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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秘書來啦!」
「嗯,是的。現在情況怎麼樣?」林棠曜說。
「還是有點兒亂。」
「那要抓緊時間了。」
「好的。」
林棠曜看見一個一直扶著傷員的人,于是他走上去,想替換一下那個人,林棠曜說︰「你扶他很久了,讓我來吧。」
「不用,這是我的職責,如果您扶,您還不會扶呢!這種事兒,都不是您這種人做的。」
「我會,你不用擔心。」
「那好吧。」那人答應著,將傷員放在了林棠曜的肩頭,林棠曜將傷員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
「您可真了不起,什麼都會。」
「扶傷員這事兒,不是難事兒,你快去休息一會兒吧!休息好了,還要幫助其他的傷員。」
「嗯,好的。謝謝領導。」
「沒事兒。」
四周放置著許多擔架,拯救同胞,刻不容緩。
還有人在廢墟之間緩慢地搜索著。說是廢墟,其實,由于地震並不十分嚴重,這也就是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倒沒有什麼倒塌的房屋。當然,有人想在這堆亂七八糟的東西中,找到自己的物件。畢竟,大的建築物倒塌不了,小商小販的東西,卻全都被掩埋了。
氣溫開始升高。熱能膨脹開來。人們煩躁著,無奈著。
有一個人突然出現在大家面前。
她焦急地問︰「看見我兒子了嗎?」
大家都不知道她的兒子是誰,她又說,「我兒子不見了!」她挨個人去問大家有沒有看見她兒子。
這時,林棠曜附近有一個人說了句,「有人發狂了。」
「在這個時候,無論是誰,在地震之後找不到兒子,都會發狂的。」
那個說話的人點了點頭,「地震來得突然,任何人都有可能過世,咱們也只是福大命大啊!」
「但願他兒子和我們一樣幸運。這位婦女應該是一夜沒睡,這麼憔悴。」林棠曜深吸了一口氣。
「咱們能幫她做點兒什麼嗎?」
「你去問問她兒子的工作和姓名吧。」林棠曜回答道。
那個問好了那個婦女的情況,那婦女依然沒走開,還在那里像沒頭的蒼蠅一樣走來走去。她如此心急如焚,別人怎樣勸她,想來也會無濟于事,于是林棠曜也就任她走來走去了。在這個時候,別說林棠曜只是個省長秘書了,就算他是總統,也無能為力。
空氣中的塵土氣息在彌漫。林棠曜突然想到了之前的雅安地震,那時候,周圍到處一定都是呼救的聲音。
林棠曜突然覺得,自己能活這麼久,真是無比幸運的事兒。
林棠曜抬頭看了看天空,沒有雲,天幕上是淡淡的灰黑。
林棠曜也累了,他呆坐在一處花壇邊,看著這破敗的景象,
他的眼淚,無聲地流了出來,他覺得,幸福就這樣,被無情地吹著,飄遠了。
突然間,剛才那個女人開始大哭起來。原來,她接到電話,她的兒子已經死了。
「兒子啊,你怎麼就這樣走了啊!媽媽都來不及看你最後一眼,來不及好好的跟你說話,你就這樣走了,你留下我一個人,你讓媽媽怎麼活啊!」
林棠曜默默地抹了抹眼淚,白發人送黑發人,真是人間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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