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洛淺止住了笑容,整個人微微一怔,眼前尹晨夜認真的神情讓她無法忽視。
「好一個字,甚至不帶著任何的猶豫。
尹晨夜把外套披在了紀洛淺的身上,將她小心的抱在了懷里,便朝著病房外面走了過去,紀洛淺整個人靠在男人的懷里,她甚至能夠听到男人踏實的心跳聲,讓她從心底感覺到溫暖。
她甚至覺得無論讓她去哪里,她都會說一句願意。
「你們兩個這是要去干嗎?難道不知道她的身體還不是很好,需要好好的修養嗎?」鬼醫看見尹晨夜跟紀洛淺走了出來,忍不住大聲的開口說道。
紀洛淺也不知道尹晨夜想要干什麼,她仰頭剛好看見尹晨夜的下巴,短短的胡渣顯然是勞累了很久。
尹晨夜低頭用胡子蹭了蹭紀洛淺,側頭冷冷的瞥了鬼醫一眼,他低沉的聲音夾雜著磁性,命令道︰「你馬上派八名護士跟兩名醫生跟著我們!」
鬼醫瞪大了眼楮,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話,那麼大的排場,又不是舉行婚禮。
他剛想要開口,卻發現尹晨夜頭也不回抱著紀洛淺朝著外面走去。
迎面而來的涼風吹在了面孔上,紀洛淺忍不住眯起了眼楮,尹晨夜伸手將紀洛淺更加小心的摟在了懷里,防止風吹在她的身上。
「我現在算不算是特殊人群,特殊待遇?」看到了男人的細心,紀洛淺忍不住勾起唇角說道。
「你說呢?」尹晨夜低頭咬了咬她的嬌唇,紀洛淺就感到自己的面色陣陣發燙。
紀洛淺被尹晨夜安置在了汽車後座上躺著,純羊毛的坐墊格外的舒服,尹晨夜還往她的身上披上了一件貂裘,他讓她將腦袋靠在了他的膝蓋上。
「熱死了!」紀洛淺伸手想要拿開身上披著的貂裘,卻不想尹晨夜伸手將她整個人壓住。
「听話!」尹晨夜的聲音略帶著懲罰。
「sum,開車!」
「是,bosssum朝著紀洛淺燦爛一笑,「夫人,這可算的是總統級別的待遇!」
尹晨夜冷眼刮了眼sum,心中琢磨著要換個手下,這個家伙笑容太**。
紀洛淺望著身後一長串救護車,腦子不由有點暈眩,她伸手拉了拉尹晨夜的袖子,「你用的著那麼夸張嗎?我的病又不嚴重!」
「我的女人,這點算是什麼!」尹晨夜伸手掐了掐她的鼻尖,動作卻格外的溫暖。
「更何況鬼醫說你還要好好休息,這叫做以防萬一!」
紀洛淺望著男人滿臉認真的模樣,嘴角不由溢出一抹微笑,她伸手掐了把尹晨夜的肌肉,聲音卻帶著不樂意,「既然都說了我要好好休息,那干嘛還要帶我出去,沒良心的!」
sum忍不住撲哧一下笑出了聲來,也就夫人會這麼不客氣的跟boss的說話。
尹晨夜嘴唇微抿,毫無溫度的目光掃了sum一眼。
一股無形的寒風頓時鋪面而來,sum硬生生的止住了笑容,心中暗罵一句,boss現在的脾氣真是越來越大了。
「看你現在這副模樣,哪里像是個病人!」尹晨夜懲罰性的掃了紀洛淺一眼。
紀洛淺嘴角全是不滿的弧度,她正想要反駁,卻不想尹晨夜調整了一子,將她半個身體摟在了懷里。
「再胡說八道,我現在就要了你!」
「你敢威脅我!」紀洛淺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意思不言而喻。
尹晨夜漆黑的眼眸深邃的掃了眼紀洛淺,嘴角的笑意夾雜著幾分詭異,「那你可以試試看!」
擺明了是正大光明的威脅,紀洛淺赤怒的瞪了尹晨夜一眼,便不再說話。
汽車飛快的開在了馬路上,sum的車技很好,車子開得很穩,紀洛淺只感覺自己的眼眸溢出了困意,她整個人懶懶的靠在了尹晨夜的身上,便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車子開了多久,忽然間耳邊上熱乎乎的氣息鋪面而來,紀洛淺模模糊糊睜開眼楮,就看見一張放大的面孔停在她的臉邊,男人的唇角還帶著幾分笑意。
「sum呢?」紀洛淺坐起了身子,她糅合了一下自己的眼楮,這才發現車子里面居然只有他們兩個人,就連身後跟著的一長串車子都不見了。
「管那個混蛋干嘛?」尹晨夜冷冷迸出幾個字。
紀洛淺忍俊不禁笑出了聲來,她終于知道為何尹晨夜那麼生徐誠軒的氣了,這個男人分明是一個醋壇子。
尹晨夜見紀洛淺笑的開心,也不理她。
只是伸手就將車子周邊的窗戶,包括天窗全部打開。
涼涼的寒風吹在了身上,紀洛淺整個人不由打了一個嗦。
紀洛淺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她湊到男人面孔邊上,「這有什麼好生氣的?」
卻不想尹晨夜忽然側頭咬住了紀洛淺的耳朵,「朝著外面看看!」
男人的聲音充滿著磁性,紀洛淺這才下意識朝著外面望去,只見外面漫天遍地的黃色小花迎風**,開的格外燦爛。
就算在這麼寒冷的環境之下,它卻依舊開著如此傲然,讓人瞬間離不開眼楮。
紀洛淺望著漫山遍野的花朵,邊上的溪流緩緩流過,她的心髒微微震動,她想過尹晨夜會帶她去什麼地方,卻從來都沒有想到過,他居然會帶著自己來這樣的地方。
「夜……我想出去走走……」紀洛淺怔怔的開口。
卻不想尹晨夜反而將窗戶都關上,對著她說道︰「外面太冷了,你的身體可能吃不消,鬼醫說了,你這幾天還不能吹寒風
「不會,我還沒那麼憔悴呢!」紀洛淺認真的看著尹晨夜,心中一種極度的渴望,讓她迫不及待想要踏上這一片土地。
尹晨夜望著紀洛淺滿臉的固執,他再也說不出任何的拒絕,伸手將自己身上的外套月兌了下來,蓋在了她的身上。
「我抱你下去吧
紀洛淺點了點頭,任憑著尹晨夜將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她整個人被兩件衣服包裹的嚴嚴實實,紀洛淺不由輕笑,這個男人真把自己當成了布女圭女圭。
她整個人懶懶的躺在了尹晨夜的懷里。
大步走下了車,紀洛淺就感覺到寒冷的風不斷吹在面孔上,她的唇角微勾,「夜,你帶我來這里干嘛?」
尹晨夜的腳步微微停頓了一下,英俊的面孔上是從未有過的嚴肅,他的聲音別樣的清冷,就這樣墜落到紀洛淺的耳邊。
「你難道不覺得這里很美嗎?」
紀洛淺點了點頭,確實,一望無際的臘梅,倔強的綻放,讓人離不開視野。
「曾經我最愛的一個人,長眠在這里,因為他生前說過他最喜歡臘梅,所以我便在他去世的那天起,種下了第一顆臘梅樹,直到今天!」
紀洛淺望著尹晨夜的面孔,男人的臉色流露出一絲的懷念,這種憂傷的神情跟那個在房間里面,他提到父親的時候一模一樣,震動著她的心髒。
「你爸在這里?」紀洛淺疑惑的開口,她下意識順著尹晨夜的目光望了過去。
由著大理石建造的墳墓就這樣展現在眼前,一張泛黃的照片瓖入大理石中,沒有太多的奢華,卻淹沒在臘梅樹下,像是融入到了其中。
紀洛淺眼眸微動,她只感覺尹晨夜的懷抱一松,腳已經落在了地上。
紀洛淺跟在尹晨夜的身後,朝著墓地走去,那里沉睡著的是尹晨夜最愛的人,那個用盡生命愛他的父親。
「別傷心了,過去了就過去,別難過了!」紀洛淺伸手輕輕拉著尹晨夜的袖子。
尹晨夜轉過身來,他低沉的開口︰「我今天帶你來到這里,不是為了來吊念父親,而是因為我忽然想要履行一個諾言
他的目光從來都沒有像此刻這樣的認真,就這樣看著紀洛淺,嘴角忽然揚起一抹淺淺的笑容,沒有了任何的嚴肅,甚至冷峻。
紀洛淺下意識回望著尹晨夜,這個讓她愛到骨子里的男人,早已成為了他生命的一部分,無論他現在說些什麼,她都願意答應。
尹晨夜緩緩的開口︰「我答應過父親,如果有一天帶著一名女人踏入這片土地,那麼這個女人便是我這輩子想娶的人
一句平淡樸實的話,紀洛淺只感覺自己的心劇烈的跳動了一下,她甚至不敢相信尹晨夜此刻說的話。
自從跟在了尹晨夜的身邊,她從來都沒有渴望過這一天,但是此刻他真切的聲音就這樣落入她的耳中。
手指緊緊的掐著自己的肉,紀洛淺只感覺手掌一松,尹晨夜寬厚的大掌就握住她嬌女敕的手。
他忽然明白,自從自己毫不猶豫承認紀洛淺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的那一刻,他就已經認定了這個女人,就算她孩子真正的父親,他都絕不會松開這個女人的手。
尹晨夜突然間單膝下跪,這個高傲的男人第一次跪倒在地面上。
紀洛淺只听到重重的跪地聲音響起,尹晨夜認真的聲音已經傳入她的耳中。
「淺淺,嫁給我!」
沒有任何的鮮花,甚至還沒來得及準備戒指。在這個沒有煙火,沒有紅酒香檳的地方,就在這樣一片漫無邊際的花海中。
尹晨夜的聲音是這樣的誠懇,不斷撞擊著她的心髒。
紀洛淺只感覺眼眸一酸,她痴痴的望著尹晨夜,這種忽如其來的幸福讓她難以接受。
但是就算自己答應了下來,但是面對著家人的阻攔,集團繁多的事務都沒有塵埃落定,她真的能夠拋棄一切的煩惱,毫無顧慮的嫁給眼前這個男人的嗎。
這種沒有祝福的婚姻,真的能夠堅持到最後嗎。
「夜,你先起來
「答應我!」尹晨夜的聲音斬釘截鐵,甚至沒有半點猶豫,他就這樣固執的跪倒在地上
紀洛淺忽然間笑了出來,淚水順著她的面孔不自覺流淌下來,那是幸福的淚水。
「尹晨夜,你以為你這樣耍賴,我就會答應你了嗎?」紀洛淺淡淡的聲音落入他的耳中。
「沒有鮮花,沒有戒指,沒有鋼琴演奏,沒有紅酒香檳,沒有隆重的儀式,你就想要騙著我嫁給你,你是不是太過分了點!」
尹晨夜漆黑的眼眸看不清楚任何的神情,他緊抿著嘴唇一句話都不說,心中的失望漸漸彌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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