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洛淺轉身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雖然楚依禾給自己的任務很多,但是因為長期的工作,紀洛淺對于這些考驗已經極其熟悉。
她飛快的將文本分類,但是按照順序整理好,過了一個多小時,才將楚依禾給的資料全部整理完。
紀洛淺低低松了一口氣,她這才伸手翻開了楚依禾給的參考資料,這是從東方帝國集團內部的服裝設計公司要來的,如果說參照上面的設計風格,成功率會更高點。
紀洛淺伸手翻開了數,厚厚的一本文件,雖然封面算不上別致,但是上面分明展示著不少款式的服裝設計,每一件都讓人眼前一亮,再也離不開視野。
對于設計的熱愛,讓紀洛淺眼眸中的神情越發激烈了幾分,她微動了幾下薄唇說不出的激動從周身越釀開來。
她原以為開設服裝公司不過是尹晨夜一時的興起,但是沒有想到那個男人居然做的這麼特殊,已著自然主調,然後擴展開美麗的風景,讓人的眼前煞那間一亮。
紀洛淺微動了幾下薄唇,她的興趣也隨之變得濃厚起來,卻不想手指剛剛翻到另外一頁的時候,情緒卻徹底沸騰起來。
雜志里,那套雪白色的婚紗綻放著奪目的美麗,周圍精致的裝飾讓人離不開視野,如果說那天她沒有離開的話,如果說她選擇隱瞞真相,跟尹晨夜徹徹底底在一起的話,那麼她還有資格再次穿上這件婚紗嗎?
但是,這個世界上從來都沒有如果,當她下定決心的那一刻起,一切早已下了定論。
異樣的情緒開口翻騰起來,紀洛淺甚至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她猛的站起身來。
紀洛淺大步朝著窗邊走了過去,空氣中的壓迫撞擊著她整顆心髒,心里蔓延開來的情緒再也控制不住。
她伸手一把推開了窗戶,涼涼的寒風吹在了面孔上,但是她整個人的情緒卻在不斷的翻滾著。
她甚至不知道尹晨夜這才離開的結局是什麼,他們之間到底有沒有血緣,誰都無法判定,就像是一條巨大的鴻溝,將他們兩個人完完整整的分離開來。
眼眸中的黯然一閃而過,紀洛淺低頭朝著窗戶外面望了過去。
外面車水馬龍的場面,馬路的周圍都是來來往往的行人,雖然看的不真切,但她卻能夠清晰的感覺到他們臉上的笑容。
就在這時,忽然間一個人頭上戴著一頂帽子,面色好像有些蒼老,兩名保安扶著那名男人緩緩的朝著公司的方向走來,但是紀洛淺的眼眸中卻霍然一深。
她甚至不知道為何,一種熟悉的感覺從她的心底蔓延開來,讓她無法控制住的著急的情緒,就算只是第一次見面,但她卻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紀洛淺眼眸微怔的那一瞬間,男人已經離開了她的視野,紀洛淺緩緩收回了眼眸,她轉身回到辦公室里,繼續忙碌著工作。
此刻c國還處于白天的,但是a城卻已經陷入了一片黑暗。
漆黑的烏雲籠罩著整一片大地,冰冷刺骨的寒風不斷沖擊著男人的面孔。
一襲黑色的修身風衣顯得男人更加高大,手指間點點的煙火光芒微微閃爍著,桌子上的電腦已經亮了很久,視頻中顯示出來的男人面色蒼老,但遮掩不了眉眼中的一抹熟悉。
尹晨夜漆黑的眼眸越發濃重了幾分,他從來都沒想到居然會在c國的監控中見到這個男人,他甚至說不出什麼理由,這個男人這幾年瘋狂的擴張,但是憑借著對于商業上的了解,迅速在城市周圍開拓了新的領域,成功的吞並了大量的集團,成為除了東方帝國集團跟徐氏房地產外的第三大龍頭企業,但是這個男人的身份卻格外的神秘。
這種來勢洶洶的氣魄,他甚至隱約感覺這個男人是沖著東方帝國集團來的。
這個男人到c國干什麼呢?
眉眼間的深邃越發濃重了幾分,尹晨夜垂下了眼簾,如果說連他現在手上的勢力都無法查出這個神秘男人的身份,那麼這個人絕對不簡單!
但是現在不是處理這個競爭對手的時候,他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許久,煙蒂墜落在地上,尹晨夜伸手漫不經心的將煙弄滅,隨意丟棄在地面上,他伸手緊緊扣住自己的手心,低沉的聲音從男人的薄唇中吐出,「怎麼樣了?」
sum低聲回應道,「boss已經按照您的要求去吩咐了,估計過不了多久,夫人就會答應您的要求了
「知道了尹晨夜低低點了地頭,他腳步微微邁出,漆黑的眼眸中閃過一道嗜血的光芒,黑暗的環境中格外的明亮起來。
sum猛然一怔,心中暗自想著,恐怕少爺這次是要出手了!
漆黑的夜空遮掩了天空上皎潔的月關,空氣中狂風不斷吹拂,席卷開來。
樹葉像是有了靈魂一下,猛的高高飛起,又重重落在了地面上,發出「沙啦啦」的響聲。
別墅的窗戶還開著,不住有寒風吹到了里面,窗簾發出一聲緊接著一聲的踫撞聲音,忽然間晴天之下,一聲驚雷猛的響起。
「啊——」徐顏麗瞪大著眼眸,她猛的尖叫一聲,整個人從床上走了起來。
頭發披散開來,昏暗的燈光照亮著她面無血色的臉蛋,身上甚至只是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衣。
寒風不住的吹在了她的身上,但是徐顏麗都不敢伸手去關,那種恐懼的感覺從她的周身蔓延開來,她甚至感覺只是她一關上窗戶,紀洛淺的鬼魂就會出現在她的面前。
如果說六年前,她沒有處心積慮的將紀洛淺逼走,那麼就不會發生這麼多的事情。她甚至無法忍受這個家里人的目光,自從她做了那件事情之後,尹宏揚眼中徹底的失望,何範瑜的憤怒,加上尹晨夜的冷血,不斷的吞噬著她的靈魂。
這一切都讓她不自覺想到十多年,她丈夫去世的時候那個風雨相交的夜晚。那一切的一切就像是一只無形的黑手緊緊掐住她的脖頸,如果不是她在洪雅靜的車子上做了手腳,那麼這一幕便不會發生,不會——
腦海瞬間被膨脹,徐顏麗忍不住再次尖叫起來。
就在這時,一個昏暗的身影出現在她的眼前,女人遮著的面孔,唯獨露出一雙清澈的眼眸,低低的逼問不斷響起。
徐顏麗,你為什麼要害的我跟尹晨夜分開!
你憑什麼說我跟尹晨夜是兄妹!
我都已經走了,你為什麼還要害死我!
一句又一句話語順著寒風不斷充斥著她的腦袋,徐顏麗心里的防線徹底崩潰掉,她瞪大著眼眸,身體不住的往後退去,就連她自己的聲音不自覺的顫抖起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一切都是許雅寧告訴我的!」
「但是紀洛淺,你跟尹宏揚之間真的有血緣關系!」
「不管怎麼樣,我都沒有殺了你,我沒有——」徐顏麗絕望的整個人縮成了一團,身體沒有控制住,她瞬間摔倒在了地面上,身體上傳來的劇痛,但是徐顏麗卻渾然不知道,她雙手緊緊抱住自己的腦袋。
「求求你,饒了我吧,你的母親都奪走了我要的愛情,你憑什麼還要來抱怨我!」
「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徐顏麗低聲的咆哮著,她雙眸緊緊閉著,身體越發的收縮起來。
就在這時,門瞬間被打開,昏暗的燈光照亮著男人稜角分明的面孔,尹晨夜面無表情的走了進來,他漆黑的眼眸冷冷盯著徐顏麗的面孔。
何範瑜緊跟在尹晨夜的身後,看到了徐顏麗這副模樣,也忍不住心疼起來,不管怎麼說,眼前這個人都是她的兒媳婦。
「把她帶下去,好好照顧吧尹晨夜薄唇冷峻的吐出話語,他從來都不知道背後居然發生了這麼多事情。
何範瑜看著徐顏麗被帶了下去,她的眼眸閃爍了幾分,不管怎麼說,當年的事情都跟她有關,如果說她沒有被徐顏麗支開,恐怕也不會弄到今天這一步。
何範瑜嘆了一口氣,最終伸手拍了拍尹晨夜的肩膀,「不管怎麼說,她都是你的母親
「我知道尹晨夜薄唇傾吐,他側身看著何範瑜,聲音略微低沉了幾分,「女乃女乃,當年的事情,你還記得多少嗎?」
何範瑜眼眸閃爍了兩下,神情微微低落了起來,「其他的事情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你爸爸當年是喜歡洪雅靜,但是因為商場上的聯姻,不得不讓他娶了你媽,後來的事情我也不清楚,知道你爸死去之後,我看了他的遺書,才知道他當年有多後悔做出那個決定,原來他是一心去求死的!」
一說到這里,何範瑜的聲音瞬間低沉下去,她甚至沒有忘記那天她的兒子多麼沮喪的神情,他將一份資料交到了她的手上,但她卻從未想過這居然是他們最後一次的見面。
尹晨夜漆黑的眼眸頓時陰沉下來,他神情疑惑的看著何範瑜,之前許雅寧說是洪雅靜開車撞死了自己的父親,但是現在听何範瑜這麼說,背後的真相好像越發撲朔迷離。
「女乃女乃,你能把當年爸爸出車禍的詳細地址跟資料給我嗎?」尹晨夜轉身看著何範瑜,不管怎麼樣,他都要從這件事情入手,查清楚背後的真相。
何範瑜微微一怔,這才點了點頭,「我可以把資料給你,但是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你就別在乎這麼多了
尹晨夜漆黑的眼眸閃過一道精光,他薄唇微動,「女乃女乃,我知道了
原本以為能從徐顏麗口中得知什麼,但是卻沒有想到,尹宏揚跟淺淺有血緣關系是真的,一想到這里原本陰暗的心情頓時低沉到了極點。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回到父親以前住過的地方,並且出車禍的地點查清楚一切事情,不管怎麼樣,他都不會放棄一切的希望!
尹晨夜迅速將尹洛夜調了過來,安排手下的人處理好公司的事務。並且還將紀洛淺跟自己的頭發拿去做dna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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