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禹想喊,可是,喊出來的都是「啊啊」的哭聲。
「這孩子合著風雷生下來,定然不凡啊!我看還是饒過這孩子一命吧!」忽然,人群里一位枯木一般的老者道。
「閉嘴!」丹朱怒喝道,「你懂什麼?這小子伴隨著黑雲狂風出生,定然是個妖孽!不趁現在斬殺了,將來必然後患無窮!——你們看,這女人竟然當著大家的面兒自己生了孩子,你們誰能做到嗎?啊?這女人肯定也是妖精!」
丹朱歪著嘴巴,瞪著眼楮掃視了一眼周圍族人里的婦女。
「不會的!」旁邊一個小女孩忽然叫道,「修己姐姐不是妖精!他是善良的好姐姐!……你不要殺他!不要殺修己姐姐和他的寶寶!……」
「嗯——」丹朱絕對不會容許這樣一個小女孩挑戰自己的權威,怒道,「再敢說話,我將你的腦袋砍下來!……」
丹朱鐵青的臉上瞪著兩只血紅的眼楮,這一瞪眼,一發狠,將小女孩嚇得花容失色,後退幾步。
李禹被修己抱在懷里,自己身上帶出來的血腥之氣讓他十分難受。不過,剛才小女孩清脆悅耳的說話聲,還是讓他極力扭過頭去看。
啊!想不到,這蠻荒的時代竟然還有這樣漂亮的人兒。
那小女孩約莫十來歲年紀,秀發如流水一般散落在肩上,頭上別著一朵淡黃的小花。面如凝脂,唇似朝霞,一排整齊的牙齒宛若白玉精雕細刻而成。
李禹不禁驚呆了,立時閉了嘴,忘記了「啊啊」亂叫,只管痴痴地盯著小女孩。
那女孩也朝這邊望過來。這一望,讓李禹簡直渾身發抖了。只見那女孩一條修眉清晰無比,兩只鳳目如灌滿了春水的仙池一般,透著些許的深沉和憂郁……
李禹知道她雖然害怕丹朱,但她確實是在擔心自己,否則,她不會害怕得退到了人群里,還倔強地伸出頭來,望著自己!
「他是在為我擔憂嗎?」李禹心里一震。
「哼!」丹朱見小女孩害怕了,高興地笑起來,甚至舉起手里的銅劍在小女孩臉前頭不停地比劃著。小女孩嚇得「哇哇」大叫起來。
「哈哈!一個小女孩,沒必要這樣嚇唬她吧?」忽然,小女孩身邊跳出一個人來,「這可不是丹朱公子這樣身份的人應該做的事情!」
「吳剛哥哥,快救我!」小女孩抽泣著叫道。
「別怕,嫦娥。」吳剛將嫦娥藏在身後,晃動了一下手中的巨斧道,「丹朱公子,孩童無罪,能饒人一命就饒人一命吧?」
說到這里,吳剛有抬頭朝著周圍的人叫道︰「有罪者,自當認罪;無罪者,不可株連!父親有罪,孩童何罪?丈夫有罪,婦女何罪?族人都愛戴大堯,那是因為大堯慈悲仁義,難道是因為大堯會殺人嗎?會株連婦孺嗎?」
「是啊!是啊!」除了剛才的老者,族里許多人也開始點頭。
修己見此,趁機哀求道︰「天啊,救救我們吧!救救我的孩子吧,她才剛剛出世啊!我願意陪我的丈夫去死,可是,誰來照顧我的孩子啊!」
修己一邊哭泣,一邊用手抹去李禹臉上的血液,可是,她手的血在李禹臉上沾染的更多了。
「啊——」鯀狂暴了,死命掙扎著,想掙月兌捆著自己的鎖鏈,可是,那鎖鏈幾乎是專門為他打造的,他根本掙月兌不開。
「哼!一個打材的山野村夫,也敢在這里蠱惑人心!找死啊!」丹朱惡狠狠地說,「這個鯀不但違抗大堯的命令,私自帶領族人進攻黑龍妖,結果損失了族人的性命不說。還自視法力高強,根本不將大堯放在眼里,他這是想篡奪大堯尊貴的位置!這是天都不能容許的,所以才讓他失敗!怎麼?村夫,你找死嗎?」
「哼!」吳剛听到丹朱如此蠻不講理,似乎非要置鯀于死地不可。听到剛才這家伙的一翻話,吳剛似乎明白,這丹朱定然是擔心鯀將來功勞太高,會危機大堯天下共主的位置,所以,此時,吳剛也不再強辯,只是將手里的巨斧抬了抬,兩眼冷酷地盯著丹朱。
丹朱見此,知道這家伙厲害,似乎也不想節外生枝,「哈哈」一笑道︰「看你這山野皮膚,也不懂得什麼大事,今天就饒你一命!管好你那小妹妹,不要讓她亂說話!——嘿嘿,不過小女孩長得倒是不錯!嘿嘿嘿嘿!」
「嗯!」吳剛听到這家伙又來侮辱嫦娥,抖動了一下斧頭想上去教訓他一翻,但被嫦娥慌忙拉住了。吳剛知道周圍還有很多是丹朱的走狗,大堯的衛士也不會讓他教訓丹朱的,所以,動手恐怕討不了好去,只能暫時作罷。
「好了!現在,快將鯀給我殺了!必須殺了!」丹朱叫囂道。
此時,有些人還在叫好,可有些人看到修己哭得死去活來,看到她手里剛剛出生的孩子立即就失去了父親,都有些動容。
「你給我住手!要殺誰啊?」隨著聲音,一個中間人穿過人群,走向中央的平台。
「啊!大堯來了!……」
「是大堯!是大堯!……」
人群里又是一陣騷動,接著,很多人都跪在地上給大堯行大禮。
大堯走向平台,身後跟著幾位大臣,還有幾名侍衛。侍衛們立在平台四周。
大堯立在平台上,鯀的身邊,瞪了一眼丹朱,朝著跪伏在地的族人道︰「大家快快起來吧!我大堯沒有什麼功勞,天下有很多賢士都比我強,只是他們賢達,不出來罷了。大家又何必拜我?都快起來吧!」
族人慢慢都立起身來,嫦娥忽然從吳剛身後穿出來,上前走了幾步,對大堯道︰「大堯,我們都很尊重您,求你給鯀一個公平的處置吧!還有,修己姐姐剛剛生了個小寶寶,將來也必然是我們族里的勇士!大堯,您開恩,就饒了他們的性命吧!」
「嗯。好善良的小姑娘啊!」大堯慈祥地看著嫦娥道,「看你長得這麼漂亮,一定是小美人兒嫦娥吧?——你的漂亮可是族里出了名兒的!」
「謝謝大堯!」嫦娥道,「那您會不會放了修己姐姐和他的孩子呢?」
這時候,李禹留意到,這個大堯抬頭望著自己。李禹心里想,應該給他點啟示,否則,他的兩張嘴皮子一動可是關系到三個人的性命呢,尤其是關系到自己的!……
李禹這樣想著,眼含著剛剛哭出的眼淚,對著大堯微微笑了起來……
此時,太陽的光輝透過雲隙照樣在廣場上,李禹覺得自己周身閃耀著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