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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輕時的事兒?那更沒有什麼好講的了,我年輕的時候,太普通了,肯定沒有您的故事精彩。您講給我听,如果我有能力,幫您寫出來,寫一本您的自傳!」
「我的自傳?」她笑了笑,「我又不是名人,需要寫什麼自傳?即使寫了,也不會有人去看的。」
「我覺得您挺特別的。」周喬琳說。
「是嗎?哪里特別?」
「您很有氣質。」
「只是你的感覺吧。」
「林秘書一定很喜歡您吧?」
「老夫老妻,談不上喜歡。」
「他會做飯嗎?」周喬琳突然問。
「你為什麼問這個?」
「如果他會做飯,他就可以給您做很多適合您吃的食物了,醫生說您要多吃一些合您胃口的食物。」周喬琳借此機會,想要更進一步的了解林堂耀。
「他的手藝不怎麼好,會做個炒雞蛋吧。指望他來改善我的飲食水平嗎?那你還是別指望了,即使他會做,他恐怕也不願意給我做的。」
「為什麼?」
「他是個很大男子主義的人,對他來說,工作比我重要多了。」
「只有他好好工作,你們的生活才更有保障,因此,他也是為了你們的生活吧。」
「你想的挺好,把別人都想得很無私。」她冷笑一聲,接著說,「其實這是一種自私的表現,他以為地球離了他,都轉不了了,其實地球離了誰都能轉,他以為他必須要天天工作那麼久嗎?我承認他認真,但他多少應該給家庭一部分關心與愛護吧。」
周喬琳听到這里,再聯想醫生說的話,她認定林堂耀是不愛他的老婆了,這是肯定的,但她並不十分高興,反而有點兒失落,一個在老婆病入膏肓時都不給予其溫情的男人,想想也的確可怕。
她的身體突然感覺到了一絲比之前嚴重的疼痛,于是她覺得一團看不見的、但是濃密的壓抑突然襲來,壓得她透不過氣來。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了,但她知道這種事已經不足以讓醫生跑一趟了,她已經習慣了這件事。被病痛折磨習慣了,也就不再覺得特別難受。人的適應能力總是非常強的,無論是多麼猛烈的痛苦,也總會有消失的一天,即使當時覺得這是非常嚴重的事兒,事後,人都會毫不懷疑的選擇遺忘,或者這件事本來就沒有什麼值得永遠銘記的,人們平時尚且會好了傷疤忘了痛,在重病的時候,更是必須以阿Q精神來慰藉自己了,否則會感覺非常難熬。
她用手指輕輕模了模自己的疼痛處,自己兩只胳膊交叉在一起,仿佛在抱著自己。
周喬琳看見她眉頭緊鎖,似乎發生了什麼可怕的事情,于是周喬琳上前去,關切的問道,「您怎麼了?」
她不想說話,于是擺擺手。有時候,安靜著比別人的關心更管用,安靜是一種時而想要,時而不需要的事情,此時,她想要靜靜的。
「要我叫醫生嗎?」
「沒事。」她不情願的說了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