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手下意識一模,紀洛淺才發現別在腰間里的對講機,已經不見了。
她轉頭望去,這才發現對講機已經破了,紀洛淺微微一怔,她仰頭看著越發大的暴雨,嘴唇緊抿,現在是在大海的荒島上,甚至沒有任何的信號,紀洛淺咬緊著嘴唇,看來現在只能靠自己。
她低頭吻了吻男人的面孔,低聲說道,「等我!」
尹晨夜只感覺自己渾身都癱軟著,疲憊不斷席卷狂來,整個身體像是被壓榨過一樣。
但是隱隱約約,像是听到了那個熟悉的聲音,淺淺,他低聲叫著,但是眼楮卻越發無力的睜開。
紀洛淺轉身就朝著邊上找了一根很大的枯枝,她跑到了尹晨夜的身邊。
紀洛淺伸手拍了拍男人的面孔,但是尹晨夜整個人卻還是陷入昏迷,紀洛淺只感覺自己的心被刺痛了一下,她更加用力的拍了拍尹晨夜的面孔。
「尹晨夜,你個混蛋,你快點醒來!」紀洛淺低聲開口說道。
但是不管她怎麼說,眼前的男人依舊緊閉著面孔,渾身上下的著急不斷彌漫開來,紀洛淺加大了聲音,手上的力道也越發重了幾分。
「尹晨夜,你醒醒,你說過你要娶我的!如果說你再不睜開眼楮,我就不要你了!」
紀洛淺怒斥道,她清冷的面孔上淚水不住的滴落下來,伸手用力的撬開樹木,但她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是這麼不夠用,淚水越發彌漫開來,她甚至怨恨自己,如果說剛才找個人來幫忙的話,恐怕就不會出現這種事情。
紀洛淺,你真的是個笨蛋!
紀洛淺咬緊這牙關,手上拿著的木棒將她的手全部劃破,但她卻渾然不知,手上的力量不斷的加強,但是這棵樹卻還是死死的壓在了尹晨夜的身上。
天氣越發的寒冷,雨下的越發,瘋狂的雨滴不斷墜落下來,落在了他們的身上,周身的寒冷越發嚴峻起來。
海浪不斷的朝著岸邊沖擊起來,模模糊糊中尹晨夜只感覺渾身要被沸騰起來,冷熱反復交加在身上,身體的虛弱越發厲害起來。
尹晨夜甚至感覺自己下一秒就會徹底失去意識,就在這時,忽然間一聲急切的呼喚聲音傳入他的耳中。
「尹晨夜,你給我醒醒!」
淚水順著面孔不斷流淌下來,夾雜著雨水,那種深入心底的心酸,紀洛淺緊緊咬著自己的嘴唇,她從來都沒有這般的絕望過。
就在這時,忽然一雙寬厚的大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腕,紀洛淺的手猛然一怔,她瞪大著美眸,嘴角情不自禁的睜大。
她真是在做夢嗎?
尹晨夜不知道何時睜開了眼楮,漆黑的眼眸望著她全是泥巴的臉蛋,嘴角吃力的扯動了兩下。
「笨丫頭。你這樣子就想把我拉出來了嗎?」
淡淡的笑意從眼眸中閃過,他吃力的伸手擦去了她臉上的泥土。
熟悉的感覺從周身蔓延開來,紀洛淺眨了眨眼楮,她再也控制不住的情緒,伸手重重的敲打著泥土,「我沒用,夜,我救不出你!」
「什麼時候這麼笨了!」尹晨夜伸手敲了敲紀洛淺的腦袋,雖然整個背壓迫著不能動,但是身體上的疼痛卻因為她的出現少了很多。
「你就不會將下面泥土弄松了,然後讓我爬出來嗎?」
紀洛淺猛的回過神來,剛才心底的絕望讓她整個人瞬間失去了理智,渾濁的淚水順著面孔流淌下來,她用力的點了點頭,「是,是——」
喜極而泣的淚水順著她的面孔滑落,紀洛淺胡亂的擦了把面孔,她伸手趕忙拿起木棍,瘋狂的挖著地面上的泥土,雖然很難挖起來,但是每次泥地都下陷了不少。
尹晨夜望著紀洛淺,他只感覺渾身越發的疲憊,眼皮不斷落下去。
就算他有多想念眼前這個女人,就算到死的那一刻,他都想著將她摟在懷里,但是殘酷的現實卻擺在眼前,她注定只能是他的妹妹。
「尹晨夜,你別睡!」紀洛淺一次又一次叫著他的名字,才讓男人勉強保持著清醒。
「尹晨夜,你記不記得我們曾經一起吃過米線,那天你還背了我,你記不記得你向我求婚的那一天,我有多開心
「夜,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後悔當初離開你!」
尹晨夜渾身越發的痴迷,隨著身體的下陷,被壓迫的劇痛不斷席卷狂來。
就在這時,忽然間海浪開始翻涌起來,因為暴風雨,水面開始暴漲,一陣緊接著一陣的浪不斷沖上了海岸,攔住尹晨夜下滑的大樹朝下移動了幾分,尹晨夜的身體瞬間被帶動的滑了下去。
身體上被撕裂的痛,一陣緊接著一陣,眼看著又一陣海浪瘋狂的沖擊了上來,尹晨夜緊咬著嘴唇,雙手緊緊扣住地面,但是濕漉漉的泥地根本控制不住他的身體,一次又一次朝著下面滑了下去。
但是男人硬生生的控制住自己的身體,眼看著海浪越發的洶涌,尹晨夜猛地轉頭,撕扯著聲音對著紀洛淺說道,「你給我松手!」
再這樣下去,恐怕兩個人都會死在這里!
但是紀洛淺卻固執的搖了搖頭,手上全是血絲,鮮血順著她的手腕不斷流淌下來,但是她手上的速度卻絲毫沒有放慢。
快,快!更快!
紀洛淺緊咬著嘴唇,就在這時,隨著一陣海浪再次席卷狂來,樹木硬生生的卷走,尹晨夜身影頓時控制不住,渾身的力道瞬間化為了烏有,整個人朝著下面滑了下去。
眼看著整個人就要翻到海里,就在這時,紀洛淺伸手猛地扣住了尹晨夜的手腕,身體被猛地一拽,但是腳卻死死的卡在了岩石中。
紀洛淺用盡全力的收回自己的身體,但是此刻她的力道卻是這般的無力。
「紀洛淺,你給我放手!」尹晨夜伸手就要甩開紀洛淺的手,但是女人卻緊緊握住他的手。
「我不放!」紀洛淺固執的搖了搖頭,薄唇緊緊的咬緊,鮮血都順著唇齒流淌出來,但她卻渾然不知大,她只知道此刻拉住的男人,是她一輩子都不願意放手的男人。
「紀洛淺!「尹晨夜怒吼一聲,眼看著兩個人的身體不住下滑,他忽然揚手就要劈開紀洛淺的手腕。
卻不想紀洛淺緊緊的握住尹晨夜的手,淚水順著面孔流淌下來,這一刻,她再也無法壓制自己的情緒,紀洛淺忍不住大聲吼道。
「夜,其實我們不是兄妹——」
「夜,我愛你!我想要跟你在一起!」
一聲呼喚緊接著一聲的呼喚猛然響起,尹晨夜身體像是瞬間擁有了力量一樣。
他漆黑的眼眸震驚的望著紀洛淺,紀洛淺輕輕的點頭,她嘴角勾起苦澀的笑容。
「我們真的不是兄妹!」
她從來都沒想過,這個讓她強迫著控制住自己內心這麼多年的理由,居然會成為一個可笑的笑話。
「夜,只要你能挺過這一次,無論什麼要求,我都答應你
紀洛淺咬著嘴唇,堅定的開口說道。
隨著海浪再次席卷狂來,尹晨夜忽然間身體猛的一挺,單腳費力的踩在了岩石的縫隙上,借著海浪的沖擊,這才勉強爬上了沙地。
他望著眼前的女人,渾身格外的狼狽,他雙腿猛的一軟,整個人差點摔倒在地上。
紀洛淺吃力的從地面上爬了起來,清冷的眼眸中喜悅跟震驚再也遮掩不住,「尹晨夜——」
面對著眼前的男人,她忽然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一樣,薄唇輕輕的扯動了兩下。
「我背你紀洛淺看著男人血跡斑斑的雙腿,心中的疼痛越發濃重了幾分。
這里的海浪越發的洶涌,如果再待下去,弄不好會被沖到海里去。
尹晨夜渾身虛弱的癱軟,卻還是重重搖了搖頭,「不用!」
「尹晨夜,如果說你現在再跟我客氣,你信不信我一輩子都不原諒你!」紀洛淺咬著嘴唇,固執的開口說道。
她將身體半蹲下來,雨水滴落在她蒼白的小臉上,尹晨夜只感覺自己的心微微一暖,他的淺淺,固執的就像是玫瑰一樣。
但是看到她臉上的擔憂,他卻忽然覺得像是在做夢一樣。
「好薄唇微微吐出一個字,他伸手環住了紀洛淺的脖頸,任憑著她背著自己,朝著前面走了過去。
但是僅僅是每一步,但卻是這般的漫長,紀洛淺甚至都沒想到她這一挖,這一走居然是整整一天,天色開始黯淡了下來。
身體麻木的不能夠動彈,她只是憑借著一口氣,強迫著自己堅強起來。
她吃力的背著尹晨夜找了一個洞穴,雖然很小,但卻能夠暫時的躲避風雨。
手腕上疼痛的厲害,但是紀洛淺卻毫不在意,她伸手將尹晨夜抱在了懷里,小心往他的身下鋪上了稻草,這才將尹晨夜放在了地上。
「淺淺——」尹晨夜動了動干澀的嘴巴,但是渾身的吃痛無力讓他無法支撐住自己的身體。
「你別說話紀洛淺強迫著控制住自己的淚水,她都不知道自己這幾天是怎麼過的,如果說尹晨夜真的沒有出現的話,她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能不能再支撐下去。
「你先別說話紀洛淺反復的開口說道,看著男人傷痕累累的身體,讓她的心像是被針扎的刺痛。
這個笨蛋,為什麼要偷偷的出去,如果說他沒去查所謂的身世,恐怕也沒有這麼多的事情。
紀洛淺咬緊著嘴唇,她轉身趕忙將周欲皓給的袋子打開,雖然里面的東西不是很多,但卻都是必須用品。
紀洛淺這次低低松了一口氣,她找了片葉子,接了點雨水,便小心的解開了尹晨夜身上全部的衣物。
「淺淺,別……」尹晨夜低聲說道,他漆黑的眼眸望著眼前的嬌小的面孔,甚至感覺像是在做夢一樣,如果說沒有那棵樹,他恐怕就被卷進了深海里面。
但是此刻,心中卻是格外的甜蜜,他居然真的沒有死,淺淺真的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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