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雪截住了胡快的話︰「小快,這些都不重要。(百度搜索4G中文網更新更快)重要的是,你得趕快月兌離蓋黑蓋的控制,那個游總行不行?不行,我就幫你」。
胡快道︰「游總,已經盡力了。競標會上,蓋黑蓋和她結了仇,美國瑞克公司總部不同意贊助,因為我堅持怪車大賽必須代表中國,游總馬上就要回美國了」。
雨雪突然一陣劇烈的咳嗽,臉色難看了許多,那種咳嗽的連續程度絕不是偶然。胡快慌忙倒了一杯水讓她喝又用手拍她的背,雨雪邊咳邊擺手說︰「不用……不用,老毛病了,一會就好」。
她掩飾著用面巾紙捂著嘴,狠狠地咳完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把你的手機號給我,听我的話,這個時期我們保持聯系,我已經想好了一個措施」……
雨雪喝了一口水剛要細說,手機響了,是她的那個保羅。保羅說,俄羅斯飛機四點落北城,讓她接站。晚上有商務應酬。
雨雪看了一下表急說︰「我得馬上走了,保羅每次都是突然行動,性格急躁,從來就是以他為中心。小快,明天再約,記住,這幾天不要動,我找你」。
說完把名片交給了胡快︰上面有我的手機。走前,雨雪轉過身,似乎有一種渴望卻改成了握手︰不管我們是不是夫妻,我們的感情比任何人都近。
胡快望著瘦弱的雨雪︰我知道,我听你的,你要保重好自己。
晚上7點,保羅帶著雨雪和一個形體強悍的助手坐著黑色奧迪大吉普,來到了位于北城新區的俄式風格的維多利亞西餐廳。
這是北城最上檔次的西餐廳,清一色的俄羅斯服務小姐,餐廳內有三角鋼琴悠揚的琴聲和俄羅斯風情小鎮傳統的薩克斯樂曲,從牆壁燈、地板到西餐桌全部是棕紅顏色,橢圓形餐廳穹頂高大開闊,壁畫是俄羅斯18世紀民間鄉村油畫,古樸、自然、悠遠,環境優雅。入主者大都是高貴、文化、有身份有地位紳士風度的品味男女。
在一片套紅的厚重實木沙發椅圍繞的長方形西餐桌旁,蓋黑蓋已經和他的兩個鏢手坐在那里恭候了。今天的蓋黑蓋是帶著那一刀未愈的傷痛,為遠道而來的商業合作伙伴兼兄弟保羅接風的。
蓋黑蓋對保羅這個大客戶很感興趣,倆人互利互惠各取所需,鋼材生意做的風生水起,一次比一次壯觀。這次,蓋黑蓋听說鋼材在俄羅斯市場又翻了一倍的價格,保羅把信息傳遞給了他,蓋黑蓋很快就和保羅預定了3000噸的送抵大單。
這一單生意如果做成,蓋黑蓋每噸鋼材可獲純利潤一萬五千元,3000噸的巨額效益一夜之間就可坐收囊中。當然,保羅的收入也是旗虎相當,否則,他絕不會急飛北城的。
一個金發碧眼的俄羅斯小姐,挺著尖聳的乳胸帶著媚媚的笑意,把保羅一行引領到蓋黑蓋的西餐桌旁,很迷人的用俄語說了一句用餐愉快,然後扭著豐盈的雙臀而去。主客落座,蓋黑蓋一揮手︰上酒!
這樣的場景雙方已經不陌生了,唯一的陌生客人就是雨雪。保羅很禮儀的用漢語介紹說︰「蓋兄、各位,這位是我的中國夫人艾雨雪女士,她是商界的精英,女中豪杰」。
雨雪心里一驚,她沒想到今天的東道主竟是蓋黑蓋,來時保羅沒說。出于禮貌,她摘下了墨鏡,和蓋黑蓋打了招呼。她已經習慣了,總是墨鏡不離眼。
蓋黑蓋似乎也震動了一下,站起來,隨即伸出了左手︰「艾夫人,這麼有魅力啊,對不起,我的右手不便,失禮了」。雨雪很別扭的伸出手輕握了一下他的指尖道︰「蓋老板的大名在北城家喻戶曉,見到您很榮幸」。
蓋黑蓋似乎在思考,忽然問道︰艾夫人是北城人嗎,我們好像在哪見過?雨雪緊張了︰「是嗎,不會吧,我已經在俄羅斯多年,蓋老板是不是記錯了」?
蓋黑蓋話鋒一轉變成了玩笑︰「對對對,我對戴墨鏡的女士比較重視,這是個錯覺。前幾天在一個競標會上有一位和您相近的女士,印象極深,尤其是墨鏡。艾夫人真是與眾不同啊,好好,坐坐」。蓋黑蓋哈哈的笑著,目光里仍然留下了飄忽的疑問。
威士忌上來了。蓋黑蓋親自給保羅和雨雪倒上了洋酒,很鄭重的轉入正題︰「保羅兄弟、艾夫人,二位親臨本阜,蓋黑蓋深表謝意。這杯酒是我們合作成功,也是和艾夫人第一次的見面酒。北城這片的鋼材市場潛力很大,只要保羅兄弟需要,我們可以持久開發,強強聯手,今後,這里就是保羅兄弟的財富基地。來吧,干掉這杯」!
保羅被說得很高興,立刻舉了杯。雨雪不習慣這洋酒,再加上蓋黑蓋剛才的疑問壓力,就要謝絕。
眼毒的蓋黑蓋立刻用話壓住了她︰「艾夫人千萬不要拒絕我的盛情,我蓋黑蓋有個特點,在北城上下給任何人倒酒都要淨杯,從沒有誰推掉的,艾夫人可不要打破這個記錄啊」!
雨雪一時語塞,只好順從了︰「那就謝了,我听蓋老板的指揮」。
保羅哈哈大笑稱贊︰「我的夫人,很棒」!蓋黑蓋帶頭干下了威士忌,雨雪干時引發了劇烈的咳嗽,眼淚都咳出來了。她下意識地戴上了墨鏡,掩飾著低下頭去咳,手向上擺動著說:「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失禮了」。
沒想到雨雪戴上墨鏡向上擺手的這個姿勢驀然讓蓋黑蓋發現了什麼,他眯縫著螞蚱眼,凝視著雨雪似乎做出了一種斷定,然後笑道︰「對對,這就對了。快給艾夫人來杯蘇打水壓壓,這酒太沖了」。
保羅和蓋黑蓋進入了實質**流。保羅讓蓋黑蓋近日發貨,貨到款到。為長期讓蓋黑蓋成為他的發財機器,在利潤各半的基礎上保羅又讓利四分之一給對方,蓋黑蓋感覺這個保羅讓他擁有了國外市場並賺到了超出國內幾倍的大錢,就一時興高采烈連和這位俄羅斯大佬干下了五杯。
雨雪感覺身體有些不適,就要去一樓客廳休息。
不想,興奮中的蓋黑蓋突然問道︰「艾夫人,您的直升機是什麼型號的?我蓋某自愧不如啊,除了有幾套土房子,跟你比不起呀。上次競標怪車大賽擁有權你出手凶猛,我甘拜了下風,要知道您和保羅兄弟是這種關系,我蓋黑蓋早就讓步了。不過,我想問您一句,您為啥對怪車也這麼感興趣,您認識那個怪車手嗎」?蓋黑蓋陰笑著逼問。
保羅大睜著眼楮不知所雲。雨雪終于知道了蓋黑蓋對自己的疑慮在哪了,而且自己已經被他徹底認出來了。
就裝著毫不在意笑道︰「啥直升機,我就是感覺怪車大賽挺好玩的,想找點刺激。我都不知道怪車的樣子,何況怪車手了。我要知道蓋老板是保羅的生意合伙人,還跟你爭啥呀。好了,你們談吧,我下去坐一會,失陪了」。
蓋黑蓋知道雨雪在搪塞,沒說真話,就說︰「都是誤會。您也別爭了,您不知道底細,我現在正追查這個怪車手,他和那個美國女人整我,那一飛刀至今讓我難消郁悶,整我的人,必須消失。我蓋黑蓋決不許有任何人擋我的財路。我想,艾夫人不會跟他們是一道的吧」?
雨雪淡然一笑︰「蓋老板多心了,我的參與純屬于偶然」。
蓋黑蓋哈哈的笑了︰「那就好,我和保羅沒說的,都是哥們了。您隨意,我們再喝一會」。
雨雪下了一樓去了衛生間,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肺部里面像有無窮無盡的東西咳不出來,用面巾紙捂住停止後,紙上有四五滴鮮紅的血液。她扶著牆壁慢慢地走出衛生間疲憊的仰靠在了沙發上。
她知道,蓋黑蓋已經對她心存戒意,懷疑並未消除。卻怎麼也想不明白蓋黑蓋第一次見面居然就認出了自己。雨雪不知道,她的破綻是在咳嗽時戴墨鏡舉手的動作,這個動作和她在競標會上戴墨鏡舉牌時的動作一模一樣。陰毒的蓋黑蓋捕捉到了這個動作。
這一暴露,完全把她幫助胡快的計劃打亂了。她原想讓保羅出面說服蓋黑蓋,起碼能讓蓋黑蓋不再封殺怪車,只要怪車能開出北城,剩下的事情由她來完成,她有這個把握。因為從保羅的口中,她知道蓋黑蓋正在拼命巴結保羅這棵俄羅斯搖錢樹,做鋼材生意離不開保羅。
保羅說句話,這個面子蓋黑蓋不能不給的。現在,被動了。被動的是,蓋黑蓋知道了她就是在競標會上死死壓住他的那個女人,加上遇刺的仇恨,絕不會輕易讓步的。
也許,蓋黑蓋還會把心中的疑慮泄露給保羅,如果那樣,問題就復雜了。參加競標會幫助胡快,雨雪是背著保羅去的。
保羅和蓋黑蓋這筆生意談得很好。他們商定,一個星期內貨到俄羅斯,款到北城。
離開西餐廳前,蓋黑蓋心滿意足後象是很隨便的恭維了一句︰「保羅兄,您的夫人也很厲害嗎,上次怪車競標會,她用直升機壓倒了我的十套公寓,真夠猛的」。
保羅像是有些醉了,朦朧著眼楮問︰「競標會?我的夫人用直升機?我怎麼不知道」?蓋黑蓋馬上說︰「噢,那就算了算了」。
畢虎領教了沙比的對抗後,覺得這個記者是個很有價值的人物,就找到凌法天單獨商議案件偵破方案。
局長室內,他把沙比的兩盤錄像帶交給了凌法天︰「法天啊,胡快的事,先放一放吧,這兩盤錄像帶你保存好,其中一盤,是蓋黑蓋武力脅迫胡快簽約怪車大賽的現場。這個證據很重要,從沙比的敘述中,我感到有重大的線索,甚至蓋黑蓋就是槍擊案的主謀,胡快可能是受害者」。
「沙比有顧慮,不敢直言,對他的調查可以排除了。他是個嫉惡如仇的人,有正義感。要想想辦法,爭取讓他配合我們為偵破工作做做貢獻。至于蓋黑蓋這個人物,務必要做到穩扎穩打,鐵證在手再出擊。近期,重中之重要放在槍擊大案上,你先找沙比胡快進一步挖掘證據,掌握線索,必要時,我可以出面,保證他們的安全。有啥情況,及時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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