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獵人跟著姬鯀、後羿一行到他們的住處,就在院子里生起一個大火堆來。眾人圍著篝火坐下休息。
修己和嫦娥給大家弄了些水來,燒開了倒給大家喝。
這次一出去就是好幾個月,修己和文命都很想念姬鯀。但現在看來,姬鯀回來並不高興。文命想,定然是有沒有斬殺到危害天下生靈的妖獸!
修己將水葫蘆瓢盛給姬鯀,姬鯀接了,咕咚咕咚牛飲完,「啪嚓」一聲將葫蘆瓢撩在地上,文命听得清楚,那盛水的葫蘆瓢已經碎裂!
「鯀,怎麼了,你?」修己听到這聲音,一驚,忙道。
「哎!我沒用啊!」姬鯀似乎十分痛苦,道,「我愧對師傅!師傅傳授我法力,就是想讓我降妖除魔,拯救凡人于水火,可是,這幾年來,我除了能打兔子給你和命兒吃,我還能做什麼?」
「鯀!」修己忙道,「你何必如此,妖獸厲害,一時難以盡除,也是情理之中,要不然怎麼還需要你和師弟這樣的人走下凡塵,來和大家一塊受罪?夫君,不必煩惱!將來……」
「將來!……將來!……何時是個頭啊?……」姬鯀痛苦地說道。
看到他這樣子,文命有些害怕,又有些難過。文命知道,姬鯀將來是個失敗的英雄,可是,讓他想不到的是,他對天下的黎民百姓竟然有如此深的感情!他性子粗野,但似乎把對師傅的承諾看得比什麼都重要!隱約間,文命感覺到了他那一腔熱血和一顆肝膽!
但此時,文命實在不敢過多靠近他。
文命圍著篝火轉了半圈,看到在火堆的東南方,嫦娥姐姐正捧著半瓢熱水朝著後羿叔叔走去。
「英雄,快來喝點水吧!」嫦娥輕聲說,那聲音就如這里的夜風一般,吹得人的臉癢癢的。
「嗯。多謝!」後羿一邊道謝,一邊伸手接過,放在嘴上喝了幾口,又朝黑魆魆的山峰上方那輪微紅的明月望去。
「英雄在看什麼?」嫦娥順著後羿的眼光望去,天上的月亮是那麼圓,
那麼美麗。
「呃,沒什麼。」後羿說著,轉過頭來,道,「天上的月亮是那麼美麗,那麼圓,可是,人間為什麼會有如此多的殘缺?為什麼會有如此多的妖魔鬼怪害人?如果人們都能去那圓圓的月亮上去,那該有多好啊?」
「嘻嘻。」嫦娥一笑,道,「英雄,月亮雖圓,但你又沒有去過,怎麼知道那上邊就是美麗的呢?高處不勝寒,我看還是在這里,在這些人的身邊,在人族群中生活或許更好!」
「是,這里很好,但我們該怎樣才能保護這里的好呢?」後羿忽然也神色暗淡道,「三四年來,為了斬殺妖獸,我和姬鯀師兄幾乎跑遍了這海內之地,也多次和妖獸們交手,但都被他們逃走,無功而返!我們真的無用啊!」
「不!英雄,你可千萬別這麼說!」嫦娥道,「你怎麼會無用呢?今天,要不是你及時出現,我和命兒的命兒早已經被那封豨獸給毀掉了!是你及時出現,才救了我們!……嫦娥在這里感謝你還來不及呢!你可千萬不要灰心啊!」
後羿听到嫦娥如此急切的話,竟不禁抬頭望去,見她臉上微微笑著,如那天上的月亮一樣美麗,不禁輕輕點點頭,道︰「不用感謝我,這是舉手之勞,任誰在那種情況下,只要力所能及都會出手相救的!況且,你手里抱著的還是我的佷兒文命!」
「你不要客氣了,英雄!」嫦娥道,「你救了我,這沒錯的。我本該謝你!」
「不要總是這樣英雄英雄的叫,我哪里稱得上英雄啊?」後羿道,「如果你願意,就叫我哥哥好了。」
「那我叫你後羿哥哥吧!」嫦娥欣喜道。
「好吧!」後羿道,「三年前,在平陽刑罰台下見到姑娘,那時你好那麼一小點,一臉稚女敕。此時,已經出落的大姑娘了!」
「那是!」嫦娥道,「那時我就對後羿哥哥佩服得緊呢!攻擊契俞和大風,你的箭‘嗖嗖嗖’,箭無虛發,真讓我大開眼界呢!」
「是嗎?哈哈!」後羿和嫦娥兩人談話,盡管聲音不大,但似乎旁若無人!
文命在這邊看著,不禁感嘆,天意啊!難道真的無法改變這遠古的神話?我不信!那都是後人編造的罷了,科學已經證明,月亮上沒有嫦娥,當然,這後羿和嫦娥的美麗神話也不見得有什麼依據!
文命想著,定然要引起嫦娥注意。心下轉念,計上心頭。
文命伸手拿起地上的一個葫蘆瓢,盛了水,朝著在一邊早已盯著後羿和嫦娥眼紅的吳剛走去。
「吳剛叔叔,你喝水!」文命兩手捧著瓢,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不小心將水灑了!
「哼!我不渴!」吳剛隨口說著,瞪了一眼後羿,很顯然,因為嫦娥和後羿的親近,已經讓吳剛難以忍受了。
「吳剛叔叔,你大戰封豨獸,那麼長時間,怎麼會不渴呢?」文命堅持道,「你看這水熱氣騰騰的,多好啊。再說,這雖然是夏季,但山中的夜里還是很涼的,你快喝了吧,暖暖身子。」
「說了不用!」吳剛拒絕道,眼楮還是禁不住瞪著後羿和嫦娥。
「你喝吧!喝吧!」文命說著,竟然將瓢中的水忽然倒在了吳剛的大腿上。
「哎呀!」
吳剛被燙著,大叫一聲。
「怎麼了?怎麼了?」修己听到,忙跑過來,見吳剛的腿上冒著蒸汽,忙將文命拉到一邊,俯身道,「吳剛兄弟,傷著了吧?」
「怎麼了?」嫦娥見修己朝著吳剛跑來,也忙跑過來,俯身用手抹去吳剛腿上的熱水,道,「吳剛哥哥,你沒傷著吧?」
「呃,沒……沒什麼……」吳剛悻悻地道,「只是我不小心,手沒接穩,將文命佷兒送給我的熱水灑在了腿上,燙了一下而已,沒什麼,沒什麼,嫦娥,我來吧。」
姬鯀根本沒動,後羿卻緊隨嫦娥跑過來,見嫦娥如此,似乎沒看到一般,只是關心道︰「吳剛兄弟小心。今日要不是吳剛兄,想必受傷的人更多啊!吳剛兄的凶猛,後羿自愧不如啊!」
「哪里!」吳剛道,「還是後羿兄厲害,要不是你,嫦娥和小命兒的命可就危險了!——我哪里比得上後羿兄啊!」
「客氣!客氣!」後羿拱手道。
「命兒,是不是你搞的?」修己回身朝著文命皺眉道。
文命似乎受了驚嚇,低著頭,翻著眼皮道︰「不……不是我……娘……我不是故意的!……」
文命說著就要哭起來,似乎這個小小的風波里,他成了最受傷的一個!
「姐姐!」嫦娥忙起身過來,道,「姐姐何必說命兒,他也是好意,才多大個人啊,竟然會給吳剛送水了!——命兒啊,你做得對!命兒好乖,都會給吳剛叔叔倒水喝了!來!文命乖,文命不哭啊!」
嫦娥說著,一把將文命抱在懷里,比對誰都親近!文命也緊緊抱著嫦娥姐姐的腿,就像那條腿是他的一般!
吳剛望了後羿一眼,又瞧了瞧文命。那文命卻盯著立在一旁的後羿和坐在地上的吳剛,不禁破涕為笑了!
嫦娥拍拍文命,望了一眼吳剛,又望著後羿,不禁莞爾一笑。後羿似乎看著這一切,也微微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