磨滅了她的心軟以及同情心為了自己的性命誰擋殺誰
辛越眼眸一掃還未出手對面的一個男人就驚恐地睜大雙眸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清秀柔弱得過分的少女似乎仍舊對她矯健得好似獵豹的身手所震驚辛越沒有絲毫的波動之色面沉如水手腕一抖利劍頓時出現在手上以無與倫比的猛力一抬手腕刷的一聲迅速飛出凶猛的利劍霎時好像長了眼楮一般刷刷地朝著最近一人的心髒位置擊過去噗的一聲剎那斃命
一人殺來辛越眸子一眯登時仿佛迅猛的獅子一般利落地撲過去擒臂上勾頂肘撞膝空氣中一道耀眼的白光一閃而過辛越飛也似地抽出了刀男人的喉嚨口頓時爆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健壯的身體砰的一聲倒在地上漫天雪花飛舞
姿勢利落行雲流水櫻花一般果斷決絕很快來此襲擊的十個男人就已全部殞命空氣中是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尸體人的動物的戰斗已久的辛越像是一個繃得太久的彈簧一下子就累得坐在地上大滴大滴的汗水沿著她小巧的下巴往下落浸濕了血雪交匯的土地
她面色慘白幾無人色但是她知道現在一點也不是可以倒下的時候盡管實在一丁點都不想站起不想提起力氣可是三秒鐘的短暫休息後她還是將劍插在地上堅定地快速地站了起來
她踉蹌了兩步咬著牙站穩原本受傷的右腳此刻散發著灼灼的痛意仿佛像是被火燒過一樣
她顫巍巍地走到晏湛的面前蹲子略微著急地喚道︰「你還好嗎」
晏湛沒有吭聲也沒有睜開眼楮許是和他有過出生入死的經歷辛越在他身上找回了那種同甘共苦的戰友的感覺像是很久以前她和隊友登陸遠東港口默契地在叢林間游走槍林彈雨中轉戰南北一次次生死邊緣一次次同心協力風雨中凝聚著患難與共的情誼
她有時候其實很容易滿足也很容易放下她不知道晏湛為什麼要對她那麼好為什麼要救她于險途為什麼要讓自己陷入這樣的險境中她只知道在這樣的情況下她感覺到說不出的溫暖
她也不是那麼討人厭嘛
她微微地笑了笑小臉蒼白而此時此刻晏湛卻緊閉著雙眼
辛越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推動著晏湛血跡斑斑的身體皺著眉頭道︰「晏湛你醒醒」
細微溫軟的聲音仿佛融著淡淡的風傳入晏湛的耳內他仿佛于山窮水盡的寒冬聞見了一抹春色溫熱至天地清明
腰間的疼痛如車一般碾過他的身體他眉頭動了動睜開了眼
少女的臉很蒼白巴掌大的小臉上此刻眉頭緊皺烏黑的眸子間蓄滿不再掩飾的擔憂看起來仿佛閃爍著微微的光
晏湛一怔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情緒霎時在他心里流轉他眼眸如星笑容淡淡地朝辛越道︰
「我怎麼可能比你先倒下」
辛越不知道怎麼的突然間心情大好她微微地笑了笑像個孩子一般笑容明澈牙齒潔白
「我扶你起來」
晏湛感覺辛越陡然間變了一個人似的斂去了周圍的很多刺變得像個正常的女孩子
他被她扶起來突然發現她真的很年輕才只有十六七歲吧
他有些好奇她那麼厲害的身手到底是怎麼練就的這明顯非一朝一夕之功他也是練過功夫的人他很清楚地知道沒有十來余年的苦練她絕對沒有這個造詣
那她就是從小就練的了可是為什麼
「你有師父嗎你的師父是誰」
辛越扶著晏湛往前走听到這個淡淡地動了動唇︰「什麼師父」
「就是教你功夫的師父」
「我沒有師父」辛越淡淡道
果然晏湛沒有再問卻在兩秒之後丟了另一個問題給她︰「身手如此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吧可是為什麼你一個女孩子要這麼苦練你的父母呢你的其他家人呢」
抽氣聲頓時響起晏湛能感覺到辛越一顫的肩膀立刻想到了什麼連忙道歉道︰「對不起我並非故意要勾起你的傷心事的」
辛越一直沉默著沒有說話就那樣扶著晏湛往自己認定的出口方向走去她的腳一瘸一拐潔白的牙齒咬著蒼白的下唇淚水再次打濕衣襟
她拿到砍開荊棘繼續往前走著
「抱歉我……」晏湛听到極輕的吸鼻聲皺了皺眉再次開口道「害你難受了」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說這麼多明明他身體已經受傷一點也提不起力氣來應該不該說話再浪費力氣才是
可是他心里總有一股奇怪的感覺他知道他和她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此時的患難可能在以後就只化作南柯一夢走出去之後他們會分道揚鑣會各自奔向認定的歸途很可能終其一生再也再也不會遇見再也不會像現在這樣相互扶持著走出山林
所以他才那麼想多問一點他想知道更多關于她的一點點他不知道現在是出于何種情緒他被自己體內沖撞的情緒弄得心頭紛亂分辨不清楚那到底是出于何種感情
可能是好奇可能是單純的欣賞也可能還有那麼過界的一絲情感
「我沒有怪你」
清冷的風吹起辛越烏黑的發絲她眸子清澈抬起頭望了晏湛一眼很快又低下頭去
「嗯」晏湛微微皺著眉頭還是問了一句「那為何一臉難受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