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是一定的!」鯀粗聲粗氣地狂笑起來。
「咦,我不是叫‘禹’嗎?怎麼又叫起‘文命’了呢?」李禹莫名其妙,暗暗想道,「文命又是什麼人呢?嗯,自己歷史學得不好,不知道史書上是否有記載!」
「師兄,我看這孩子兩眼深邃得很,似乎能听懂我們的話一般,將來悟性一定很高!」後羿道,「不如,將他送給師傅,傳授些道術,將來也好成就一翻功業啊!」
後羿一提到師傅什麼的,倒是讓李禹想起了那個古怪的東方天帝伏羲的話,他不是說要讓自己到這里做什麼「天下共主」的嗎?天下共主是什麼樣子?當然應該像大堯那樣的吧?因為大家都說大堯是天下共主!
李禹想不明白自己怎麼叫「文命」,算了,既來之,則安之,就看這些神不神、仙不仙、人不人、獸不獸的家伙到底如何擺弄自己!
李禹這樣想著,就听鯀對後羿喝道︰「放屁!小後羿,你什麼時候都不了解師哥的脾氣!——我才不會將我的兒子送給廣成子修煉什麼法術哩!整天就知道呼吸吐納,采什麼天地精華,整天躲在山上,憋得蛋疼!……只要有一腔豪氣,不修法術一樣可以成為天下英雄!」
「師兄!……」
後羿還想說,舜卻突然走過來,拱手對鯀道︰「鯀啊,確實英雄氣概,剛才銅劍架到脖子上,也沒見你皺一下眉頭!大堯,這真不愧是我們的英雄啊!」
「啊,好了,好了!」鯀道,「舜,是吧?你剛才替我說話,不怕丹朱那小子殺你,也算一條漢子!」
「大堯仁義,怎麼會讓丹朱公子殺你呢?剛才,丹朱公子不過是嚇唬你罷了!」舜笑眯眯地說道。
「嚇唬我?」鯀瞪眼皺眉道,「我怎麼沒看出來?吳剛,你看出來了嗎?後羿,你呢?還有小嫦娥……都沒看出來啊?嘿!我說,舜啊,還以為你小子真是英雄好漢,原來你是看大堯在這里,才會這樣說的啊?」
「我……怎麼會……」舜訕訕地笑著,滿臉通紅。
「鯀!」大堯沉聲道,「舜剛才還幫你說話,你怎麼可以這樣說人家?這樣豈不是不識好歹了嗎?」
「嘿嘿!」鯀調皮一笑,道,「大堯,我是說著玩兒的。舜兄弟,你可別生氣啊!」
「是啊,這位兄弟,我師兄脾氣直,他就這樣,你可別往心里去啊!」後羿忙幫腔道。
舜冷下來的臉兒驟然笑得花朵一般,春風一樣輕松地說道︰「沒事,鯀兄幽默,我怎麼會往心里去!都是大堯的子民,都是為了天下百姓,誰還會計較一句半句話嗎?」
「好!」大堯贊賞不已,回頭對著四岳道,「我族中竟有這樣胸懷天下的人,也必定是賢者啊!——好啊,舜啊,好好做人,一定要孝敬父母,愛護兄弟,這樣才能贏得天下人的親近啊!」
「是!大堯指點的是!」舜道。
「哥哥!還不走!」象在一邊不耐煩地叫道,「大堯又不會給你一頓飯吃,還是快回去吧,要不然我可要告訴爹爹,說你整天就知道到處玩耍!」
「你……你小子是什麼東西?怎麼可以這樣說大堯?……」放齊怒吼道。
大堯忙朝著放齊擺了擺手,讓他不要說話。
「這位小兄弟是……」大堯見他不恭敬,忙道,「是不是我大堯有什麼失禮的地方啊?」
「哼!你怎麼會失禮!……」象仰著頭,驕傲的像只野山雞。
舜忙朝著大堯拱手道︰「大堯,他是我同父異母的弟弟象。他年齡還小,請求您不要和他一般見識!」
「嗯。不會,不會!」大堯笑這擺擺手道,「我怎麼會和一個孩子一般見識?現在是農忙季節,你們快回去吧,快去忙地里的農活吧!——大家也都回去吧!都回去吧!」
「好,那我們先走了。」舜十分有禮,臨走還朝著大堯、四岳和鯀他們都深深施禮,然後才轉身離去。
「真是一個知禮的人!」四岳異口同聲贊嘆道。
「有什麼好稱贊的?一看就知道是個只會說好听話的人!」放齊瞪了一眼舜道,「他哪里像丹朱公子那樣有魄力?」
「這樣的人不過是族里的土包子罷了!」灌兜道,「和治水的共工比起來也差得遠呢!」
「嘿!放齊、灌兜!我看你們兩個就不是好東西!生怕天下不亂是嗎?」鯀頓然道,「你們勸丹朱殺我也就罷了,這個舜又怎麼你們了?你們何必又說他的壞話?」
「師兄!」後羿見鯀又紅著臉要和大堯身邊的大臣爭執,忙道,「放齊和灌兜兩位大人不過是表達自己的意見罷了!我們還是快回去吧,師弟還有好多話要跟你說呢!」
「不行,你等會兒!……」鯀似乎心里有氣,固執地道。
「師兄!」後羿忙道,「現在師弟的族人大半都被妖怪害死了!師兄,你難道還這麼在乎口舌之利,而不顧師弟族人的死活嗎?」
「啊!這是怎麼回事兒?快說說!」鯀這才不去和那放齊和灌兜爭執,回過頭來要問後羿。
「好了,我們還是快辭別大堯,回去說吧!」後羿道。
大堯似乎看明白了後羿是故意讓鯀離開的,笑笑說道︰「哎呀,後羿英雄啊,看你們師兄弟見面,必然有很多事情需要開懷暢聊,不如就先回去,好好聊聊。——各位鄉親們啊,都回去吧!別在這里呆著了!誅殺害人的妖怪的事兒,大堯我一定會盡力而為的!」
「好吧,好吧!大堯,那我們走了!」沒有離去的族人都朝著大堯拜別。
「那我們也去了,大堯!」後羿說著,朝著大堯作揖道。
「嗯,好了,好了!走了!」鯀簡單朝著大堯拱了拱手,道,「大堯,好好管管丹朱吧,我有錯,主動讓你捆起來。沒想到,丹朱那小子竟然真想治我于死地!」
「鯀!你不會恨丹朱吧?」大堯頓然皺眉道。
「放心吧!哈哈!」鯀不以為意,道,「丹朱一貫囂張霸道,我哪里會跟他一般見識?」
「嗯,那就好,那就好!」大堯道,「那大家快回去吧。」
大堯說著,剛想離開,忽然「嗷——」地一聲狂嘯,眾人都是一驚。
一瞬間,就听到族人四散奔逃,許多人連哭帶嚎。此時,還在平台前邊沒有離開的鯀、後羿和吳剛等人轉身望去,都不禁大吃一驚!李禹……不對,現在應該叫「文命」更是嚇個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